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感动》伊苏家

33、喝酒 当仲融送完

　　当仲融送完韦雅琴回到自己别墅时，发现向晨光的车正停在自己的车位上。

　　仲融会心一笑，熄了车火，打开车门，站着看向向晨光的车。

　　很快，向晨光也从后面的座位下来。

　　“干嘛呢？”仲融见向晨光也下来，率先提问。

　　“刚刚没尽兴，想找你喝酒。”向晨光没有理会仲融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表明自己的来意。

　　仲融听到，嘴角的笑意更大，撇了撇嘴角，点了点头。

　　随后，仲融把车钥匙交给向晨光的司机，就直接领着向晨光进去。

　　仲融倒了被威士忌递给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的向晨光，这个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调侃道：“看上了？”

　　“嗯，我动心了。”向晨光接过酒，提着杯跟仲融的杯子碰了一下。

　　“真难得。”仲融抿了很大一口，随即没有跟向晨光一样站在窗前，而是坐到自己经常坐的位置，熟练地打开茶几上的雪茄盒，拿出一根放到鼻腔下，嗅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切掉前面的部分，然后点火燃烧。

　　“协助我，婚礼你坐主桌。文娱板块股份过1.5%给你。”向晨光提出交易。

　　仲融刚想吐出来的烟雾，被他那个婚礼词语吓得差点将口腔里的烟吞了下去。他急忙吹起一样，把嘴里的烟气吐掉。

　　“既然是有婚礼的，那我坐主桌就行，股份不用。”被呛到的仲融，也没有再抽下去的闲情逸致了，干脆直接将烟按倒在烟灰缸里。

　　向晨光得到自己想要的，嘴角依然是微勾，没有太大的表情。他转回过身，坐到仲融的对面。放下自己的杯子，伸手拿起酒瓶，给仲融的已经空了的杯子倒满。随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碰了一下仲融的杯子，一干而尽。

　　向晨光喝完这边，就直接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外套准备走，却被仲融叫住。

　　“不是说喝酒吗？两杯就想跑。”

　　“我今天想早点睡，你文娱和AI无障碍产品板块的年度总结和来年计划书，我听李特助说你还没交，是吗？”被叫住的向晨光连头都没回，脚步更没有停下来，而边走边留下这让人寒心的话语。

　　“都说过河拆桥，你这都还没过河就开始拆桥了？”仲融也站了起来，将他送到电梯厅，顺便在他一直候在门外的保镖那把自己的车钥匙拿了回来。

　　“过年回去再和你好好喝。”向晨光走进电梯前给他留了预约。

　　“好，我亲爱的老板大人。”仲融还是不忘放弃这么难得的机会，继续调侃他。

　　在家里睡觉是最安稳的，或者说，在父母的身边睡觉是最安稳的。

　　韦雅琴睁开眼，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新房间。已经回来快十天了，她已经慢慢适应在家的生活。刚想了一会，闹钟就响了，她按掉早上正7点的闹钟。又躺了几分钟才坐起来，去洗漱。

　　刚下楼，就看见妈妈在煮早餐，她走了过去，帮妈妈往柴火灶里面塞木柴。

　　“怎么还是用柴火灶呀？”韦雅琴疑惑地问。

　　韦妈妈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那些五保户他们付不起医药费，就还是按老规矩，捡了柴火，或者挖了草药来抵药费。”韦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笑意地回答。“之前你打钱回来盖房子，你爸爸就特地跟建筑师说，记得一定要做成柴火灶式厨房。”

　　“不过柴火烧出来的饭菜比煤气和电器的好吃。”韦雅琴点点头，赞同着。

　　“你爸出去了。你今天要带大家打拳，你前几天说好多年没喝过我做猪血汤了。今天是初一，月头可以吃猪血。你爸一大早就跟邻居张屠夫去屠宰场，守着呢。得新鲜接到的猪血才好吃。”韦妈妈提醒着韦雅琴。

　　“好。”韦雅琴又将好几根柴塞进去，这才拍拍手洗手。

　　韦雅琴拎着收音机走出门口，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邻居了。因为已经放寒假，也有很多小朋友也在门口的大树下玩耍。还好几个都在排队要坐树丫下的那三个秋千。

　　多年没有回来的韦雅琴和邻居们打招呼，互相问早。

　　韦雅琴抬手看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才7：30分，就把收音机放到平常时放的花基台上。拿起扫把和垃圾铲去把门口被随机扔在地面上的少许垃圾。

　　做好之后，就开始按下收音机，带大家做热身动作，然后开始打八段锦，太极，第八套广播体操等内容。

　　全部内容基本是45分钟，韦雅琴用运动手腕巾擦掉汗水之后，跟解散的邻居又打了一次招呼。

　　在她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学时的音乐老师，也是自己音乐这条路上的启蒙人。

　　韦雅琴瞬间扬起个大笑脸，兴奋地正在向她走来的慕老师招手：“慕老师！”

　　“出息了，回来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一眼。真的是大音乐家了。”风流倜傥又带点痞子的味道的40多岁的男人，看到她那张笑脸就假装生气，调侃着她。

　　“这两天我正准备去探望你的。”韦雅琴没有被他的调侃吓到，反而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那种不知所畏的样子回怼他，“而且，我回来的第二天去你的工作室，看到门口贴着有事回老家的告示了。”

　　“难怪，我说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回来了都没有来看我。”慕轻舟抬手就习惯性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进来坐一下，我给你带了几张你最爱的黑胶唱片，绝版的肖邦。”韦雅琴眼睛的笑也没随着慕老师的敲打而消失。
　　“真的？”慕轻舟有些震惊，但是又很兴奋。“那快拿给我看看。”

　　韦雅琴把收音机放好，就给他倒了杯水。随即又上楼给他拿礼物。

　　“慕老师来啦？”韦妈妈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走出来，“等会一起吃早餐啊。”

　　“妈，他肯定吃不了。他要回家听这个礼物。”韦雅琴还在半截楼梯上就给妈妈喊话。

　　随即，她走到下面，将自己在各个国家淘到的三张肖邦黑胶唱片递给慕轻舟。

　　“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弟子。”慕轻舟一点客气都没有跟韦雅琴讲，像接圣物一样，双手非常虔诚，小心翼翼地接过韦雅琴递给她的唱片。

　　“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缺这三张！”收到心仪的礼物的慕轻舟，此刻完全不顾形象地几乎用吼的方式喊了出来。

　　“我好歹也是你最喜爱的弟子嘛。”韦雅琴这下反向调侃起自己这位老师。

　　见那老师很仔细地看着那三张黑胶唱片，耐心地给他解释到自己的不容易，“这张是在奥地利的同学的爸爸那换来的，这张是在德国的跳蚤市场守了两个星期才买到的，这张是在奥斯陆的唱片公司的拍卖会上买到的。”

　　“嗯嗯嗯！”得到心头好的慕轻舟大大地给韦雅琴一个拥抱，“不愧是我为了正义也要六亲不认帮助的弟子。”

　　这几个字的威力很大，强行将韦雅琴拉回从前。

　　慕轻舟觉察到韦雅琴的表情变化，赶忙安慰她：“都过去了，不要想那些事情。”

　　韦雅琴也不想败了他现在那么好的兴致，对他笑了笑。

　　有些事，永远也不会过去。

　　她想。

　　“慕老师，我装了一下栗子和番薯给你，刚煮好的。”韦妈妈的出现，也及时地将这不好的氛围打破。

　　“好好好。谢谢韦妈妈。”慕轻舟这下没有推脱，直接收了韦妈妈递给他的袋子。他转身对着韦雅琴说：“你有空到我那，我给你留了几本古籍残本。还有我师傅的那把古琴，他说要留给你。”

　　“师公还好吗？”韦雅琴点点头问。

　　“一年前走了。”慕轻舟有些感伤，但很快又不知道是安慰韦雅琴还是安慰他自己，“是喜丧，睡梦中走的。”

　　“怎么没人告诉我。”韦雅琴喃喃道。

　　“你在国外，而且又是在乐团里那么重要的位置。”慕轻舟开始有些后悔提到这个话题，接着补充道：“师公说，你的大运气在后头。你会走出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走到的高度。他让我叮嘱你，不要害怕，你的背后有我们所有人。”

　　韦雅琴没有哭出来，但是眼泪却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你师公还说，等你回国了，就要让你开始学习我们中国的音乐和乐器，不要只专顾着洋人的那些东西。搞不好他们看了我们的永乐大典才搞出来的，你要将我们的中国的音乐发扬光大。”

　　“你有空过来找我，我先走了。”慕轻舟看了一眼她，没有再说什么。

　　韦雅琴猛地点着头，将慕轻舟送到门口。

　　她走回屋子，出了不停在流的眼泪。一直止不住，于是就任由它继续流。

　　她重新走回厨房，又坐在灶台前给她妈妈烧柴。

　　刚刚去后院摘蔬菜的妈妈捧着刚摘好的蔬菜放到水盆里洗，看到韦雅琴这样。她也提醒她说：“生老病死是自然，活好自己的，不后悔就行了。”

　　韦雅琴看着有些弓着背的母亲，头发白了一半的女人。她嗯了一声，再次把眼泪擦干。

　　等过几天慕轻舟那边拉回来很多东西，她看到自己走的这条路上的前辈所坚持的是什么。

　　她也没有用太多时间来感伤，而是将这些资料都整理好，等有空要找教授一起不全这些残本。

　　过年前的时间，韦雅琴又像小时候那样，每天都慕轻舟那边学琴，只是这次学的是古琴。

　　中间慕轻舟又爱又恨地吐槽着韦雅琴：“哎，你这种天赋，连我这种从小被人称为小神童的人都羡慕你。最开始，你跟我学的是钢琴，学了一个月就可以自己写歌了。后来，又学小提琴，半年就能出师。现在又是古琴，一个星期没到，我都觉得没什么好教给你了。”

　　他看见还是一脸懵的韦雅琴，不忍心地劝了她一句：“不要逼自己太紧，知道吗？”

　　说完，还是发现她一脸懵，他无奈地闭了一下眼，接着说：“我还有一门吉他，你要不要学。”

　　韦雅琴点了点头。

　　慕轻舟又再一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