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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绝育? 凌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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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末班的公交车已经停运,公交车站除了棚顶上的白炽灯还亮着,早已没有等候的乘客。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无人的路边,女人穿着一身明黄色卡通睡衣从后座出来,随后弯腰把一辆婴儿车从车上抱下来。
陈嘉铭伸出爪子虚趴在围栏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亮着红光灯牌的陌生建筑,透过门口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不少宠物笼和猫爬架,情绪有些不安。
“这里能行吗?”
“先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单从眼下也是没有办法,陈嘉铭本身就没有身份证明去人类医院会很麻烦,反观24h的宠物医院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进去了啊。”
单从握紧把手,推着婴儿车往前走,低头示意陈嘉铭待会不要露馅了。
“单从,你这婴儿车哪翻出来的?”
陈嘉铭躺在婴儿车里,伸出爪子勾着车棚上的网线。
“闭嘴,病患躺好。”
两人的斗嘴声随着晚风一起消散开,随着自动玻璃门的关闭,马路上又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引擎声。
天花板的白炽灯亮的刺眼,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冰凉的听诊器按在肚皮上,陈嘉铭焦躁地想要躲开,却被单从用力按住四肢不得动弹。
“喵~”
医生沉默片刻,收起听诊器,转身对着电脑敲字。
得到解脱的陈嘉铭一溜烟钻到单从怀里,即使已经幻化成人,害怕医生依旧是所有猫咪的通病。
“应该是有点肠胃炎,后面给你开点药和益生菌,今晚先挂一瓶水。”
“喵!喵!”单从,我不同意!
“好的,听医生您安排。”
得知问题不大,单从被捏住的心顿时放下,无奈按住不停抗议的某猫。
今天是蒋医生这周的第二个夜班,漫漫长夜容易滋生睡意,他本想着点个外卖提提神,门诊就来了个难缠的病患。努力忽视眼前狸花猫的动静,蒋医生平静地继续开口。
“您家猫已经成年了,后面可以考虑绝望。”
“喵喵?”
“绝…绝育?”单从闻言微愣,怀里的狸花猫已经要控制不住地冲出去挠人。
“如果没有生育后代的打算,我们会建议主人考虑绝育。”
“哈!哈!”
“呃…我们先保留吧。”单从抬手迅速捏住某只猫的嘴巴。
“那我先去准备,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医生推开桌椅,起身出门准备试剂。
看见医生转身离开,陈嘉铭强忍着腹痛,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逃走。
“单从,我病好了,我们走吧。”
“陈嘉铭,你给我回来。”
单从一把抱住准备跳下桌子的狸花猫,在身体健康问题上她向来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喵~”
眼看糊弄失败,眼前这只厚脸皮的狸花猫竟主动使用撒娇手段。尾巴如同恶魔在单从面前来回摆动,仰头卖力拱着单从的手。
“撒娇也没用。”单从忍住蠢蠢欲动的心,索性把头扭到墙边,装作看不见。
吊瓶被挂在钩子上,蒋医生叮嘱几句后,如释重负地跑去处理其它病例,心里哀叹这年头挣钱真难,他多久没遇到骂的那么脏的猫主子了。
虽是凌晨,但深夜抱着宠物来看病的家属依然不少,敞亮的大堂人影匆匆。
单从回头看着身旁刚打闹一场,精疲力尽趴在坐垫上的某人,伸手安抚地揉了揉后背的毛发。
“在看什么?”
单从主动挑起话题,顺着陈嘉铭的视线看向对面的宠物橱窗,里面陈列着一些精致的项圈,只是吊牌上的金额看得单从心头一跳。
侧躺着的某猫不但不理会,还翻过身只留给单从一个冷漠的背影。
“祖宗,我错了。”单从无奈地蹲下身,率先举手投降,“我不该让你喝过期的牛奶。”
坐垫上的某猫仿佛睡着一般,只是忍不住轻甩开的尾巴出卖了自己。
“我也不该按着你打针。作为补偿,明天你点菜行吗?”
“……”
单从瞧着无动于衷的某猫,耐心也消耗殆尽,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回椅子上不再言语。
“你有没有点良心?”
女人尖锐的声音透过墙壁从隔壁诊室传来。
“我发高烧你视而不见?你初恋的狗生病就是半夜也跑过来陪着。”
“老婆,你别这样。周围都有人看着,我们回家说。”
男人压低声音想要中断女人的怒骂。
“凭什么……”
突如其来的争执把单从两人深夜的瞌睡消退大半,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想要挺仔细些,却只听到一声关门声。
墙上的听诊器被单从悄悄取下来,一人一猫贴在墙上拿着听诊器,以一个同样滑稽的姿势听墙角。
“刚刚男的说什么?”单从单手高举着吊瓶,偏头出声询问旁边的陈嘉铭。
“他说他只是碰巧遇见。”陈嘉铭眼睛发亮地和单从分享情报,全然忘了刚刚自己还在和单从闹别扭。
“嘘,又吵起来了……”
等到吊瓶的药水见底,一人一猫从宠物医院出来,天边已经渐露鱼肚白。
“我中午想吃炸鱼块。”
大病初愈,肚子又开始叫唤,陈嘉铭躺在婴儿车里开始点菜。
“驳回。”单从收起手里的医药账单,推着婴儿车慢慢地走在路上。
“但是可以改为豆腐鱼头汤。”
“单从,看病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即使单从不提,陈嘉铭也能猜出昨晚自己看病花了不少钱。
“咳,还好。”
单从沿着坡道推着婴儿车走上江边的高桥,清晨的微风夹杂着青草香和江水的腥味。
如正端午的咸鸭蛋一般的朝阳露出云层,在江面上映出斑斑驳驳的金光。
单从站在桥上看着眼前的江景,很想停下来吹吹风,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了。
“我会想办法把钱补上的。”陈嘉铭从车里探过脑袋,抬头看着吹风的单从郑重其事道。
一辆重型大卡车从桥的对面驶过,震得桥面咚咚地响。
“那我可是算利息的。”
单从无所谓地趴在栏杆上,江风吹散开马尾的发丝,她舒服地闭上眼。
江水一层一层拍打在岸边,留下一片潮湿与喧哗。
“咚,咚,咚。”
身后的卡车已经驶远,但桥上的余震似乎还在。
陈嘉铭跳到栏杆上,一望无际的江景跃入眼底,单从闭着眼趴在他的身侧,一夜未眠眼底的乌青更是明显。
“咚咚。”
桥面似乎还在振动。
“咚咚,咚咚。”
不对。
那是他的心跳!
— —
正值响午,公司一楼大堂里门可罗雀,就连前台的值班人员也提前午休去了。
电梯间一声轻响,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大批带着工牌的员工从里面鱼贯而出,急忙赶去公司食堂,有的索性坐上自己电动车带着工友去公司的后巷觅食。
“跑的可真快啊。”张辉站在门边侧过身,礼貌地让门里面的同事先出来。
“今天18楼有一场大型会议,估计都是刚结束参会的。”周家乐嘴里叼着牙签,不紧不慢地站在张辉身后,他们两人刚刚从食堂吃完午饭,正打算回办公室午休。
“这个点估计食堂没什么菜了。”
张辉低头看了眼时间,冷不丁地补刀。两人顿时收到刚走出门口门口的员工的白眼。
“咳。”周家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张辉不在意世俗眼光的人生态度。
“张哥,你等等。我拿个快递。”
周家乐走到前台,回头喊住已经朝电梯间走去的张辉。
“你买啥快递?”张辉好奇地探过头来,前台身后的快递架的包裹已经堆积成山,周家乐想要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快递可要费一番功夫。
“蓝牙耳机和几袋饼干。”周家乐再次把不属于自己的包裹放回原位。
“怎么不寄到家里去?”
话音未落,张辉自己便想通了,自然是因为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长。
“你好,有快递需要签收。”快递员带着还未摘下的头盔,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些都是吗?”无所事事的张辉回头,被快递员手里的麻袋吓了一跳。
“噢,不是。就这一个。”快递员把手里的纸盒放到桌子上。
“老哥,你等等啊。前台妹子估计快回来了……”
身后的周家乐终于找到自己的包裹,两人决定起身离开。临走前,张辉余光无意瞟到快递小哥手里的单子,刚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
“这是陈嘉铭的快递?”也难怪张辉认出来,这年头用网名叫花臂大王喵喵喵网购的人真不多。
“尾号3472的。”快递员闻言低头核对了一遍快递单。
“给我吧,这个人是我同事。”
张辉点点头在快递单上签字,伸手接过了纸盒,跟着周家乐再次走向电梯间。
“我听说研发部隔壁组下周要去团建。”
“真好啊,我们组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放松一下。”
“……”
— —
中午饭点办公室几乎没有人等电梯,电梯丝滑升到14楼,一道人影迅速冲出电梯。
“张辉,还我饼干!”周家乐抱着拆开的饼干袋,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家乐,别那么小气嘛。”张辉快速跑回工位,埋头偷摸撕开饼干,想要一口吞下。
对面工位上的陈嘉铭听见声音抬起头,张辉偷吃的动作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张辉动作一滞,神色未变,抬手抹掉嘴角的饼干碎。
“小陈也在啊。吃过饭了吗?”
“嗯,吃完了。”
今天食堂的烧鸭味道齁咸,陈嘉铭吃完饭就跑回办公室喝水。
“张辉!”
身后的周家乐终于追了过来,一把抱住对面的人,防止对方再次溜走。
“噢,对了。你的快递。”两人打闹间,张辉不忘把刚取的快递还给原主。
“这么快?”陈嘉铭闻言微愣,也顾不得电脑前的工作,高兴地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张哥。”
陈嘉铭也不介意当着两人的面,将包裹里的盒子打开,黑色运动表带的智能手表静静躺在中央。
“这个牌子的手表我之前也加购过。”周家乐被手表吸引了目光,停了下来。“听说是健康管理监测很准。”
陈嘉铭赞同地点点头,几翻捣鼓后 ,手表便被戴在了手腕上。
“你怎么突然买手表了?”陈嘉铭的手白皙修长衬得手表很是好看,张辉有些被这款产品种草了。
“最近心跳有点快,用来监测心率。”
陈嘉铭垂眸想起那天和单从一起在桥上的听到的心跳,单手后怕地捂住心口。
每年程序员猝死的新闻可不少,张辉两人闻言赞同地点点头,默默在心里把这款手表拉入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