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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寻找避难屋 果然,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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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能开心太早。
韦雅琴敲了好几下门,又等了好几分钟没有见到有人来开门。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门口挂着的灯是太阳能的,屋内没有人。
看着门上没有锁,只是一个铁梢插着。
她取出自己的迷你一个小小的太阳能灯,开了之后挂在脖子上。
她用被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子努力地吸了一口气,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拔开铁梢推开门,发现里面不大,房子还是下陷式的,有一半在土里,估计是为了保暖。
小房子可能只有6平方,面对着屋里,看到里面贴着门口一个人工砌成的灶台,上面还盖了一块铁板,而烟囱也直接穿过屋顶。在房子的右边有一张大概一米的木板床,还有两块木板钉着的小平台做床头桌。这个床头桌上还有一盏煤油灯,一张简单的椅子塞在那个床头桌下面。
屋里子的左侧角墙上还挂着许多工具,有斧子和锯子。
应该是护林人员平常巡查树林时的休息房子。
只是上面看起来都积了一层灰,大概是有些时日没有使用了。
韦雅琴把太阳能灯放在床头的那块木板上,这样一来整间房子都被照亮。没想到这个灯还挺亮的,韦雅琴还抽空感叹了一下这个灯。
韦雅琴看到灶台下还有一把用树枝绑成的扫把,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扫把拿到室外在雪地里扫了几下,然后回屋里将床上的灰扫掉,再将其他位置也打扫一遍。
看着干净的屋子,雅琴摘掉口罩,把扫把放回原来的位置,快步走到外面,把还绑着的向晨光拖了进来。
此时,她已经全身出汗,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她把厚重的外套脱了,轻便一些去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打开行李箱,找到自己刚买不久的薄薄一层隔离床单,甩了甩,平铺在木板床上。
在费了九牛虎之力,终于把他搬上木板床,从行李箱自己的充气枕头充气,垫在他头下,之后再检查他的伤口。她刚刚搬的时候害怕碰到他的伤口,还特地避开他的左手臂。发现没有再渗血,她脱掉手套,摸了一下他额头,手掌,还有脚趾的温度,发现都很好,这才好好舒了一口气。
她翻出自己那个军工饭盒,里面还有一些小包装的调料,找到盐,倒了些许在自己的保温杯里,晃了几下,先尝了一口,发现还可以,就点点头把水放在床头的桌子板上。
韦雅琴扶着向晨光靠着自己身上,想喂了两盐口水给他。可惜喂不进去,只能一小点一小点地给他喂进去。
喂完盐水,韦雅琴再将刚刚一直包着他的衣服都重新整理,从自己的杂物小包里翻出针线,将衣服都割开,再将各件衣服相互缝在一起,幸亏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厚重又是长款,很快就变成一张被子。
她看着还是前几天刚买的睡袋,她默哀了一秒,也用刀将刚刚一路包裹着向晨光的睡袋,割开,当成床单,垫在床板上。
韦雅琴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晨光,这才好好地拿去刚刚放置在凳子上的外套,抱着外套看着旁边的男人,这刹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情绪,鼻子一酸,几颗豆大的眼泪争先拥后地蹦了出来。
可她嘴里出来的声音却像哭笑不得的笑声,她抬起手肘,直接用手臂上的衣袖将两只眼睛的眼泪擦掉。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止不住的眼泪还在掉,韦雅琴也没有克制自己,任由它流出来,流出来挂不住了就又擦掉。这次不是用手臂上的衣袖了,怕把衣服弄太湿还是找到了纸巾。
眼泪就这样怪异地流了好一会之后,情绪也终于释放完。韦雅琴这才觉得有些寒冷,看着空了一大半的行李箱,拿去还有两件薄薄的贴身毛衣。
她看了一眼还是在沉睡的向晨光,她拿去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套在下面,蹲在角落里快速把里面已经湿掉的衣服换了出来。
她换了干净的衣服,一下子就觉得舒服起来,只是还是觉得很冷,她急忙将外套拍掉上面的水汽,穿起来。
她走到床边,掀开衣服,摸到向晨光的手。噢,好冰凉。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冷,韦雅琴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她赶紧用毛巾弄湿敷在他的额头上。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她内心开始焦灼着,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她颤抖的手探向他的脖颈上的动脉,感觉跳动,她稍微放心一点。
此时,向晨光感觉到寒冷一样,整个人还是蜷缩起来。拉着刚刚雅琴的手,一直往怀里抱着,试图以此取温。但他整个人像筛窦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栗。
韦雅琴被他拉着也趔趄了一下,但很快另外一只手撑住了床板,稳住了身形。
看着他不断寒颤的样子,雅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躺下去,慢慢一点点地把他弓着的身形推开,脱开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抱着着他的腰,整个人贴着他,脸部贴在他的胸前,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感觉到温暖一点。
就这样,韦雅琴紧紧地贴着他,感受着他的寒颤,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体温交互,终于让向晨光感觉到一丝丝温暖,整个人稍微平稳起来。
她双手搓了搓,让手上的温度高起来,再次探一下向晨光的额头,还是高温,为了更加准确,她用手臂衣袖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用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还是在高烧。但好的是没有在发寒颤了。
她慢慢地抽出他刚刚也环抱着自己是手,小心地起床,帮他将小被子往他的脖子上提了提。
做完这些之后,拿出自己那个从小用到大的军工饭盒,出了房子外面,挑了一处干净的雪盛了一兜,拿回房子。
房子里面是没有柴火的,但记得刚刚绕了房子一圈,在房子的左外侧上还堆放着些许砍好的木材,抱了些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自己没有带打火机。不死心地翻了一下简单地一目了然的房子,也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起火的工具。
她甚至还摸了向晨光的口袋和裤带。嗯,他是个不抽烟的男人。
这个定论在很久以后被推翻,因为韦雅琴闻到过一次他身上有雪茄味。
真的要用最原始的方案砖木取火吗?韦雅琴右手扶额,有些气馁。
不过幸好刚刚一同背过来的小提琴里还有松香。
她又乐观地笑一下之后,还是按照小时候在军区生活时,每到暑假就被带去森林里的童子军教练教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将火生了起来。
看到灶里的燃着的火,韦雅琴突然有些释怀,不禁呵的笑了一声。
原来,小时候和成长过程中学习的一切技能可能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小时候,部队大院里大人很喜欢让他们这些小孩子比赛,看看谁缝合伤口最快最漂亮。韦雅琴总是拿到第一,给自己和弟弟赢得那捧瑞士糖。不过,她基本都是给了弟弟两块,剩余地都分给其他小朋友。
她把门打开一半,有些冷风像找到出口般串了进来,但是这回韦雅琴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冷。又把一根木材塞进去之后,把刚刚盛雪回来的饭盒放在铁板上,看着饭盒的雪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于是又拿去另外一层的饭盒出去再盛了一兜回来。
她回来时,已经看到放上面的饭盒里的雪已经完全融化开始在冒烟了,她又将刚回来的雪倒了进去。
再次塞一些柴火进去,然后出门寻找一些大块石头,然后堆放在铁板旁边。这样屋里的保暖就没问题了。
等饭盒的水烧开之后,也煮了好一会,雅琴这才将饭盒的开水倒到保温杯里面,之后又重复出去拿雪重新煮。
第二轮的水开了之后,她翻出自己背包里常备着的巧克力,掰了一大片放进水里继续煮,怕量太少,她又在行李箱里翻出那一大包阿姨给的椰枣,挑了三个放进去一起煮。
等煮好了,倒在小的上层饭盒上面,她试一下,发现太甜了。于是又兑了一点开水。这才扶起向晨光,慢慢地给他喂了小半碗。又让他挨着自己靠着坐了半个多小时,见到没什么异样,这才慢慢地将他放了躺下去。
她翻了翻行李箱,发现自己带了三包方便面早已被压得粉碎。不过,她的行李箱还有其他干粮。
如果他一直昏迷勉强应该能撑两天吧,如果他醒了,伤势好一点,这样两个人可以慢慢走到有人的地方求救,她想着。
如果一直不醒的话,怎么办?
某一刹那,她想起之前刚刚杀死的鹿。
她回想起一起留学时吃过的鹿肉。鹿的味道有些腥,肉还很柴,她吞了吞口水又赶紧摇摇头,觉得先不要想那么多。
她会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床上睡着的男人,见到一切如常,又转过身来看着燃烧的火。
过了一会,她想起刚刚换下来的湿衣服,于是又起身去拿衣服过来。想起自己行李箱还有卷起来的泡脚桶,又翻了出来,穿上外套出去挖了一桶雪回来,倒着刚刚煮好的水,直接把衣服和内衣洗干净。
找来两个较长的树枝,将衣服放在一旁,让火慢慢烤干。
之前湿掉的衣服和内衣,第二天都被火烤得变得干爽了,雅琴后面才收回行李箱里放着。
此时屋里已经有些热了,韦雅琴把外套脱掉。
等她慢慢地喝掉剩余的那半碗饭盒的热巧克力,整个人都觉得温暖。
等忙完这些,韦雅琴再次给灶里塞了根比较大的木头。用搬来的木头当成矮凳子,坐在灶台前,慢慢地烤着火。不知道是靠得太近,还是自己有些麻木。雅琴觉得这火烤着自己有些疼,于是又半蹲着把刚刚坐着的木头往后面移了一下,坐上去试了试距离与温度,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看着灶里的火熊熊地燃烧着。
她来到床边,更换了敷在他额头降温的湿毛巾再次探了探向晨光的额头,看着他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煞白了。韦雅琴看着他那完美流线,如名师精雕细琢出来玉雕般的脸,此刻如温玉般冷峻。现在看着他的脸不像前几天刚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冲击那么大了,但就这样看着这异乎常人的美貌就让人不自觉感叹。
他的体温一直都是很高,韦雅琴再次为他擦身降温。额头和身体都是高温的,但手掌确是冰凉的。韦雅琴翻出自己携带的针灸袋,用针干脆在他的全身都扎了一遍相关的退烧穴位,帮他整理好衣服之后这才算安顿好。
又了很久,再次摸到他的手,幸好现在是温暖的,韦雅琴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看着外面的天空上的极光此时是绽放到极致高光时,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过于荒诞不真实。可这就是现实,她想到刚刚同行的另外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翻出自己的手机,还有摸到向晨光的手机,都还是没有信号。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倒了些水在已经烤得有些在冒气的石头上,瞬间房子里充满了水汽。她用外套把水蒸气散出门外之后,她半掩着门,让一些空气吹进来。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凌晨5点26分。
看完手表,她大大地打了一个困乏的哈欠。
她再次环顾屋内的环境,那个灯已经开始变得很微暗了。她揉了揉有些困的眼睛,选择再次躺下他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他的脸部温度没有之前那么高温,趋于正常了,慢慢地才放下心来。
韦雅琴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深深地吸,慢慢地呼。
平躺着有了几分钟,她觉得室内的灯虽昏暗,但是还是决定把它关掉。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窗外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也逃跑了些光源,溜进房内。她有些习惯性地侧身转过去,她看着向晨光线条流畅且优美的侧脸。
她有些感叹,确实是极品,不知道上帝给他关上的是那扇门。
双眉如墨羽斜飞入鬓,眉峰转折利落却不显凌厉。睫毛细密低垂时投下浅影,眸光流转时自带三分书卷气。鼻梁高而窄,山根与眉骨衔接如工笔勾勒,鼻尖微翘削弱冷感;唇形饱满匀称,上唇弓形明显,每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下颌线清晰如瓷胎收边,颧骨平缓不突兀,侧面看鼻唇颌的线条构成一个克制的黄金弧度,既有少年感的流畅又不失棱角的英气。
肤色如新雪覆玉,透出极淡的瓷色,肤质细腻得近乎看不见毛孔,逆光时面颊边缘泛起一层绒毛柔光,像被晨雾晕染过的工笔画。喉结线条如青瓷冰裂般精致,脖颈修长,锁骨凹陷处能盛一弯月光。
此时的他似宋瓷开片般清冷易碎,垂眸时睫毛的阴翳与瓷白肤色形成明暗对照,如古典肖像画中走出的矜贵公子。
想到这,她又开始担忧。万一他真的出事,一百个自己都赔不起。她双手合十抬起来指尖抵在自己的下吧处,祈祷着他快点好起来。
胡思乱想了许多,安静的环境让她能清晰地听到很多声音,外面雪太重压断干枯树枝的声音,灶台上石头里的水汽被加热蒸发出来的吱吱声,还有柴火被燃烧时的爆破声... ...
渐渐的,她的意识随着这些声音慢慢地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