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感动》伊苏家

18、18.初见 一年前，在

　　一年前，在圣诞节前一天。

　　按计划原本是要和李特助前往法国、芬兰、俄罗斯还有俄罗斯，跟商务部一直未能签下的意向数学家沟通学术授权及命题赞助合作事项的事宜。

　　此项工作一直未能完成，只能自己亲自去拜见。

　　可早上刚在家用完膳，跟着自己的李特助就因阑尾炎被救护车拉走了。

　　看着他被拉走时，还不忘给行政助理打电话找会德语、西语还有俄语的翻译来接替他的工作。

　　早上被这么一闹，晨光刚到公司的时候，连仲融和苏歌都赶了过来。一个会德语，一个会西语，行政总助会法语，还差一个俄语。如果都带上总觉得有些累赘。

　　在看完全年资金计划时，已经是中午午餐时间。仲融再次出现的时候带来新的消息，说他那边的娱乐子公司正在合作项目的音乐顾问会6门语言，除了俄语、德语、西语，还会英语、法语和意大利语。

　　而且这两天刚好也是要去欧洲领奖，刚好顺路。

　　晨光听到这样的介绍时，还挑了挑眉毛，李特助才会4门。

　　“他领什么奖？”晨光千年不一遇才冒出的好奇心。

　　“世界级别的音乐创作奖。”仲融非常得意地给晨光介绍着，那骄傲的神情像是他自己获奖一样。“我这个师妹呀，是音乐天才。”

　　原来不是他，是她。

　　向晨光挑了挑眉毛，好久没听到“天才”两个字了，这两个字自己小的时候听到过太多次。现在听到还有另外的人能被别人称之为天才，他似乎也有些好奇。

　　“哎，上次和你打完高尔夫，在会所吃饭时，你说还不错的那曲子也是她写的。”仲融补充道。

　　向晨光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于是乎，在傍晚的时候，自己按计划到达机场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刚坐下时，就见到早上仲融口中的天才。

　　他刚放下杯子，就见到飞机舱门打开，一个看起来25左右的女子穿了一句浅卡其色的裘皮大衣，大衣前面没有扣上前面的羊角扣就这样散着它的青春气息。她里面还穿了一件小深卡其色的皮毛一体的皮衣外套。脖子上挂了一双浅紫色的手套，而手上还带了一双皮手套。

　　她带了卡其色的口罩，头上还带着有两个耳朵的浣熊皮毛帽子，笔直的皮裤下穿了一双雪地靴。旁边拉一个很大的卡其色的行李箱，还有一个卡其色的布包放在上面。

　　嗯，是一个卡其色系列的女孩。

　　她整个人的衣着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她穿得非常暖和。

　　这跟自己经常看到在大冬天还露出光着长腿的女生不太一样。

　　她见到他，摘下口罩，鼻子和嘴巴哈出的白雾随着室内的温度，很快就消散。随后，白雾退散后，露出一张清秀白净，却未涂抹粉黛的小脸，鼻尖可能被冻地微红。小脸在小熊帽子的衬托下，有些俏皮可爱。

　　她见到自己很恭敬地抿着嘴，两边嘴角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他怔了一下，但很快也站了起来，面对着她，伸出了右手。

　　女孩接着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声“向总，你好，我是韦雅琴。仲融师兄介绍我来的。”

　　女子说完还拉掉右手套，连同刚刚的口罩放在左手上，也赶忙伸出手去握住。

　　特有南方女子的口音中夹带着软糯呢喃婉约。

　　声音还蛮好听的，向晨光心想。

　　看着她那张秀气的小脸上一双灵气十足的眼眸，看向自己时，那双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恭敬，并没有其他女人见到自己时的谄媚。

　　她那温良恭厚的样子像个见到尊敬人一样的，瞬间对她有些好感。

　　“你好。”他顿着笑了笑，最后还是补了一句，“我是向晨光。”

　　哇，好暖和的大手。

　　韦雅琴感叹着，感觉他的手很大，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完完全全包住了。

　　两个人松开握住的手之后，由于两个人站着有些靠近。韦雅琴抬头，不甚至是需要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眼。于是，她退后了一步，这样好好看到这个经常是新闻出现的名人。

　　眼前的男人既有书卷气的温润，又有成功人士特有的锐利，两种气质交织，形成独特的吸引力。

　　向晨光也低下头，看到仰着脸看着自己的女孩。

　　她的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圆钝，颧骨微微隆起却不突兀，整张脸既有少女的饱满，又不失清瘦的骨感，颜如精致绝美宋瓷般温润典雅。

　　此时，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都又尴尬地收回彼此的眼光。

　　最开始是向晨光掌握主动权：“仲融说你们最近在合作项目。”

　　“嗯，对。仲融师兄让我挂了顾问的职位，最近和你们的游戏部还有文娱部在合作一些项目。”韦雅琴急忙解释到。

　　哦。

　　向晨光点了点头。

　　两个人简单而客气之后，坐在后面跟着一起的行政助理和空姐走了过来帮她把行李和大衣都放好。引了她坐到自己隔壁前面的座位，这才安顿了下来。

　　处理好一切的空姐过来请示是否起飞，向晨光点了点头后，正式开启了这趟旅程。

　　飞机拉升过程时，向晨光偶然会看向前面坐着刚认识的翻译，韦雅琴小姐。只见她很安静地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睡着了。从后面看不到任何动静。

　　看了几次之后，晨光发现自己有些过度关注和好奇，伸手抚摸了一下跳得有些躁动的心脏，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的思绪克制了起来，过了一会，拿出早前李特助准备的资料看了起来。

　　等飞机拉升完毕，进入智能飞行模式时，就让空姐端来自己常规喝的威士忌。抿了一口之后，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思绪。

　　服务完自己的空姐过去询问她，只听见她问：“能帮我装一杯开水吗？开水，烧开的开水，可以吗？”她强调了一下。

　　说完递了一只很大的保温杯，可以挎在身上的那种。

　　“需要水果或者蛋糕吗？”空姐耐心的服务着。

　　“可以吗？”坐着的人很小心翼翼地问。

　　空姐温柔地答应着表示可以。等空姐把装满水杯还有一盒水果递给她的时候，听到她很高兴地答谢声。

　　后面就只没有听到任何她的声音了。

　　飞机进入智能模式时，晨光打开自己座位上的照明灯时，也发现前面的人也打开了灯。当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时，刚好对上她回过身来对上自己的视线。

　　两个人又是客气地点点头，各自微笑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笑起来，嘴角两边都有浅浅几乎无法察觉的小酒窝。

　　刚刚让人眼前一亮的梨窝浅浅一陷，像雪地里突然落了两粒红豆，还未等人看清，便又隐没在霜色里。不笑时，整张脸如静水无波，唯有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人疑心她是否在无人处藏了半分温柔。

　　其实这一刻，向晨光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当他把各部门的下一年的部署及收益的报告都批改后，他看了手表，发现已经快11点了，前面的小灯也还开着。

　　他起身前往卫生间的时候，发现她正在誊写着什么内容，带了眼镜。见到自己走过去，就稍抬头跟自己笑着打招呼。

　　等他解决生理问题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她躺下了，侧躺着朝向飞机窗那边。

　　他回到座位之后，也关掉灯调整好椅子变成躺床，躺了下来。

　　一觉到天亮，快到6点的时候，空姐来提示还有30分钟要开始下降。难道一觉平稳地晨光，起身前往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发现韦雅琴已经安安静静地在喝牛奶喝吃着三明治了。看到他醒了，又是对着他笑了笑，点点头打着招呼。

　　没有说话。

　　他似乎有些紧张地用手扒了扒头发，对着她也笑了笑。

　　等他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外，这才把紧绷的肩膀耷了下来。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往深处想。

　　回到座位，空姐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并且端来早餐，站在一旁等着了。

　　等解决完就餐，飞机就降落在戴高乐机场。然后行政助理又安排大家坐了直升飞机直接飞到向晨光在法国的庄园。

　　大家在庄园休整了半天，到下午的时候，就前往数学家个人工作室的地方进行洽谈。

　　在路上，雅琴自觉地坐在商务车的最后面一排，向晨光坐上中间位置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旁边位置还是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韦雅琴，微微动了一下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行政助理，看着都安排好了，坐在副驾驶位，招呼着司机向目的地驶去。

　　由于正在下雪，司机开得也是异常的小心。雅琴看着坐着前面的向晨光，看着他那好看的寸头后脑勺感叹到这种传说人物此时就坐在自己前面，有些不可思议。

　　她默默地将屁股挪到离得更远的另外一个车窗座位上，看着外面已经是白雪覆盖的世界。

　　向晨光听到布料与车座椅皮质的摩擦声，回头看了一眼雅琴，刚好看到她正在侧着脸看窗外。

　　他发现由于车内有暖气的原因，看到雅琴右手抱着大衣和围巾还有那顶一看就很暖和的帽子，而身上是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个卡其色的毛衣马甲，整体看起来很清爽，和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暖的原因，她的侧脸颊上有冒着淡淡的红晕，嘴唇也是健康的红润，她眼睛里的光有些炙热，远远就能感受到。

　　他正想收回自己的视线，没想到也被转回头的雅琴捕获了视线。

　　雅琴对上向晨光的视线，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像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拘谨又认真地叫了声：“向总好。”

　　向晨光也朝她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句：“不用这么拘谨。”

　　向晨光看着她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笑了一下也转回了头。

　　雅琴再次看着向晨光那个很高的后脑勺，没敢弄出太大动静，悄悄地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像被班主任抓包小学生。

　　这次要去拜访的数学家还是贵族后代。雅琴看着很经典的法式庄园建筑，还没作出感概，数学家把他们都迎进了一个会客厅。客厅两侧上面还有以前在画册上看到的名画，而客厅正中间却有一个上下两层的黑板，但上面没有任何内容。

　　等真正开始翻译时，雅琴悬着的心才慢慢调整回正常的节奏。

　　整个翻译过程还算顺利，但是谈判内容却不怎么顺畅。主要是数学家还是不是很愿意把授权给到这中国科技公司。

　　双方僵持有些硬，向晨光提议大家先不要继续谈这么严肃的话题。还问数学家如果不介意，可以看看他们公司已经开发的智能产品。

　　数学家约翰看到向晨光他们所提供会所运用在能帮助更多障碍人士辅助工具，确实自己的算法可以让这些产品更进一步优化，这样让数学家有些动摇。

　　等看完产品之后，数学家提出让大家休息可以在他的庄园逛一下，他妻子正在为大家准备晚餐。

　　这是个友好的信号，向晨光和雅琴他们也稍微放了一点心。

　　大家于是在这个古老的庄园跟着约翰的脚步慢慢逛起来。

　　在后花园的一个房间门前，雅琴看着简陋的工作室小会议门口的黑板上的公式，还有一些没有规则的数列，看了一眼一眼后，发现有些惊讶。

　　正当她惊讶的时候，数学家约翰走了过来，见到她这样，停了下来问：“Belle Dame, qu'avez - vous trouvé?”【美丽的女士，你发现了什么？】

　　雅琴看到居然有些诗人气质的数学家，有些不好意思，但如实地回复：“Bonjour, ces chiffres ressemblent beaucoup à une de mes chansons.”【你好，这些数字和我的一首曲谱很像。】

　　“Vraiment? Voulez - vous me montrer votre partition?”【真的吗？你愿意给我看一下你的曲谱吗？】数学家很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雅琴小跑回到刚刚的会客室，找到放在一旁包包里的iPad,翻出之前写的曲谱，又是一阵小跑回来，将iPad递给约翰。
　　雅琴看着约翰看着平板一目十行，渐渐地他开始蹙起了双眉。

　　“Besoin que je passe en chiffres pour vous montrer?”【需要我转成数字给你看吗？】雅琴问。

　　“Non, je connais un peu de musique.C'est magnifique, tu es Orpheus. ”【不用，我懂一点音乐。这太漂亮了，你是奥尔甫斯。】

　　数学家很激动地说着，还翻着下一页的内容。

　　等他翻完这首曲子的曲谱，数学家有些颤抖，对着雅琴很郑重地问道：“Quel est votre nom, ma belle dame.”【你叫什么名字，美丽的女士。】

　　“kim。”

　　“Pourriez - vous partager les données de cette chanson avec moi, s'il vous pla??t? Si je gagne un prix pour cette étude, je mettrai votre nom sur le même genre.”
　　【请问你可以将这首曲子的数据共享给我吗？如果我这个的研究获奖了，我会将你的名字也属上。】

　　数学家约翰虔诚地询问着可能性。

　　雅琴本来还想客气一点，但想到是既然来翻译协助他们合作，就没有推脱，随即回复道：“OK, je suis content que ma musique t'aide.”
　　【好的，我很高兴我的曲谱能帮助到你。】

　　但雅琴看着还没发布的曲谱，思考了补充到：“La chanson devrait sortir dans trois mois, si elle est partagée avec vous, pouvez - vous signer un accord avec moi pour garantir qu'elle sera réutilisée dans trois mois? Je peux vous l'offrir en premier.”
　　【我这个曲子预计三个月后发布，如果是共享给你，你能和我签一下协议，保证在三个月后再使用吗？我可以先提供给你。】

　　约翰听到后，连忙歉意满满地摆手：“Je suis désolé de ne pas y avoir pensé. Nous pouvons d'abord signer un accord de partage de données, et ces données, vous pouvez les partager avec moi au lancement.”【非常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先签数据共享协议，这些数据，你可以在发布会再共享给我都可以。】

　　雅琴笑着点点头，约翰看到她的笑脸，也非常开心地伸手和雅琴握手。

　　刚握完手，雅琴看到旁边站着的向晨光和法国分公司的同行同事，见不会法语的向晨光一脸疑问地睁大眼睛看着雅琴。雅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和约翰是全程法语，赶紧和向晨光解释刚刚的对话。

　　向晨光听完，抿着唇点了点，也没说什么。

　　随后，大家又继续跟着约翰逛了一下，连后面的就餐，整体都很愉悦。

　　在就完餐之后，由于有了前面雅琴和数学家约翰的数据共享的原因，大家再次回到会客厅的时候，约翰刚坐下就开口说可以授权给向晨光他们。

　　雅琴刚听到还怔了一下之后，随即就跟向晨光分享这个好消息。

　　向晨光非常开心地站了起来，和约翰深深地握了握手，在场的人都同时站了起来，见证这个合作开始的时刻。

　　约翰用左手拍了拍向晨光的手，说：“Tu as amené une très bonne secrétaire.”【你带了一个很厉害的秘书过来。】
　　约翰说完看着雅琴。

　　雅琴有些不好意思，也同时给向晨光翻译着。

　　回程的时候，雅琴还是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座位向晨光的后脑勺，竟已经开始适应了。再看车窗外的时候，大片的雪花落下的样子都让雅琴觉得有些优美。

　　此时，她才好好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心里想：幸好没出什么乱子，合作也很顺畅。

　　想到这，雅琴有些开心，没一会，她就闭上眼睛，头轻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车里播放着古典钢琴音乐。

　　向晨光处理完集□□统上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务审批，揉了一下有些发酸的眼睛。他转身看向车窗外还在不停的小飞雪，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情绪。看完窗外，他不自觉地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人，只见雅琴已经靠着车窗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他笑了笑转回身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