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终于说出口 念姐给你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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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念难免紧张，到最后也没出声，只是立刻挂断了电话。
静下来后，她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她没有去按心口也没有试着深呼吸，就那么让它跳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数着什么。
她知道，她放不下。
在盛华的最后几天，她又有曾去过“期遇”。
这次不为别的，就只是她期待遇到他。
偏偏带来的是坏消息。
那家台球厅的老板说陈轩航在几周前就已经解约，原因是他急需钱。
她听懂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的出的是一年前两人刚刚重逢。
他还意气风发指尖夹着未熄灭的烟，笑着对她说”我是这家台球厅合伙人。”“要不要来一局？”
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把曾经所谓的爱好放弃。
她惆怅坐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才发现，凡是她现在想到的无一不与陈轩航有关。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期待又害怕。
期待是他，又害怕不是他。
接听声音传来，是楚芯冉。
“顾念，陈轩航回来了。”
“嗯。”她轻声回应，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旁人来展示自己的态度。
“你还好吗？”
“还好。”
楚芯冉听着她无力的语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接下来的话。“他刚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会来公司，重新整顿。”
“嗯。”电话那边的楚芯冉不再说话，顾念也没多问。
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明明喜欢，却还一直把她推开的爱人。
过了很久，楚芯冉弱弱问道：“明天，你要来吗?”
顾念想了很久，楚芯冉也没有挂断。
“去。”
楚芯冉似乎在电话那边也松了口气。
“好，明天下午四点，我接你。”
顾念挂断电话后站在那个“相片墙”前，看着上面一张有一张的照片，上面原本只有沈昭每年在她生日时送给她的照片。
自从和陈轩航在一起后，几乎每次约会都会收到很多照片，每一张都在记录他眼中的她。
她视线聚焦在最近的一张上面。
是分手那天在滑雪场拍的。
两人笑得灿烂，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开心的一天中，其实是陈轩航在和她告别。
越看她越觉得她不能放弃去见他，她相信，陈轩航只是被现实问题绊住了脚，不是不爱她。
就算真的不爱了，她也不愿给自己留遗憾，她如果不去，五年后的她会后悔。
就像高中那几年一直到重逢前整整八年，她每当看到别人的幸福，都在后悔当时没有勇气去表白。
现在不一样，她不想再被带刺的语言推开，更不愿与爱人再一次错过。
和楚芯冉见面时，没有太多寒暄，坐上车，楚芯冉也没有出发，反倒说了一句话：“顾念，今天我可能要冒犯你。”
顾念被她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也没多考虑就点头答应了。
她知道，楚芯冉有分寸。
下车走进SUMMER，前台想打电话给陈轩航，楚芯冉向前一步。
“不用通知陈总了，顾小姐今天是我带来的客人。”前台放下电话看着楚芯冉点头说：“好的楚总。”
走出电梯，办公区域依旧坐着很多员工办公，对应的果酒直播间也在直播。
全然不像要破产倒闭的模样。
“他们都是从SUMMER创立就跟着陈轩航的人，要说他们是员工，更像是朋友。”
顾念看向这群人，不禁自嘲，对比起这些员工，她真是太荒谬了。
连朋友都能做到不放弃，一起肩并肩向前走，又何况他们是爱人。
她也庆幸，幸好她选择来了，幸好她没有放弃。
在办公室门口，楚芯冉示意她在门外等侯。
楚芯冉推门进去，直接开门见山说：“陈轩航，听说你和顾念分手了？”
陈轩航明显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找不到北。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之前说的那个策划案是你负责……”
楚芯冉打断他：“回答我。”语气也冷了几分。
陈轩航一脸漠不关心，说：“是。分手了，我提的。”
“那你怎么还戴着戒指？”
“忘摘了。”
“陈轩航你真够可笑的，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已经和人家女孩求婚了，还又提分手的，你把她当什么？为你提供玩过家家的玩具吗？”
“还是你凹深情人设的道具？”
“楚芯冉，你疯了吧？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陈轩航有些急眼站起身。
楚芯冉不屑一笑说：“那你告诉我，顾念她哥哥去世了紧接着好朋友去世，现在你也把她甩了，她应该去找谁？”
“谁会替她打抱不平？”
“公司状况你不和她说，资金链有问题你也不愿意牵扯上她，我到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你的那个求婚是不是对她开的一场玩笑。”
顾念在门外愣住，原来楚芯冉刚才说的冒犯，是指这个。
沈昭，林诗宁，是她遇到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会分享的两个最亲近的人。
在她自己都没觉得委屈的时候，楚芯冉替她打抱不平。
“够了！楚芯冉，你以为是我想放手吗？我他妈都求婚了，想的就是一辈子。就差一步！我多爱她你知道吗？”
“爱到我觉得我现在这幅样子根本配不上她！我不想让她在想要什么东西时，还得去货比三家，还要小心翼翼和我说。我还得再去想我买不买得起！”
“上次见到她，你知道我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是我他妈不配！”陈轩航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声音穿透办公室的门，然后慢慢消散。
门内的陈轩航忽然安静下来，像是被抽走什么东西，往后退了两步，转身面向书柜上摆放的照片。
“楚芯冉，抱歉，我没控制住。让我一个人静静。”
楚芯冉走出门，看到双眼已经通红的顾念。
“抱歉。”
顾念摇摇头。
轻轻叹出一声：“谢谢。”
随后，她推门走进去。
陈轩航没回头，“楚芯冉，我真的想自己待着。”
“你终于说出口了。”
“陈轩航。”顾念慢慢走到他面前，哽咽说：“我听到了，陈轩航。”
陈轩航捂着脸迅速转过身背对她。
动作很快，像是不经过脑袋反应，听到她说话，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他微弓着背，身体不自觉发颤，拳头紧握，指尖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
他的肩膀在抖，顾念走上前，比她脚步更快的是他的声音。
“别靠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捂着脸的指缝中艰难跳脱出来，带着鼻音，还有尾音的破碎。
他想清嗓再说一次，却吐出一声无奈的气音。“顾念，你别看着我。”
顾念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轮廓模糊的他，慢慢弓下的背，像是一座即将要塌陷的城池，从内到外的溃烂。
她没说话，没继续往前靠近他，也没伸出手去安抚他。
不是她不想，更不是她对他失望，是她知道，现在应该让他自己消化。
消化他落下酸涩的眼泪，消化他被现实绊倒时的狼狈，消化他为数不多在她面前暴露脆弱后仅仅那几分钟的沉默。
他迟迟没有面对她，她的手也握紧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陈轩航的肩膀不再抖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样，慢慢转过身，面对她。
他的眼睛已经略微红肿，顾念抽出一张纸巾，替他擦去尚在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陈轩航拉住她的手腕。
“什么？”
“对不起之前说话那么难听，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样。”
顾念微微一笑，继而向前轻轻抱住他，“没事的，就是有点生气。你把我推开。”
陈轩航微微弯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什么都没有说。
“但我慢慢想通了，之前我也是这样，遇到事情就把你推开，我也终于懂了你当时的感觉。”她依旧轻声慢慢对他说。
“顾念，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陈轩航抱紧她。
“我知道。”顾念也已同样力度抱紧他。
“所以，陈轩航？如果你感觉到累的时候。”
“回头，现在身后有我，念姐给你撑腰。”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楚芯冉再次敲门，他们才松开彼此。
“我说，你们两个要不回家再腻歪？员工都下班了。别留我陪你们加班了呗？”楚芯冉靠着办公室门框看向两人。
陈轩航率先开口：“我俩未婚夫妻小情侣腻歪怎么了？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是这个理吗？
楚芯冉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未婚？夫妻？小情侣？确实，只符合未婚的条件。”
“对了，还是两个人，自己未婚自己的。”
“戒指都摘了，就不能用你这一套说辞喽~”楚芯冉推开他，弯腰捡起刚才和他争执时掉落在地的车钥匙，还朝他做了个鬼脸毫不留情离开。
顾念在一旁笑个不停。
见楚芯冉离开，又看向陈轩航，他愣在一旁，像是在想什么事。
“陈轩航？”她轻拍他的肩头。
“在想什么？”
陈轩航摇头。
“没有。”
“念姐，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我的房子租出去了……”
顾念懂了，他这是想申请合租。
“要出房租的哦~”
“那肯定。”
那晚，两人谁都没开车，就沿着街边的路散步回家。
接近秋分和中秋，街道上挂起部分彩灯。
走到一个路口，一个年轻男孩在一辆推车旁边，推车里是一束一束被包裹好的不属于秋天的花，旁边还摆着一块小白板，上面写着“10块一束”。
他没有吆喝，也没有看路过的行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花束。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卖花？”
陈轩航走过去，看着男孩，又看看花，“你好，这束花怎么卖？”
那个男孩不说话也不抬头，手指在衣角处轻轻点了又点。
随后，又把花束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陈轩航没继续问，掏出手机，直接扫了50块钱。
“我要五束。”付款声音响完后，男孩等了一会儿，一束一束拿起放在他面前，仍旧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肩膀处。
他接过花说道：“谢谢。”
男孩没有回答，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轩航低头看到花茎被修剪整齐，又用透明胶带利落粘在一起。
拉起顾念的手，继续慢慢散着步向前走。
走了没几步，一个中年女士叫住两人。“帅哥美女，你们等一下。”两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那位女士气喘吁吁跑过来。
“你们买花的钱，我转给你们吧。”说着那女士打开扫码页面。
两人相视一笑，顾念说：“花我们很喜欢。”
那位女士解释：“这些花在秋天没几天会败，而且你们一下买这么多应该打折的。我儿子他……”
“您儿子他很棒。”陈轩航看着那位女士。
“谢谢你们不嫌他慢。”
“花很漂亮，我们很喜欢，不用退钱。”说完两人礼貌型点头向前走去。
“来自星星的孩子。”
“恩。”
“真好，他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玻璃房子。房子外还有爱他的妈妈。”顾念笑着对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你终于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