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活着,醒过来 北极圈的冬 ...
-
北极圈的冬天,能见到太阳的时间是很少,也只有中午那一两个小时,天空才算是灰灰蒙的亮度,还没好好看就很快又进入黑暗中。幸好是漫天遍野都是雪,算是在黑暗中提供了反光映射,让人稍微不那么暴躁。
估计是累到了,除了早上8点左右被冷到醒了一次,还花了半天时间又把火弄着后,查看向晨光发现没什么异样,就又继续回去睡了。
等韦雅琴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
幸好这个避难屋的主人比较聪明,应该是将太阳能板接了蓄电池,室内的灯一直可以亮着。
她看着屋外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光线,想起以前学到的地理知识,现在是过了冬至日没两天,原来极夜是这样的,她有些感慨。
难怪北欧人普遍忧郁,一年里有这么长一段时间里是见不到太阳的。这让她这种生长在每天都光照十几个小时的南方人,在没有亲身感受到像这样长时间在生活黑暗里,那种莫名又无可奈何的烦躁不安,让人抓心挠肺。
我们祖先选了个好地方呀,她笑了笑。
她又开始烧水,给自己洗漱完,然后也给还在沉睡的向晨光擦了脸。
韦雅琴看着向晨光拿着好看的脸,歪着头想:这人上辈子肯定做了了不起的事,才能长得这么好,又那么优秀。
不过她没有沉迷他的美色太久,因为她饿了。
韦雅琴找到自己带的一小包米,准备煮一些粥。
当水开始煮开之后,为了好一点的口感,她让饭盒继续放在上面闷一下。
她再回头看着依然在沉睡的向晨光,心中有些担心。她将手洗干净之后,走到床边,开始再次为他检查身体。
用手机的照明照着他的双眼瞳孔,没有问题,然后检查头部也是没问题的。随后,她开始再次查看昨晚在左臂和小腿上缝合的伤口,伤口还是结了薄薄一层红红的痂膜,这也没有太大问题。
再来就是身体的躯干了,她开始解开他的大衣,再到一件很薄但是很保暖的羊绒马甲,接下来就是染上了血迹的白衬衫。但前胸后背都没有见到大面积的淤青,这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最后她喂了半杯热巧克力给他,等忙完这些都已经是下午3点了,天还是一片黑茫茫地,反而是地上的白雪的反光让人感觉不到黑暗的可怕。
接连着一天的烧柴,原来屋子主人备着的木柴已经快要烧完,韦雅琴查看向晨光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她给他留了张纸条,就扛着斧头和锯子出门了。
幸好在距离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有已经干枯的树木,韦雅琴锯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热到要把外套脱掉。
看着倒下去的一整棵大树,韦雅琴笑了一下,深呼吸了好几下又继续开始将这棵大树锯成一段段的样子。
没想到锯完好几段之后,再锯到树中间的时候,发现树中间掉下好多榛子和松果,原来是松鼠的粮仓。上面的果实都裹着一层灰,看样子,还是一个被松鼠遗忘的粮仓。
韦雅琴将还完好的坚果收集起来,放到一边,然后继续锯树。
终于,经过5个多小时,她终于把这个树都锯完,中间的时候,她还跑回去给向晨光喂水,发现他的体温终于降下来,这个好消息让她将刚刚砍树的疲惫扫除了一大半。
幸好,他要是出事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所有人交代。
她连往返搬柴都觉得不再是困难的一件事,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她将拖回来的木柴放到屋子放置柴火的位置,有些太大,只能等明天再劈开了,今晚先少小一点的。
明天要不要用新鲜的树枝在旁边空地上点着,让它冒烟呢?昨天用完的暖宝宝里面的材料还可以制作变成让烟变成金色或者橙红色,成为求救的信号。
韦雅琴干完火,坐在灶前把已经熄灭的火又生了起来。
幸好今天她换了好几个大的石头放在铁板上面,整间屋子还是很暖和的,等火生起来之后,好一会,房间就开始变的很暖和了。
她再次煮巧克力喂向晨光,她看着最后一块巧克力,她又想起昨天的那只鹿。
她让向晨光喝完水,还是坐靠在自己身上。韦雅琴侧看着旁边的男人,这个人理论上还算是自己的老板,他现在这样子,雅琴有些内疚。
早知道就不要出来看什么极光了。
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沉沦了多久,最后她觉得还是不要想太多这个,甩了甩头把这些思绪赶出自己的脑海。
等他靠着自己坐了半个小时后,她再次拿起他的手,探了他的脉搏,发现是平稳的,这才又将他放下去继续躺着。
等完成这些,她已经非常感受到饥饿是什么感觉了,她给自己泡了一包泡面。
在等待泡面泡开的时候,她回想起每次自己行李箱都带的这些东西都基本是出差回来又放回家里的原来位置,没想到这次却所有东西都用得上,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感觉不幸。
从小到大,自己都是未雨绸缪型人格的。
自己床底下还放着一个逃生包,里面有干粮,手摇手电筒,触发型的充气救生衣... ...
啊,干粮!
韦雅琴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去采风时,还放了一个压缩干粮在背包的左侧小袋里。她想到这里,赶紧站了起来,两步并成一步,大跨度地来到旁边行李箱的位置,拿起放在上面的背包,拉开拉链。
呵,还在。
这块干粮可以撑多两天。
这一下,她的鼻子又开始发酸,眼睛的水汽也开始凝聚。
放好干粮,她烧一壶水,再把刚刚砍树带回来的坚果倒进去,看看哪些还可以吃,哪些浮上来,已经不能吃的,一一挑出来。
等她挑好,再看泡了许久的泡面已经完全泡开了,她开始慢慢地吃着。
等吃完面之后,韦雅琴这才感受到自己四肢某些位置疼得厉害。她伸手着自己疼痛的位置,轻轻地按了按,发现只是撞到淤青,没有造成实际性受伤。她用毛巾浸湿了热水,热敷完之后慢慢地揉着撞到的位置,试图将淤青的位置揉开淤血。
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全身到处都疼得厉害。
她坐在灶台前,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地呼吸着,让自己从这些疼痛中慢慢缓过来。
好久好久。
终于缓过来,韦雅琴把在今天下午插在小屋子的太阳能板自己那个小灯拔了下来,发现充得还不错,都能正常发光。
要省点用才行了,她想。
就这样,一天短暂又忙碌的一天也随着时间过去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韦雅琴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开始适应了。
还是正常的开始煮水,煮粥,煮巧克力。
巧克力没多少了,她只能掺了些干粮泡发了水再喂他一些。
等韦雅琴喂完向晨光,自己也吃完早餐之后,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她帮向晨光擦完脸之后,觉得他沉睡这么久有些不合理,决定好好帮他看看是否有伤到内伤。
韦雅琴看着昨天自己将他的扯开了结扣的银灰色领带,此时已经被蹂躏地没有了之前的整齐,歪歪扭扭地被扯到了一边。昨天帮他初步检查身体后,第一个扣子就没帮他系上,免得勒得呼吸不顺畅。
韦雅琴下手,刚解开第二个扣子的时候,一直是沉睡的向晨光突然倏地被惊醒,同时双手条件反射想要阻止自己正在被解开的衣领纽扣。
他右手倒是很迅速地抓住了韦雅琴正在动作的双手,可左手由于韦雅琴帮他缝合伤口后,怕他手臂伸扬动作会对连续的伤口不利,韦雅琴在他手臂左右两端还绑了两根长枝条固定。这样一来,不知道是扯到伤口,还是不习惯被绑了手臂,向晨光有些不舒适地呻吟了“啊”的一声。
他刚刚还紧闭着的眼帘下的眼眸滚动了一下,油黑长又翘的眼睫毛也跟着动了动,接着精致漂亮的凤眼掀开,缓缓地露出一条缝隙,见到是韦雅琴,声音有些虚弱且沙哑:“别,别脱我衣服... ...”
韦雅琴听到这句话,身形一僵,眼眸飞快地颤动眨了几下,有些慌张地立刻收回双手。
啊,被误会了。
韦雅琴的脸出现些惊讶之色,吞了吞口水说:“向先生,你醒了?”
房间里那个太阳能灯那微弱的灯光,有些不真实。
“啊... ...”
几乎是同时,雅琴听到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看见他左手下意识地想蜷缩抬起来时,碰到伤口时的疼痛让他喊了出来。
“向先生,你受伤了,不要乱动。”此时,韦雅琴见向晨光想要坐起来,赶紧向前一步,扶着他的头,再到腰,帮他借力坐了起来。
向晨光坐了起来后,皱着眉,开始感受着自己身体各处的真实情况,慢慢地他皱着的双眉这才缓缓地舒开,看来他已经开始适应了身体目前的状况。
向晨光仰头看了看站着的韦雅琴,又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左手臂,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韦雅琴,这次是上下打量,见到她没什么异样,问:“韦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韦雅琴听到他的第一句是这句话,瞬间有些怔住,又有些意外,连忙摇头摆手示意说:“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
她刚说完,但又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我刚刚解你的衣扣是想看看你身体有没有问题,我见你睡这么久,想再帮你看看有没有内伤。我没有其他意识,你别误会。对了,你现在有没有感受到哪里不舒服?”
向晨光听到她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又向后坐正了些,靠在床头的木架上,慢慢地感受着自己的全身,最后发现只有左手臂和左腿整条腿侧边上的疼,其他位置没有感受到特别疼痛。
“是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他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这一刻,他好像闻到米饭的香味,肚子也跟着叫了一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下意识低了一下头,随之又再次仰头看着韦雅琴,“除了左手臂和左腿上的疼痛之外,其他位置没有感受到特别的痛感。”
“那就好,那就好。我帮你缝合了伤口,你先不要动作太大。”
向晨光配合地点点头。
韦雅琴见他这么配合,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再次听到他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一声,她也抿了抿唇,随即将床头的保温杯拿过来,拧开杯盖,倒了一个杯盖的水,还贴心地吹了两下,然后递给他:“你先喝口水,等会我们再吃饭。”
韦雅琴看着他接过水慢慢地喝完又把杯盖还回给自己,看着他已经被自己解开两个扣子而敞开的领口,有些强迫症不死心,小心且声音放低了些:“向先生,以防万一,要不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向晨光看着她沉默了一秒,觉得这样也是比较好的方案,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意见。
韦雅琴听到他同意,就再次伸手探向他的领口,可惜随即被向晨光将她推了回去,“我自己来。”
他还不好意思地咳着吞了吞口水。
刹时间,韦雅琴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
韦雅琴见到他右手单手解开第三颗扣子,这回轮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转过身留出私人空间给他。
过了一会,才听到向晨光有些不情愿的声音:“韦小姐,可以了。”
韦雅琴这才转过身,从外套上摸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可能是向晨光刚好仰头看着她,一下子被突然的光线照得紧急低头躲闪着,还抬起右手遮挡了这突然的刺眼光线。此时灯光正好照在他侧着的脑袋上,发现他耳朵有些充血般的红,还有侧着白皙的脸上些红晕。
“噢,不好意思。”韦雅琴为刚刚照到他的眼睛,给他造成的不适道歉。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