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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饭里有毒 拖鞋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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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松垮地挂在脚上,随着抖腿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一个不留心掉落在地上。
客厅的镜子里倒映出单从刚睡醒的样子,头发凌乱披散着,单颊微肿。趁着初稿的稿费到账,单从前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牙医,把左侧发炎的智齿拔掉。几天的修养已经抹平神经的疼痛,但脸上依旧鼓着一个包。
单从睡眼惺忪地坐在餐台上,等待着她的专属下午茶。
“很快就可以出炉了。”陈嘉铭激动地声音从厨房传出。
闹钟时间精准归零,陈嘉铭穿着手套把瓷碟放到餐桌上,为了保持神秘还特地用碗遮住。
单从看着陈嘉铭郑重其事的架势,不自觉拿起勺子端正做好。
“登,登,登~”
盖子被挪开,精心准备的惊喜展露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金黄色的蛋糕,皱皱巴巴的表皮塌陷下来,带着没有过滤产生的气泡孔。
“这个不是鸡蛋羹吗?”单从眼神逐渐清醒,拿着勺子蠢蠢欲动的手放了下来。
“确实是和实物图有些细微的出入……”
陈嘉铭扯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卖力地向单从推荐自己的作品。“但是不一样,我加了牛奶的。”
“趁热,单从你快尝一尝。”
“……”
“我今天是非要死在这里吗?”
看着陈嘉铭眼里的光渐渐落寞下去,单从还是妥协了一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虽然蛋糕外表看起来不大美观,但味道确实不错,不仅保留了牛奶的醇香,还去除了蛋奶的腥味。
“味道还可以。”单从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嘿嘿,我还担心没有味道。”陈嘉铭双手撑脸看着对面的人,紧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哪来的牛奶,我记得我最近没买。”
“橱柜里翻到的,用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我都喝掉了,没有浪费。”
陈嘉铭高兴地拿起勺子也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鸡蛋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高超的厨艺当中。
正打算继续伸勺的单从动作一滞,机械地把口中的鸡蛋糕咽下。如果记忆没错,那瓶牛奶去年就已经过期了,她一直没舍得丢。
“单从,你怎么不吃了。”不明所以的陈嘉铭把鸡蛋糕往前面推了推。
“我……牙疼。”
单从捂着脸,默默把鸡蛋糕推回陈嘉铭面前。
“你都吃完吧。”臭小子,是想毒死我,继承我的水电账单吗。
“那好吧。”陈嘉铭眼里流露出些许惋惜,把碟子端到自己面前,有些忧心地发问,“要给你把止痛药拿过来吗?”
“不用。”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要做鸡蛋糕?”单从抱着水杯,也不知道今天陈嘉铭又是闹哪出。
埋头吃蛋糕的陈嘉铭闻言低头,嚼着蛋糕支支吾吾地说出原因。
“今天是你生日,你们人类生日不都是要吃蛋糕。”
“我的生日?”
单从神情恍惚,握住水杯的手指蜷缩起来。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每年生日都会给单从蒸两个鸡蛋作为好兆头。老人家去世后,单从慢慢的,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工作,缴纳账单,生活里总有比过生日更重要的事情。
年岁见长,仪式感也就不再那么重要。
“咳,可是你应该记错了……我生日好像不是今天。”单从垂眸清咳出声,有些不好意思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
“可是早上下雨了。”七月的第一场雨。
“呃,今年雨下的稍晚。”
单从长叹一声,不打算和一只猫纠结这些细节。因为陈嘉铭准备的这份小惊喜,她不建议把今年的生日挪到今天。
“陈嘉铭,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嘉铭偏头咬着勺子,稍加思考答道。
“10月的第一个晴天。”
“唔,有具体日期吗?”
“假的,我刚刚现编的。”猫猫从记事起就在流浪,怎么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庆生是人类的权利。
“喂,陈嘉铭。”
“嗯?”
“那个,谢谢。”谢谢你还记得。
“哦。”
“要不剩下的鸡蛋糕别吃了。”
“你说过不能浪费粮食。”
“……”
— —
一辆加长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肠粉店前,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驻足。从车上缓步走下一位西装制服的大叔,侧目在人群四处搜寻片刻,便朝人群中穿着校服的女生走近。
“你好,请问您是单从女士吗?”
“啊……我是。”单从眼里闪过诧异,嘴里叼着冰棍,双手插兜,对着面前的人端详片刻,总觉得对方和街口的开锁王长得颇为相像。
大叔莞尔一笑,朝单从深深欠身,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秘书。”
“您是否昨天在对面彩票店里购买了一张刮刮乐?”大叔推了推脸上眼镜,循循善诱道。
“是啊。”单从缓缓把冰棍从口中拿下,压抑着心头猜想开口道,“我中奖了?我当时看的时候没有啊……”
“当然没有。”大叔温和一笑,主动向众人介绍事情原由。
“您昨天所在的彩票店使用的刮刀都是由我们王氏集团生产,正巧昨天我们集团老板也在那家彩票店里购买了刮刮乐。老人家通过您和他一致的刮刮乐号码,认出了您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女!因此派我来接您回去继承家产。”
“啪!”融化的冰棍从手中掉落地上,滚出一道长长水迹。
“这对吗?”单从的嘴唇哆嗦着,开口又闭上。
“小姐,这是老爷给您的见面礼。”
谈话间,大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桶钞票,堆放在单从面前,身后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哦,对的,对的。”
单从忍不住伸手拂过钞票,抄起一把塞进口袋里,不自觉地跟着大叔准备抬腿上车。
“不许跟他走!”
焦急的男声从人群之后传来,两人停下脚步,单从跟着众人循声望去。
年轻的男人扒开围观的人群,一把抱住单从的大腿,扑在地上哭喊着。
“单从,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地上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团白雾,单从无论如何都辨别不了来者的身份,腿脚更是被人紧紧锁住,如同灌了水泥一样无法行动。
“看来小姐还没有做好准备,那我们只能先行告辞了。”大叔目露遗憾,并不打算再给单从机会。
看着准备启动汽车,单从有些焦急,奋力伸出手想要挽留。
“等等!”
“地上的那位,你谁啊?快放开我!”
“单从!你不能走!”
“单从!”
“单从!单从!你醒醒。”
睡梦中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单从睡意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把她从美梦摇醒的罪魁祸首。
“大晚上不睡觉,陈嘉铭你想干什么?”单从抬起手背擦拭掉嘴角的口水,披着发坐起身。
“我有些不舒服……”
陈嘉铭弓着腰双手抱着肚子,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下,明明刚从卫生间出来,但他依旧感觉有坠胀感。
看清对方苍白的脸色,单从瞬间清醒过来,翻身下床,想要把陈嘉铭扶到床上躺着。
还未来得及扶住陈嘉铭,对方的手臂便从手中滑落,一整个人倒向地板,逐渐变回狸花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