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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家 沈国公与豆 ...


  •   “恪儿,为父想在临终之前为你定下婚事,这样为父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坦然去见你那早逝的母亲了。”

      宇文恪怔了怔,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又提起这件事。

      以往他不想娶妻,觉得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宇文家的大业上,父亲不止一次提出想为他定下婚事都被他婉拒了。

      然而这一次......

      依照以往的惯性,宇文恪正想再说出推托之言他现在无心成婚只想担负起宇文氏的未来,但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面如皎洁月光,眼中含笑似波光粼粼,嘴角上扬时勾起的弧度也拉扯着他的内心,正如那一天他在重伤过后睁眼看到的那一幕,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圣洁的她来到他的面前轻声询问他还好吗。

      怀中藏起来的那一块帕子好像在发烫,热热的感觉传来。

      周国公没有发觉宇文恪的异常反应,他还在自顾自说着。

      “咳咳咳......恪儿......”

      周国公低低地呼唤着宇文恪,他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为父知道你的心不在儿女私情上,但就算是为了满足为父的心愿,至少让为父在走之前知道你今后不是孤身一人,如此为父也就可以放心了。”

      周国公殷切地看向宇文恪,虽然他心里明白恪儿这次很有可能又会像以往那样说出拒绝的话,但再一次亲口提议似乎也能减轻一些他心底的期盼。

      宇文恪沉默,他没有说话。

      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周国公心里叹息一声,果然,他勉强不了他。

      就在周国公准备说出没有关系不定亲也可以的时候,宇文恪开了口,说出的话着实令周国公惊讶了一瞬。

      “好的,父亲。”

      周国公讶异,他诧异看向宇文恪,不可置信道:“恪儿......为父没有听错吧,你刚刚说同意为父给你定亲?”

      宇文恪点了点头。

      周国公大喜过望,“你终于同意了。”

      顾不得虚弱的身体,周国公激动着想要起来,却被宇文恪急忙扶住让他别起来。

      一听到宇文恪同意定亲,周国公仿佛喝下救命神药,方才还有气无力的身体现下即刻精神了不少。

      周国公搀住宇文恪手臂,连忙道:“为父之前与你说过与我宇文家交好的各家千金,你可有心仪的?文定侯的次女?同州刺史的长女?还是怀远侯的女儿?”

      未等宇文恪说话,周国公又急切道:“若你没有心仪之人,那就为父帮你定下,我听闻文定侯的次女自小聪慧......”

      “父亲!”宇文恪打断了周国公的话,而后像是作出什么决定一般,道:“孩儿想与申国公府结亲,申国公有一幼女......”

      周国公闻言,却是愣了愣神,恪儿竟然想与申国公府结亲。

      听到申国公三个字,原本还在雀跃着与宇文恪谈及定亲之事的周国公一下子止住了未尽之言。

      周国公脸色变了变,眸光微沉。

      安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各有思虑,屋内流光滑过,越发显得二人眼中神色不明。

      良久,周国公才道:“与申国公府结亲,难呐。”

      宇文恪乌黑的眸子垂了垂,“孩儿知道,申国公一向避世不出,不喜与任何势力往来,我宇文家纵横燕云十六州身份特殊,且与洛阳那边波谲云诡的局势息息相关,申国公怕是不愿意和我宇文家有什么关联。”

      周国公欲言又止,“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想与申国公府结亲?”

      宇文恪看着周国公,直视他的眼睛,眼中是说不出的认真,“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不定亲则已,若要定亲孩儿只想与申国公府结亲求娶申国公的幼女。”

      他的目光灼灼,眼中仿若有什么炽热在燃烧着,那是他坚定的心意。

      周国公迟疑了一瞬,沉思片刻,对上宇文恪坚定的眼神,他说不出否决的话语。

      少顷,周国公叹息一声,终是点了头,“不管怎样,总是要试一试的,明日为父就派人去蜀州申国公府为你提亲,若是申国公同意为父这把老骨头再撑一撑说不定还能活到亲眼看见你成亲的那一天。”

      宇文恪眼底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喜色,他对周国公说道:“您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您会亲眼看到孩儿成亲的。”

      周国公笑了笑,“但愿吧。”

      山一程,水一程,千里路迢迢。

      春风拂面,杨柳翠色一片浓,花团锦簇繁多,蝴蝶款款飞来,莺鸟啼叫时时。

      鸟语花香,暮春即将结束,沈静容一行人也终于回到了蜀州。

      申国公府今日热闹,早在前两日国公爷和夫人就收到了他们女儿的来信,按照路程大概两日后就可抵达,好几个月不见爱女,国公爷和夫人思念得紧,今日一大早就张罗起爱女回归之后的事宜。

      豆卢夫人再三吩咐厨房务必做好小姐爱吃的菜肴,而后又专门命人煨上给小姐准备的野山参炖珍珠鸡汤,这汤必须火候足,要炖满三个时辰。

      早起豆卢夫人来爱女的房间看了两次,确认一切都好还有她新给爱女添置的物件也都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申国公沈云山虽已年过花甲,两鬓间微微发白,但站在那里如一棵老松,风姿依旧不减当年,正如年轻时候征战沙场,名声赫赫。

      豆卢夫人雍容华贵,岁月的沉淀给她眉宇间更添几分气度,她出身名门,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国夫人这一身份又给她增了些许不容忽视的贵气。

      这时国公爷命人备好车马,他想与夫人一同前去迎爱女回来。

      申国公和豆卢夫人其实昨天就想去迎接女儿了,女儿自小没怎么离开过他们,这一次去探望栎阳侯夫人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着实令他们想念,一听到女儿已经回来蜀州并且不日就可回来家中,申国公和豆卢夫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把女儿接回家。

      申国公与豆卢夫人有四子一女,沈静容是他们俩的老来女,自小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从几个月前女儿离开家他们就开始期盼上女儿回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女儿给盼回蜀州来了。

      申国公正欲与豆卢夫人出门,却听见一人呼喊着叫他们,“父亲!母亲!小妹回来了!”

      来人是一紫衣青年,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仔细看眉眼之间与申国公和豆卢夫人有些相像,此刻正爽朗笑着朝申国公和豆卢夫人跑过来。

      这人正是申国公沈云山和国公夫人豆卢淑宁的第四子沈钰。

      沈钰来到申国公和豆卢夫人的面前停下,一脸惊喜地对他们说道:“父亲母亲,小妹已经回来了,她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前停下了。”

      沈云山与豆卢淑宁闻言,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几人赶紧向外走去迎接沈静容。

      申国公府很大,沈云山和夫人还没走到门口,沈静容已然下了车和侍女彩蝶等人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须臾后几人相遇,沈静容一见家人,立刻眼中带喜,“父亲、母亲、四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豆卢淑宁在一看到沈静容的身影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她走过去拉住沈静容的手,颤抖着的动作显示出了她此刻的激动不已。

      沈云山与沈钰也是过来将沈静容围住,众人一片寒暄。

      已过晌午,正是该用膳之时,申国公府早已备好为沈静容接风洗尘的家宴。

      沈静容的大哥二哥和三哥携妻室驻守在剑南道各地,常年不在申国公府中,今日申国公府只有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四哥。

      “阿容,尝尝这个。”

      豆卢淑宁拒绝了身旁侍女盛汤的动作,亲自为沈静容盛了一碗汤,这汤是野山参炖珍珠鸡汤,里面还加了各种珍稀药材,很是滋补。

      “谢谢母亲。”沈静容笑着接过来。

      离家数月,她也着实是想家了,一回家就能吃到喜欢的菜肴,真好。

      豆卢淑宁看着女儿,眼中有了些许心疼,几个月的车马劳顿阿容定然是受苦了,从蜀州出去一趟不容易,她这一来一回路程遥远,一路上颠颠簸簸很不好受。

      豆卢淑宁道:“阿容,你瘦了。”

      沈静容笑了笑,“还好,只是看着瘦了其实没什么变化,过些时候就又和之前一样了,对了母亲,舅母的病已然大好,您不必担忧她了。”

      她这一次从蜀州出去就是为了探望在并州生病的舅母,虽然早已在信中告诉母亲舅母身体已经好转,但回来家后还是当面再和母亲说一次免得她担忧。

      豆卢淑宁点了点头,神色舒然,“你舅母身体没有大碍就好,咱们在蜀州,与并州相隔千里,蜀道艰难出去一趟不容易,此前得知她得了重病我一直挂念着,她最终没事我也能安心了。”

      沈静容颔首,眉眼浅笑,舅母身体好起来她也为她高兴,幼时母亲曾带着她去过并州的栎阳侯府,她对那位温和的舅母一直有很好的印象,舅母慈眉善目对她很和善,后来她随母亲回来蜀州舅母还时不时寄并州的特产给她们,所以在得知舅母生病,沈静容主动提出要去并州看望她,一来是母亲年纪大了山高路远颠簸不方便她代母亲前去,二来也是她一直记挂着舅母想亲自去看看。

      又是一番闲言,申国公和沈静容的四哥也开始问起沈静容这几个月的经历。

      “阿容,这几个月你不在家都没人陪我出去打猎了。”

      沈静容的四哥沈钰聊着聊着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沈钰神色恹恹,提起这几个月阿容不在没人能陪他打猎的事情他就仿佛有什么委屈一样。

      沈静容笑道:“看来我之后得多陪你去打猎才能弥补回来了。”

      沈钰兴致高昂,“那是自然!”

      正说着,沈云山不客气地拆起了沈钰的台,像是嘲笑一般说道:“为什么偏要阿容陪你去打猎?还不是因为你箭术太差什么都射不中除了阿容别人都笑话你!”

      沈钰不乐意了,“父亲,我也是能射中的!”

      沈云山呵呵一笑,“是是是,能射中,射出去十支箭至少有八支箭都是空的。”

      沈静容和豆卢淑宁闻言,均掩住唇低低笑了起来。

      沈静容心下无奈,她四哥喜欢打猎,但就是箭术太差,偏偏他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但凡有一次他能射中什么猎物,不管猎物大小他都高兴坏了,拎着猎物在府中游荡逢人就恨不得甩两下他的猎物,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沈静容的父亲申国公沈云山年轻时候可是有名的箭术高手,奈何她四哥是一点也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不过父亲的箭术天赋大哥二哥和三哥倒是继承了很多,如此一来越发显得四哥箭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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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月有榜随榜单字数更新,无榜单则一周两到三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