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 由于对方车 ...
-
由于对方车辆冲过来时速度不算快,即使方向失控后撞向树干,许湘受的伤也不算严重,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每日病房例行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陈泽铭放心不下,开会让方助理代为发言,勉强能腾出两天的线上办公。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暖洋洋的日光同时覆盖两人身上,陈泽铭盘腿对着电脑敲键盘,时不时去看许湘在干嘛,因为医生建议这几天少走动,于是许湘只能抱着手机琢磨各种粘土作品。
无比安静的空间里,许湘玩手机玩无聊了就会找陈泽铭说说话,都是一些没话找话的对话。
“陈泽铭,你在干嘛?”
“看项目申请书,你饿吗,我给你弄点吃的去吧。”
“不饿,再吃下去我出院就等于出栏了。”
“陈泽铭,水。”
“慢点喝。”
“要你管。”
“陈泽铭,我烟呢?”
“医院禁烟。”
“我躲厕所抽。”
“不嫌臭?”
“……”
许湘数不清第几次放下手机,又是第几次喊陈泽铭,总之她无聊到快要发霉时,终于门口被打开,闯进一位可以在他身上找点乐子的人。
陆淮把手上的袋子扔到床上,抓过柜子上的矿泉水库库往下灌,猛然撞见坐在一边的陈泽铭,“噗”得一声,水呈彩虹放射状全部都喷出来,他狠狠地抹了一下嘴喊道:“喂!”
陈泽铭立刻就认出本以为是陌生男声的来源,原来那天接电话的是陆淮,他知道这点后,堵塞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面对不算友善的问好,他反而温和地对着一脸气愤的陆淮笑了笑。
陆淮立马起了鸡皮疙瘩,他想,搞错了吧,躺床上的应该是这人才对吧。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阴魂不散的。”陆淮粗鲁地撸起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许湘把他丢到床上的东西收到一边,说:“讲正事。”
“哦。”陆淮刚想说正事,但眼神忽然瞟向陈泽铭,迟迟不吭声。
“自己人。”
陆淮将信将疑地开始汇报起正事。
“你猜的没错,昨天半夜他们开始转移别墅里的人,人遮得很严实,我看不清。但我按照你的吩咐趁他们不注意往车上安了窃听和定位。”
许湘打开手机里的软件,她不断放大,有个小红点停留在离原本别墅远一些的地方,只要有定位,找到人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行,这事干得不错。”许湘对着手机打算开始琢磨起接下来的计划。
陆淮汇报完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许湘也从手机上短暂抽离出来,看向陈泽铭,他坐在窗户边上的椅子上,黝黑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圈成拳状抵在唇边,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无言又专注的沉默。
“陈泽铭。”
刚还眉眼都透着严肃的人马上就柔和下来,转头目光很安静地看着她说:“怎么了?哪不舒服吗?还是要喝水?”
她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陈泽铭放下手头的东西,走了过去。
“伸手。”
他像一个被指令操作的人偶,乖乖伸出了手。
许湘坐在病床上,从陆淮刚扔过来的袋子里拿出药膏,弄开包装。
陈泽铭今天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他蜷缩了一下指尖,耳尖又悄悄冒出粉,试探地问道:“要脱吗?”
许湘嗯了一声。
猛烈的日光将陈泽铭线条流畅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许湘挤出些许药膏,从腰腹处开始涂,只轻轻一触,陈泽铭便绷紧了下颚,连同精瘦的肌肉都一同收紧,他不得不仰着头克制着呼吸才没让自己彻底失态。
药膏微凉,最为致命的是许湘带茧的指腹会偶尔刮到肌肉上,渐渐的,连喷到赤裸肌肤上的呼吸都变得温热起来。
更要命的是许湘还未意识到任何不对劲,边涂边说:“你以后别这样了。”
“嗯。”陈泽铭压根分不出任何心思来回答。
许湘这次带了点惩罚意味,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侧:“你嗯什么?敷衍我呢?”
一记闷哼从他的喉咙处溢出来,陈泽铭低下头,慌乱地抓住许湘的手腕,哑声说:“你是病人,还是我自己涂吧。”
许湘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我伤的是脑子,又不是手,何况后背你也涂不到。”
陈泽铭只好作罢。
病房安静下来,浮尘飘落,风吹起白色窗帘又缓缓落下,暖阳炙热让室内温度升温,陈泽铭转过身尽力克制但还是不免发出某些令人遐想的声音,让许湘一本正经的脸色也慢慢渡上几分不自在,指尖不小心的剐蹭越发频繁,明亮的光线下,几条暧昧的划痕清晰可见。
许湘仿佛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竭力不再让自己碰到陈泽铭,终于弄完最后一处,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手扇着小风从病床上下来,药膏随意丢到旁边,一边问空调是不是坏了一边去找遥控器,结果发现遥控器上正显示16度、强劲风,又只能讪讪得放了回去。
空气仿佛变得不再流通般,陈泽铭脸色涨红地拿起衣服套上,轻咳几声,洋装自然地问:“弄好了?”
“啊,”许湘不敢看他,又拿起了空调遥控器,“嗯。”
“那袋子里还有创可贴,你喜欢的样式,嫌丑的话就贴上吧。”
恰巧护士进来,叫许湘去做检查,她几乎是踉跄着脚步、仓皇而逃地走出病房。
她离开后,陈泽铭关好病房门往洗手间走,水流声突兀地响起来,淹没了某些难以抑制的声音,并且经久不绝。
-
某间别墅里。
平日斯文彬彬的李承烨此刻面带愠怒快步走进别墅,视野所及皆是一片狼藉,精致的花瓶碎一地,桌上的东西全数清空,大理石地板倒映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女人,她赤脚站在客厅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块花瓶碎片,抵在脖子上,眼底一片猩红盯着李承烨,似乎在以此要挟他别过来。
李承烨脸色一变,刚才那点愠怒被担忧所取代:“小晴,别做傻事。”
大颗的泪珠从陶晴晴的眼睛里冒出来,她像个小孩般不安地跺着脚,质问道:“你骗了我!你说小湘根本不想见我,也不要我这个妈了,都是骗我的!我看见她了,我看见她了!她在找我!”
李承烨闭了闭眼,尽力压下心底的烦躁,这几天陶晴晴都在换着法子折腾这、折腾那,他捏了捏鼻梁,温声地重复这几天说过无数次的话:“你看错了。”
陶晴晴大喊道:“不可能!那就是我的女儿,你给我看的照片我看了无数次,怎么可能会认错?!你就是想把我一辈子绑在这里,你个疯子,我恨你!”
他踩着狼藉走过去,全然不顾昂贵的皮鞋被弄脏,一字一句饱含失望地重复道:“你说恨我?”
陶晴晴早已哭得声嘶力竭,眼泪糊满整张脸,就在她放下防备时,李承烨迅速上前抓住丢掉了碎片,掌心立刻被划伤滲出血,他用没受伤的手用力把陶晴晴抱在怀里,埋在她的颈窝中,贪婪蹭了蹭,不断汲取她身上的味道,低声下气地说:“别说这样的话行吗。”
“我到现在都还会做那天的噩梦。”
别墅外,两个保镖捧着盒饭在车里吃饭,时不时将视线放在大门口,这几天草木皆兵的高压下,两人没忍住聊起了八卦。
“哎,你说别墅里的那女的是不是还挺可怜的,这么一闹,又哪里都去不了了。”
“这女的出不出来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亲戚朋友。”
“啊?她在这多久了?”
“嗯…差不多有个八九年了吧,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行记不清算了,你快吃饭吧,等会要交班呢。”
“没事,李老板进去一时半会也不用管,你是不知道以前风平浪静那会,中午那女的睡午觉去,哥几个就去摘芒果搞点野菜吃,都没出过什么事。”
“这么爽,那是不是过了这几天等那女的不闹腾就好了?”
“差不多,到时候我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