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感动》伊苏家

21、雪崩后的危险 雅琴赶紧找

　　雅琴赶紧找出有手机想给另外四个人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她朝后座看去，发现这辆就是刚刚自己来时坐的那辆。后座上的背包还有一部备用手机，可是现在坐在前面，车速又这么快，此时到后面拿会很危险。

　　“我手机没有信号。”她朝着向晨光说。“用我的。”

　　正当向晨光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伸进外套口袋掏手机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一群正在奔跑的鹿群。

　　“嘣！”

　　车速太快，向晨光下意识地把车子朝左方的森林转下去，这里的树木没有很密，但有树木希望可以缓冲减缓速度。还没开出道路，惊慌失措的鹿群被突然的车子吓到，开始各种方向乱串。向晨光死死抓住方向盘，可惜没有来得及避开所有鹿，车子还是狠狠地撞上了一只刚好闯过来的母鹿。车子跟着被反作用力反冲了回去，开始顺时针打转，话到路基的时候，顺势朝着树林冲下去。

　　“嘣！”

　　“嘣！”

　　车子颠簸的一路向下，最后连续装上两个凸起有人高的山石才停下来，此时的车子已翻倒，安全气囊已经打开。

　　向晨光看着面前不远车子直线冲下去的山石，他还是死死抓住方向盘，几乎没有思考，最后还是让自己的驾驶位撞向山石。撞完第一块山石的时候，车子反弹过来的时候又砸在旁边山石，驾驶位的A柱已经开始变形，向内部凹陷。

　　因为连续两次都是撞在驾驶位方向，等车子终于不再动弹的时候，向晨光慢慢地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雅琴气若游丝，艰难地睁开眼，但没过几秒她又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不知道是被刺骨的寒冷刺激到清醒，还是因为车子倒扣着，大脑充血到让她受不了而转醒。

　　她推了已经爆开的安全气囊，艰难地侧脸看向隔壁的向晨光，发现他的脸部已经开始红得发紫，因为是倒扣着，还有血迹还沿着他的脸部最后在发际尾端滴了下去。

　　她有些害怕地伸出左手，手背靠近他的鼻子下方，收起左手其他手指，探出食指停留在他鼻孔下方。

　　幸好，还有呼吸。

　　韦雅琴刚刚悬着的呼吸，一下子呵了出来。

　　她深呼吸闭着眼睛续足能量，强忍着头晕张开眼睛，艰难地动了动已经开始有些麻木的双腿，发现只是因为血液倒流，但是没有受伤。一阵刺痛又让她紧急再次闭上眼睛慢慢地摸索着安全带的活扣，解开之后她摔下来，张手想想推开车门，发现已经被锁死无法打开。

　　幸好这部车是SUV,内部够大，她赶紧爬过去向晨光面前，半跪着用下半身接着他的头，寻找着安全带的活扣按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的时候接住住，可惜他的体型比她太多，雅琴被他倒下来的时候压得朝旁边撞了一下，她的头部碰在方向盘上，她闷哼了一声，随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量把他放好。

　　她试图推开驾驶位这边的门，还是一样被卡住。她转身抬头看方向盘，找到车钥匙，拧过熄火功能键后，再次试图推开车门，发现还是卡住。

　　她没有做过多犹豫，弓起身子爬过向晨光，向已经掉落在下方的背包爬去。勾到包包扯过来之后，在暗袋里找到自己钥匙，上面挂着玻璃弹簧击碎器。

　　雅琴用玻璃弹簧击碎器在车内击碎两边的车窗，把自己的背包先甩出去。她先爬出去，然后用尽自己的洪荒之力才把向晨光拖了出去。

　　为了避免汽车起爆，雅琴把他拖到离汽车有七八米的山石边，找了个平整的位置让他靠坐起来。

　　雅琴看见他外套内的西装左胸前有手帕，赶紧抽出来，把他脸上的血擦掉。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是他的左手臂被锋利的铁皮开了一条裂口，足足有20厘米。

　　羽绒服和西装还有里面的毛衣都被隔开，鸭绒棉絮不断地在往外串出去。

　　她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列探向他脖颈的动脉处，跟着他的动脉跳动的次数对着左手的手表。一分钟后，她稍微放下心，还好不是特别严重。

　　她赶紧摘下自己的围巾，顺时针旋转式地将他的手臂仅仅地包住。随后，又跑回去把自己的背包拿了回来。

　　她想起手机，翻出自己的手机的时候，还是没有信号。她赶紧伸手在向晨光的裤兜里寻找他的手机，找到是找到了，但是有密码。

　　她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很无奈叹了一口气，又把手机塞回他的兜里。

　　随即又赶紧找到包包里的另外一个手机，发现也是没有信号。

　　她再次她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气。

　　她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化妆包，找到止血的云南白药粉还有轻便装的绷带。

　　韦雅琴感叹了一下，这药和绷带自从自己大学时一直随身带着。这么多年，每隔一两年替换新的，除了偶尔会用到小伤口的创可贴，但是这个粉和绷带还是第一次使用。

　　在药粉的海绵中找到那颗红色的保险子，在包里发现自己的水杯并不在里面。她又跑了回去，在翻倒的车里找到。

　　雅琴气喘吁吁地打开保温杯，倒了一杯在杯盖上，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一温度。发现还可以，就拿起水掰开向晨光的嘴。喂了几口，然后把保险子塞了进去，又倒了一杯慢慢地给他灌了下去。

　　随后，韦雅琴把刚刚包着的围巾取了下来，看到他手臂上还在不断在冒出鲜血的伤口，手臂上方有个七八厘米的伤口实在是太深，都快见到骨头了，延续倒小手臂上的越来越浅。她检查了他的头部和颈部，解开一下他领口的衣服，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她摘掉自己的左手手套，检查了他的胸前和背后的状况，发现没有异常，顺着他的四肢骨骼摸了一圈。左侧的小腿也有一个被划得很深的口子。

　　幸好，都没有骨折和内伤。

　　看着还在渗血的那两个大口子，雅琴吞了吞口水，蹙了一下眉。

　　最后决定先在浅的位置，先用一次性的碘伏棉签消毒之后再把粉撒上去，她把止血粉撒在深口没有那么深的位置，估计是疼到了。雅琴听到他好像呻吟了一声，赶紧停了下来。深的位置还需要缝合才行，她想到这，再次用围巾包住。

　　她从包包里找到暖宝宝，把他推着往右边侧靠着。把暖暖贴在他左肩胛骨处，这是全身主动脉经过的位置，至少让他不能失温。

　　她把自己的外套解开，盖在他身上，再次跑回汽车那边。

　　幸亏带了行李箱，韦雅琴笑了一下自己。

　　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上帝故意。

　　车尾箱虽然被弹开了，但是要取出行李箱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行李箱拖了出来。正准备把行李箱拖到向晨光位置的时候，她听到有动物的叫声，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得警惕了起来。

　　她寻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刚刚被撞到的那只鹿在痛苦地哀鸣。

　　她靠近过去，发现这是成年鹿的脊椎都被撞得变形，救不了了。

　　她深呼吸了一眼，还是走回行李箱拿出自己瑞士刀又走了回来。她看了一眼不远的向晨光，不再犹豫，双手摘掉厚重的手套塞进自己的裤兜，突然的寒冷让她寒颤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食指紧握成拳头。

　　为了避免接下来自己的操作会激起伤鹿的动作伤到，她找了几个位置，最后确定了最合适位置，然后，她左手摸着鹿颈的脉搏和皮下肌肉，找到鹿的气管，左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覆盖鹿的双眼之间，右手举起刀直接插了进去。

　　奄奄一息的鹿被这么一下，先是猛地想奋力想翻身站起来张了一下腿，可惜没有任何力气，就动了一下之后就接受了结果。
　　没过几秒，那只鹿像似渴望呼吸一样，很急促地抬起头长长拉了一下呼吸，随即又慢慢地跌落了下来。

　　韦雅琴伸手把它的双眼合上，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回到向晨光那边。

　　她把行李箱打开，很快找到自己随身带着的简易手术包。

　　没有麻醉药。

　　她看着向晨光开始泛白的脸，不再纠结。

　　她用石头把之前拿到的一瓶红酒砸开头部，倒了半杯，喂了大半给这个还在昏迷的男人，剩余的一口，自己直接抿掉。

　　她深深地呼吸一次之后，拿去手术针线，打开围巾露出那个比较深的伤口。

　　雅琴处理完之后，用剩余的红酒泡了一下那个手术针线，随后用剩余的碘伏棉签消毒后就开始缝合。

　　中间估计是太疼了，雅琴似乎听到向晨光呻吟了一声，眉头蹙紧了一下还晃动了脑袋，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韦雅琴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好多年没操作了，幸好肌肉记忆还在，韦雅琴看着打完的最后的一个节松了一口气。

　　重新将他包裹好，还继续把剩余的暖宝宝将他的四肢保温的几个位置都隔着衣服贴上。还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毛衣，当作帽子将他的头包好。

　　做完这一切，她也觉得有些累，但是她不敢坐下来，还得寻找生路。

　　她环视周围一遭，抬头看到越来越来绚丽的极光的时候，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最后化作深深的一声叹气。

　　除了天上的极光，还有地上的白雪让她觉得刚刚跑来跑去的火热开始慢慢变得有些寒冷。

　　关掉手机，再次环视周围，还是地上白茫茫一片，密密麻麻地森林看不到远处。她慢慢地回忆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两边的环境。

　　她再次不死心地翻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按照自己这么多年在野外采风的经验，她觉得这些地方应该隔得不远就会有森林养护房子或者避风小屋的。

　　只是现在不知具体方位在哪里，突然想起自己来之前有下载区域地理电子地图，赶紧翻出之前下载的地图。

　　还是比例太小了，看得不是很清晰。她看着地图推导自己从酒店到现在的位置的路线，终于找到现在大概在位置。

　　翻了一会，她看到刚刚在小平台看到的那个小湖泊的，地图上显示有两个红色的点，这两个点还有一条细细的道路线，这细的道路线还连接着刚刚来着的大路。

　　就往这边走。

　　韦雅琴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背着胸前。然后扶正，蹲下去把向晨光的双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地试图把他背了起来。

　　唔，背不动。

　　又是慢慢地把他放回刚刚的位置。

　　她再次跑回汽车的位置，看了还是反着的汽车又失望地跑回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行李箱，有环视周围有发现倒下的树枝。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韦雅琴站在原来的公路上，大气喘喘地看着躺在行李箱加了树枝的简易拉车上的向晨光，他身上套着自己的睡袋，外面还包着自己行李箱的全部衣服。

　　这样包住他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韦雅琴告诉自己。

　　打开保温杯喂了他两口之后，自己也喝了几口，一鼓作气继续往刚刚定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久，她终于看到有灯光。

　　一时间，眼泪不自觉地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还有鼻涕也跟着酸溜溜地尾随而至。

　　她把向晨光放好，终于翻出纸巾把眼泪和鼻涕都抿干净之后，无奈地笑了两声。

　　然后，继续拖着他朝着那个灯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