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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以身入局上篇 灼灼想要抢 ...


  •   饮下姜枣水,身上狼皮紧紧包裹着涌上的暖意,原先的寒凉消失殆尽。灼灼打了下哈欠,沉重眼皮不自觉垂下,眼前的挺拔英姿渐渐模糊……身子顿时卸了劲,还没来得及起身回自己的营帐,就被困意瞬间击倒。

      “在我眼中,灼灼娘子理智聪慧,又叫人捉摸不透,就是一层层剥开也触不到真心。”

      没等到身后女娘的回应,卫辞回头……只见平日玲珑的美人躬身蜷在他几年前亲自猎剥的狼皮里,不时呼吸沉重些又很快恢复平静。

      本来用力捏着盌沿的手如愿似的泄了气,卫辞轻声放下空盌,在一旁箱柜里蹑手翻出旃罽才靠近正酣睡的女娘。

      “主公,阿延说……”

      李武飞大大咧咧,急着将方才延平之推断的都与卫辞说,可进帐看到的场面叫他惊呼延平之当真是神算!

      主公真偷了女娘回来!

      卫辞听见如此大的动静,蹙眉做了噤声手势,又将手中的旃罽往灼灼身侧掖了掖,似乎不给寒风一丝侵袭的机会。

      灼灼动了下身子,脸蛋蹭了蹭旃罽,接着心满意足又睡过去。

      望着眼前女娘睡得乖巧,卫辞鬼使神差用指腹戳了下有些肉肉的脸蛋,喉结上下微微滚动,贪恋指尖触到的软糯,目光又在灼灼脸上留了许久,才慢慢收回……

      李武飞被卫辞这般柔情吓得眼珠子直转溜,他之前就觉得主公对这娘子不一般,可没想到主公竟做出当面偷女娘的行径,看来自己还是得跟着延平之多见识一些才好,李武飞想着。

      退至帐外,见延平之抱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李武飞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知道了,特意在外面守着不进去!”

      延平之倒不以为意,淡然道:“若非你急着告状,又怎会惹火烧身。”

      李武飞被噎得没法反驳,闷着气道以后再找他算这笔账。

      “算什么账?”

      卫辞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李武飞身后,把李武飞吓得原地跳了半步。李武飞将原本要说的都咽进肚里,一会儿才憋出话掩饰过去。

      延平之不形于色,只是瞥了眼李武飞,没再嘲讽。

      延平之比卫辞年长几岁,清楚他身世的人大约只有卫辞了,以前向往自由广阔天地,居无定所阅览各地风土的游人。六年前,卫辞领千兵至邕蠡剿灭余孽数万,虽险胜但伤兵惨重,回城途经磐崖惨遭土匪围击,军卫虽奋力一搏但人数悬殊,最终无一卒幸免于难。彼时卫辞亦身受重伤,见土匪嗜血好戮,自知难逃,宁自尽也不愿被土匪侮辱,果断转身跳入崖中……大难不死,被湍流冲至岸边,才遇到延平之……

      延平之善谋略,辨地形,卫辞在养伤期间便有所见识。上马前,卫辞请延平之随他回城,原本一心周游各地的延平之却应下,之后便得卫辞重用,以谋士处之。

      延平之接过卫辞扔来的简牍,看到上面的官印就知晓应是大事,瞧着简牍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李武飞也想看简牍上写了什么,却见延平之双手一合,这下也只能断了心思,暗想这人小肚鸡肠。

      “如此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延平之道。

      卫辞抬眼看着飘落的雪花,缓缓吐着白烟叹了口气,回道:“知道。”

      李武飞虽不知发生何事,也跟在一旁应和着。

      次日灼灼是被春花摇醒的,刚睁眼还没起身呢,春花就忙追问灼灼为何会在卫辞营帐睡着。

      灼灼展臂蛄蛹了几下,咿咿呀呀道:“夜里被将军拐来了。”

      春花倒是了然,只是心里暗暗责怪卫将军竟背地里做这些羞人的事。

      灼灼挣扎着终于是起身了,瞧着掖在身下的旃罽,猜着应是卫辞又拿来给她盖上的。灼灼有些后悔,自己稀里糊涂在卫辞这睡了一夜,要是传出去可是得引发不小争议的!

      可……这又不是她想的,明明是卫辞这蛮不讲理的掳走了她,就是到时闹到戚山面前,她也是要划清关系的!想到这,她猛惊觉,问春花:“卫辞呢?”

      “一大早就走了,将军见婢女四处寻女公子,便告知了女公子正睡在将军营帐中,还说案几上有热的姜枣水,叫女公子醒了一定记得喝。”说完春花就去将壶中的姜枣水倒进盌里,一边走一边试着舀凉那冒白气的姜枣水,到了灼灼身边才小心翼翼舀了小半勺送到灼灼嘴里。

      一口又一口的姜枣水开始让灼灼身上有些发热,好吧!她承认卫辞煮的姜枣水倒是合时宜,既然卫辞帮了她这么多次,她也不能没良心卖了卫辞,好吧,收回方才的划清关系。

      春花左右张望,见无人打扰才小声与灼灼说道方才她听到的:“女公子,将军和他的几个手下一块走的,婢女还听到说是钱币一事已经找到罪证了。婢女想将军他们是不是就是因此早早出发的。”

      灼灼表情一下凝重,如此她从营仓偷出的钱币指定与戚家脱不开关系,“春花,你可知卫辞他们是去哪里?”

      春花摇了摇头。

      “春花,如果,我是说如果戚家犯了重罪,会对沈家有什么影响?”

      春花瞪大双眼,不敢妄下定论,说得问问阿乙,他在府里待的时间长,应该会知道这些……

      趁四下无人,两人偷摸溜出卫辞营帐,一路紧贴着帐幔蹑步,直到离卫辞营帐老远,才敢挺直腰板走。

      吝乙刚打完两桶水,此时正盘着双腿坐在灼灼的营帐跟前,擦了几下汗才又弓背垂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察觉到灼灼她们的脚步声,吝乙迅速起身,试图拍干净身上的尘沙。

      灼灼倒不在意,神神秘秘叫吝乙进营帐,说有要事商量。

      灼灼压低了声音,以防隔帐有耳,“吝乙,假如戚家做了些不合法理的事,圣上若是怪罪下来,有可能牵连到沈家么?”

      吝乙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回道:“不好说,女公子有婚约在身,始终同戚家脱不开干系,若只是一般罪责,应该无事,只是若是祸国害民,恐难辩沈戚两家关系,就是圣上不追究,沈家之于俣都,家主之于朝殿,总归会处在两难的境地。不过奴仆实在不好多加揣测便是……”

      吝乙说的倒是在灼灼的意料之中,灼灼叹了口气,纠结要不要与吝乙和春花说。

      三人能做的总归比一人做的要多,现下已经十二月了,若照着莫嵬计划的来,离回俣都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再拖下去……

      灼灼抿嘴,下决心一字一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会吓到,就是我也不敢说这事一定是真的,只是我猜……我觉得戚家可能在私铸钱币。”

      瞧了眼春花和吝乙,春花明显被吓到却不敢出声,只是张牙舞爪表达震惊,吝乙倒是异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亦或者戚家做这事不足为奇。

      “奴仆誓死跟随女公子。”吝乙干脆表明想法。

      春花也不甘落后,连连说她也要一块。

      灼灼含笑颔首道谢,“有你们一块,我便也不怕了。”

      春花“啊”一声,恍然道:“原来卫将军说的与钱币有关的罪证,指的是!”特意顿一下,左顾右盼才放心许多,“是说找到戚家的罪证么?”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十有八九。”

      吝乙目光放缓,沉思之后才说:“奴仆恐卫将军会借机大做文章,女公子应当知晓卫将军同戚公子不对付,若是卫将军抢先一步告到圣上面前,奴仆忧事情再无转机!”

      “可卫将军是不会陷害女公子的!”春花倒是不担心吝乙的猜测成真,见吝乙蹙眉有些困惑,差些就要将她心里话说出来了,只是又想起灼灼先前叫她不要多加揣测,不想惹灼灼不开心,硬是将话咽了下去,最后才有些结巴解释道:“这……这只是婢女想的,作不得数,作不得数的。”

      吝乙也没纠结春花所说的,只是将这些年听到的传闻全都与灼灼讲——卫辞七岁时,其生母卫岺珥留下一纸和离书,携儿离去,此后再未踏足昌平侯府,普生不知其所以,只有三两行人在卫岺珥出府时匆匆见过一面,传卫岺珥面有青肿,还有几行干了的血痕残留着,牵着卫辞一瘸一拐走了,一传十十传百,众人皆猜测卫岺珥不堪昌平侯殴詈,这才断了与昌平侯的关系。卫岺珥长兄乃卫无棘大将军,名震天下,数次领兵追剿匈奴,开拓疆界,若还在世,地位定比戚山还要高,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圣上念卫无棘亲如手足,当知其幺妹落得这般,哀昌平侯糊涂,下令任何人不得阻止卫岺珥和离,卫岺珥与卫辞搬回旧卫府住时,还接卫辞进宫知礼仪,学文习武。卫辞十五岁时便随军出征,年十六已带千万人马挑敌,也就是那一年枭首扬名,其实原来戚山不顾非议力荐其儿戚裕良领兵驰前开路,只是在筑坛拜将前,戚裕良借身体抱恙无法领命,最后是卫辞主动请缨,这才保住西北。自那以后,戚裕良就一蹶不振,整日俣都乐坊酒巷玩乐,酒醉还要暗讽卫辞小人做派抢他功劳,又说卫辞忤逆不孝,与白眼狼无异……总之都是些诋毁的子虚乌有。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是故卫将军一旦有机会,定如豺狼般死咬,就如同这次,若被卫将军盯上,戚家怕是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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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日更新努力中,深刻悔悟从前过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