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雪松与橘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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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午后，阳光比上周更烈了些，透过“予你花事”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苏漾正站在柜台前给向日葵剪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浅灰色围裙的领口被汗湿了一小块，贴在颈侧，像片不听话的水渍。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却盖不住他自己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橘子香。Omega的信息素在情绪波动或是体温升高时总会变得更活跃，苏漾低头看着剪刀下渗出的花汁，指尖有些发烫——他知道，这多半是因为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在作祟。
“叮铃——”风铃响得比平时早了两分钟。
苏漾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那串清脆的声音拽着跳了一下。沈砚之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外面的热风，他脱下沾着阳光味道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浅灰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今天的白玫瑰开得很好。”沈砚之的目光先落在花桶里的白玫瑰上，随即转向苏漾，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热？”
苏漾下意识地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到发烫的耳廓：“还好，刚整理完向日葵，有点忙。”他转身去拿白玫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围裙带子又被带得松了些，在腰后晃悠。
沈砚之没说话，走到柜台边放下外套。苏漾正踮脚够最上层花桶里的玫瑰，后腰的围裙带忽然被轻轻拽了一下，随即被系成一个利落的结。这次的动作比往常稍重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像怕勒紧了他似的。
苏漾的背僵了一瞬，后颈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麻意。沈砚之的气息离得很近，那股清冽的雪松味顺着热风漫过来，和他身上的橘子香撞在一起，在狭小的柜台前织成一张柔软的网。他能感觉到沈砚之的指尖擦过他的后腰，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微凉感，像冰珠落进温水里，激起一阵颤栗。
“谢、谢谢。”苏漾转过身时，手里的白玫瑰花瓣被捏得微微发皱。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喉结动了动，伸手接过玫瑰：“不用。”他低头看着那束花，指尖拂过花瓣，“今天的花很新鲜。”
“是早上刚到的。”苏漾低下头去扫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遮去了半张脸红。他能闻到沈砚之身上的雪松味更浓了些，像是雨后的松林被阳光晒过，清冽里带着点暖意，把他那点甜得发腻的橘子香中和得刚刚好。
付完钱，沈砚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拿起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糖，放在柜台上：“刚在隔壁便利店买的，橘子味。”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那颗圆滚滚的糖，又抬头看沈砚之，对方的眼神很平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股雪松味却在悄悄升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给我的？”苏漾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沈砚之点点头，指尖在糖纸边缘碰了碰，“看你好像很喜欢橘子。”
苏漾的脸彻底红了。他身上的信息素是橘子味，沈砚之不可能闻不到。可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像被剥开的橘子瓣，酸甜的汁水都涌到了脸上。他拿起那颗糖，糖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暖的：“谢谢。”
“不客气。”沈砚之拿起白玫瑰，转身走向门口，“下周见。”
“下周见。”苏漾捏着那颗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风铃又响了一声。他剥开糖纸，把橘子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
下午没什么客人，苏漾坐在柜台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的雪松味还没散尽，和橘子香缠在一起，像被晚风吹过的花田，温柔得让人发困。
林姐进来换花时，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的糖纸：“哟，谁给的糖？还是橘子味的，挺会投其所好啊。”
苏漾把糖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围裙口袋里：“就……沈先生给的。”
“沈先生？”林姐挑眉，拿起一束康乃馨修剪，“他以前可从没给任何人带过东西。小漾，你没发现吗？他每次来，店里的雪松味都特别浓。”
苏漾愣了一下。信息素的浓度往往和情绪有关，Alpha在在意的人面前，信息素会不自觉地释放得更明显，像是在划定一个温柔的领地。他想起刚才沈砚之系围裙时的气息，那股雪松味确实比平时浓得多，浓到让他觉得很安心，像被裹在柔软的毯子里。
“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吧。”苏漾小声辩解，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傍晚收工时，苏漾锁好店门，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了沈砚之。他还是站在路灯下，手里却没拿那束白玫瑰，换成了一个棕色的纸袋。看到苏漾，他走了过来，纸袋递到他面前：“刚路过面包店，买了两个橘子包。”
纸袋里飘出淡淡的麦香和橘子味，和苏漾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抬头看着沈砚之，对方的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雪松味混在晚风中，轻轻拂过他的鼻尖。
“给我的？”苏漾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沈砚之点点头，“看你下午好像没怎么吃东西。”
苏漾接过纸袋，指尖碰到沈砚之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这次，沈砚之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收回手，他的指尖在苏漾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微凉的触感混着Alpha信息素的气息，让苏漾的手指蜷了蜷。
“谢、谢谢。”苏漾抱着纸袋，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沈砚之看着他，忽然低声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苏漾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路灯的光落在沈砚之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雪松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清冽里带着点灼热，像要把他那点甜腻的橘子香彻底裹住。
“我、我先走了。”苏漾像是被烫到似的，转身就往巷子里跑，脚步快得差点摔倒。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沈砚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拂过。晚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橘子香，和他怀里面包的味道融在一起，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跑到家门口，苏漾才停下来喘气。他靠在门上，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面包，又想起沈砚之说的那句话，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沈砚之的聊天框——那是上次沈砚之忘拿会员卡时加的，对话框里只有一条苏漾发的会员卡照片。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面包很好吃，谢谢。”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客气。”
苏漾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他拿出一个橘子包，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橘子酱在嘴里化开，和下午那颗糖的味道一样。晚风吹进巷子里，带着雪松和橘子混合的香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有些藏在心底的话，不用等太久。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边的星星，觉得这个夏天的风，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手里的橘子包还带着温度，像沈砚之指尖的触感，像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一点一点，渗透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雪松与橘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