《晚风吹来橘子香》小宇家九子

7、等待与新叶

　　沈砚之出差的第一天，苏漾在花店整理向日葵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花瓣上，金灿灿的晃眼，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淡得几乎闻不见，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小漾，发什么呆呢？”林姐把一束刚到的洋桔梗摆在花架上，笑着打趣，“是不是不习惯沈先生没来啊？”

　　苏漾的脸颊红了红，连忙低下头去剪花枝：“才没有，就是在想这束向日葵该怎么摆。”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瞟，期待着那串风铃会突然响起。直到傍晚收工，门口的风铃都安安静静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砚之今天在邻市，不会来的。

　　回到家，苏漾把沈砚之送的那盆橘子苗搬到窗台上。经过几天的照料，它又抽出了片新叶，嫩绿得像块翡翠。他拿出手机，给新叶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砚之，配文：“它长新叶了。”

　　没过多久，沈砚之就回复了，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酒店窗外的夜景，远处的霓虹灯闪着光，他附了句：“这边的夜景没有你那边好看。”

　　苏漾看着那句话，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了句：“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沈砚之的回复很快，“明天给你发向日葵的照片，这边公园有好多。”

　　“好。”

　　放下手机，苏漾看着窗台上的橘子苗，忽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就像这株幼苗，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长，总有一天会枝繁叶茂。

　　第二天早上，苏漾刚到花店，就收到了沈砚之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花田，金黄的花盘迎着朝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他配文：“替你多看了几眼。”

　　苏漾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看着那片向日葵，仿佛能闻到阳光的味道。他回复：“很好看，等你回来，我们去郊外的花田看吧。”

　　“好，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之每天都会给苏漾发照片。有时是路边的橘子树，有时是带着晨露的野草，有时只是酒店房间窗外的一片云。每张照片下面都有简短的文字，像是在跟他分享旅途的点滴。

　　苏漾把这些照片都存进一个专门的相册里，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他发现沈砚之拍的照片里，总有种淡淡的温柔，像他身上的雪松味，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周三这天，苏漾特意挑了束开得最盛的向日葵，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虽然知道沈砚之今天不会来，但他还是想为他留着，就像沈砚之说的，让向日葵替他陪着自己。

　　傍晚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苏漾锁好店门，正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沈砚之打来的。

　　“喂？”苏漾的声音有点雀跃，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回来了，刚下飞机。”沈砚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喜悦，“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刚从花店出来，在巷口呢。”

　　“站在那别动，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巷口。沈砚之推门下来，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发梢沾着点雨丝，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比照片里鲜活多了，带着真实的温度。

　　“等很久了吗？”沈砚之走到他面前，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没有，刚出来。”苏漾裹紧外套，闻到上面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空落瞬间被填满了，“出差顺利吗？”

　　“嗯，很顺利。”沈砚之看着他，眼里的疲惫被温柔取代，“就是有点想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苏漾的脸颊瞬间爆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我也想你。”

　　雨丝落在脸上，微凉的触感却抵不过心里的暖意。沈砚之笑了笑，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回家吧，我给你带了礼物。”

　　回到苏漾家，沈砚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橘子形状的香皂，散发着淡淡的橘子香，和苏漾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看到这个，就想起你了。”沈砚之说，“那边的手工皂很有名，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点橘子精油。”

　　苏漾拿起香皂，放在鼻尖闻了闻，甜而不腻的香气让他想起自家院子里的橘子树。他抬头看着沈砚之，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沈砚之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橘子苗上，“它又长新叶了。”

　　“嗯，昨天刚冒出来的。”苏漾走过去，指着那片嫩绿的新叶，“我每天都给它拍照，想等你回来给你看。”

　　沈砚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以后不用拍照了，我每天都能看到。”

　　苏漾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里弥漫着橘子香和雪松味，像一首温柔的歌。

　　“对了，”沈砚之忽然说，“下周有空吗？带你去郊外的向日葵花田。”

　　苏漾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我已经查好路线了。”沈砚之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当……补上这几天的陪伴。”

　　苏漾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窗外的雨丝，温柔得让他心动。他踮起脚尖，轻轻在沈砚之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落下。

　　“好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羞涩，却充满了期待。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笑意，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低下头，在苏漾的额头上回吻了一下，带着雪松的清冽和思念的温度。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台上的橘子苗在雨水中轻轻摇晃，那片新叶格外显眼，像在见证着什么。

　　苏漾靠在沈砚之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忽然觉得，等待的时光虽然漫长，却因为有了期盼而变得甜蜜。就像这株橘子苗，在看不见的日子里悄悄生长，只为在重逢时，长出新的枝叶，迎接更温暖的阳光。

　　而他们的故事，也像这株幼苗一样，在每一次等待与重逢中，慢慢生长，带着橘子的清甜和雪松的清冽，走向更明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