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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不喜欢人类 物种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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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眠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楚云阔会突然跪下，为什么那么多人把他们围在宿舍楼下，为什么整个宿舍楼还有路灯都断电了，又为什么卫晗会被抓起来……
他脑子里一堆问题，怎么也想不清楚。
等楚云阔出来，他愣愣地抬头看向楚云阔。
楚云阔冲他伸手：“走吧。”
何月眠将手搭了上去：“嗯。”
楚云阔原本做出这个动作只是个意思性的举动，表示让何月眠跟他一起回去，没想到何月眠竟然真的将手搭了上来。
指尖软凉的触感直直抵进楚云阔手心，像几粒圆润的冰珠。
楚云阔后背肌肉一紧，打了个激灵。
“砰！”
后膝窝猝然吃了一记猛踹，他一条腿不受控地弯折，单膝砸向地面。
楚云阔半跪在地上，猛回头低吼：“郑则！”
郑则讪讪收脚，干笑两声：“抱歉长官，我刚刚看您精神抖擞了一下，以为您触电了……”
这也不能怪他，楚云阔平日里站如松坐如钟，不苟言笑的，突然那么明显地抽搐两下，谁不怀疑他是不是触电了？
“……”
楚云阔额角青筋跳了跳。
正要从地上起来，周权恰好路过，余光扫见这熟悉的一幕。
楚云阔单膝压地，手里还攥着何月眠的手指。
周权嗤笑一声：“哟，楚云阔，还求婚呢？刚才没成，又来一次？脸皮够厚的啊，人家看不上你就一直跪啊？”
何月眠：“求婚？”
为什么今天这些人都用这个词来调侃他和楚云阔？
楚云阔余光一扫，几个抱着文件的同事不知何时已纷纷驻足，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他一把拽住何月眠的手腕，转身就跑。
“……！”
何月眠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冲出走廊，一路小跑穿过基地的露天通道。
直到拐进无人的阴影里，楚云阔才骤然刹住脚步，松开手，嗓音有些发紧：“抱歉……”
同时他打量了何月眠一番。
他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冲刺个一两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但何月眠常年待在实验室，按理说该是个体力薄弱的研究员，跑起来却也是异常轻松，气息平稳，面不改色的……
“那个……”
何月眠带着点刚从懵懂里抽离出来的迟疑，“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云阔刚开口，副脑却抢先炸了锅：【别别别！不能说！你要是告诉他卫晗是因为吃醋才拉的电闸，他万一觉得卫晗对他用情至深怎么办？万一他感动了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楚云阔喉结滚了滚：“你知道……卫晗喜欢你吗？”
何月眠：“什么喜欢？”
而且卫晗喜不喜欢他，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楚云阔：“就是……他对你有好感，想跟你更亲近一些，不是朋友那种亲近。”
副脑：【你脑子里是有泡吗？自己都还没表白呢，就先帮情敌铺路了！你脑袋里灌的是浆糊吗？！】
何月眠听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更深的茫然。
卫晗……喜欢他？是那种人类情侣之间那样的喜欢？
原来卫晗喜欢男性人类啊。
“那这跟他被抓起来有什么关系？”何月眠不解。
楚云阔：“你刚刚没看见他拉电闸的动作？”
何月眠：“电闸？”
他疑惑的表情明显就是连电闸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论是联邦城中的研究院，还是钢铁基地的研究所，联邦为其提供的设备尤其完善，基本没有断电的情况发生，也就是上回在地下研究所，有个丧尸进化爆发，把电源破坏了，才导致了断电。
不然何月眠一个不过在人类社会生活了两三年的外族生物，也很难接触到人类眼中常识一般的电路原理。
【我们家眠眠怎么连电闸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太可爱了！】
副脑的滤镜堆积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电闸就是控制整片电源的开关，卫晗拉下来的那个电闸，就是宿舍区的总电源，拉下来之后整个宿舍区都会断电，就像之前研究院里的电源被丧尸破坏了一样。”
楚云阔耐心解释道，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何月眠的基础认知有着严重的缺失。
何月眠曲起食指，垫在下巴上：“原来是这样，所以总电源是有一个开关的，不用破坏线路，也不用担心被电伤，就可以让整个基地断电？”
他以前不是没遇到过停电，但有几次听到别人说是“线路故障”，所以也不知道还有一个总开关是控制所有电源的。
他不是没想过破坏人类在天上地下那些扯来扯去的线路，但是又怕被电死，用羽箭的话，很大几率被电击的触感也会通过箭矢传导到他身上，所以就放弃了。
没想到有一个开关是可以直接手动关闭的。
楚云阔的脑袋沉了沉，面孔隐在阴影里，让人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如果要整个基地断电，要关掉的，是能源中心的总闸。”
何月眠完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还在顺着逻辑往下推：“那基地的那些防御装置还有大型杀伤性武器，是不是都不能用了？”
楚云阔点头：“嗯。”
何月眠：“那能源中心……”
话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不对，他好像不能问的这么详细，于是话锋一转：“天太晚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一词，又是令副脑兴奋发热起来：【回家！回家！】
而装载着它的身体则是阴沉沉的冷了好几个度。
何月眠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什么所谓的总电闸和能源中心上。
今天发生的其他事情完全没过他的脑子。
也没琢磨卫晗拉电闸和“喜欢他”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逻辑。
他只知道自己卧底了那么久，终于有一点进展了。
等他把全人类都变成丧尸，以后就再也没有热武器，也没有生物实验，那整个星球就都太平了！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手臂慢慢晃悠起来。
忽然，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啪地一下打在他手背上，落到地下。
何月眠低头，看见脚边是一张黑色的卡片，四角方正，材质看着跟门禁卡相似，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哑光。
楚云阔在他腿边弯下腰，伸手捡起那张卡片，指腹蹭了蹭表面的灰：“抱歉，这是我的通行证，刚刚不小心掉了，打到你了。”
“没事。”何月眠目光随意地扫过楚云阔的动作。
楚云阔将卡片捏在指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唉，今天真是倒霉，什么都不顺，这通行证要是丢了，进出核心区得多跑三道审批。”
他说着，将卡片塞回了裤兜。
何月眠瞥了一眼卡片最后没入深色口袋的一角，若有所思。
进出核心区的通行证，意味着可以进入基地所有的绝密区域。
——
地平线外，天光正一寸寸漫上来，将整座钢铁堡垒灌满光亮，夜光灯齐刷刷熄灭，灰白色的晨光透进指挥中心的落地窗，落在纯白的地面上，像一层薄灰。
这几天说是休假，其实就是后勤和非核心岗位的人员才能休息，像楚云阔这些高层干部，平时连周末都鲜少有的休。
坐在办公桌前，楚云阔面无表情的吃了几口用压缩饼干做成的“月饼”。
也不是他非要整这个仪式感，都是后勤部的主意，非要给所有人发什么中秋月饼。
食堂都是按标准餐配备的食材，做不了什么花样。
于是后勤部“灵机一动”，干脆把压缩饼干重新用模具压了个形状，刷了层糖浆，说什么反正都是碳水化合物，没什么区别。
整个基地的“中秋福利”就这样诞生了。
副脑在他脑中惆怅道：【也不知道眠眠这些天会不会跟别人约会……】
楚云阔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应该不会吧？卫晗不是也要忙着实验？还要写检讨。】
【催他！让他拍照看看检讨写多少字了！】副脑说。
楚云阔点开通讯器，找到卫晗的对话框，打了行字过去：
“检讨写得如何了？发来看看进度”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对面直接弹回一张照片。
楚云阔点开。
照片里，卫晗举着通讯器对着自己与对面的人自拍。
背景是一家暖色调的小餐厅，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
而镜头正对面，也就是铺着红绒桌布的小方桌另一端，何月眠正低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
此时在那间餐厅里。
何月眠放下吸管：“卫晗，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卫晗挑眉笑了：“哟，反应过来了？”
何月眠：“抱歉，我不喜欢男生。”
他今天答应卫晗出来吃饭，只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物种不同，怎么在一起？
即使同性别恋爱这件事也是将他的认知颠覆了一番。
这样一想，就算有生殖隔离，两个雄性在一起也没什么，毕竟本来就不能繁殖下一代。
但他对卫晗并不感兴趣。
而且精灵一族向来不是通过□□繁衍后代的，所以就连男女之间都很少会组建家庭，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本来就亲如一家。
他对爱情这种事并无向往，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对精灵来说，莫过于母神给予的爱。
卫晗丝毫不受影响地耸耸肩：“所以说你没答应楚云阔？那你现在不也是单身？试试嘛，说不定感觉这东西，处着处着就有了。”
何月眠面露难色：“呃，我不是很想谈恋爱。”
“为什么？”
卫晗歪了歪头，“那楚云阔呢？你既然都没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还不申请换宿舍？”
何月眠眉间皱皱的：“管他什么事？”
卫晗没有正面回答，他用带着笑意的视线端详了他片刻，又问：“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
“我条件不比他差的。”
“不需要。”
“眠眠，你就真的那么狠心吗？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何月眠被他这样追问了几轮，加上卫晗的手还不老实地搭在他手上磨蹭，弄得他有些心烦。
他一把甩开卫晗的手，脱口而出：“不给！我不喜欢人类！”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厅里邻桌的客人似乎抬头瞥了一眼。
何月眠自己也愣住了，嘴唇微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张了张嘴：“我……”
然而卫晗没有露出任何困惑或质疑的表情。
相反，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张脸上浮起兴奋的神采。
他双手一拍，握住何月眠的手：“真的吗？太好了！”
何月眠茫然地看着卫晗，完全没理解对方奇怪的反应。
虽然自己刚刚的说辞在人类眼里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