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大脑总想攻略我》橙汁摇不匀

18、求婚！ 可如果顺势

　　“月眠！指挥官！又碰到你们了呢，你们在这儿约会？”

　　卫晗远远地就扬手打了声招呼，笑眯眯地凑上来。

　　副脑：【这个卫晗怎么回事！怎么哪儿都有他！指挥官，打跑他！】

　　出于礼貌，何月眠点了点头：“晚上好。”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楚云阔瞬间沉下去的脸色，也没有品出卫晗话里的揶揄之意，只当是一次寻常的同事偶遇。

　　副脑气得磨牙：【这个该死的电灯泡！】

　　楚云阔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不冷不热地抛出一句：“卫研究员，今天过节没人陪吗？”

　　卫晗笑着摊了摊手：“我本来想约眠眠的啊，可惜，被指挥官捷足先登了。”

　　楚云阔：“卫研究员还真是直白。”

　　“不过说真的，”
　　卫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楚云阔：“你知道就好。”

　　卫晗：“指挥官看起来势在必得啊。”

　　两人之间的气氛暗流涌动。

　　何月眠却丝毫没有受到这股氛围的影响。

　　他蹲在花坛边，指尖轻轻揉着那只胖蜜蜂毛茸茸的背部，小蜜蜂被他撸得舒舒服服地趴在花瓣上，翅膀都懒得扇一下。

　　卫晗眼睛一亮：“好胖的蜜蜂，现在这个时候，蜜蜂已经很少见了，像这样胖的，更是罕见，月眠，能把它给我拿回去研究吗？”

　　何月眠嘴角那抹柔和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卫晗没有留意到那细微的变化，说着就将手伸了过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靠近何月眠的前一刻，何月眠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蜜蜂圆滚滚的肚子。

　　小蜜蜂像是接到了信号一般，晃悠悠地振翅飞了起来，灵活地绕过卫晗伸过来的手，飘进了夜色深处。

　　与此同时，楚云阔眼见卫晗的手快要碰到何月眠，眉头一拧，一把拉住何月眠的手臂将他带离原地：“那我们就不打扰卫研究员抓蜜蜂了，先走一步。”

　　何月眠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小蜜蜂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楚云阔拉着自己的手，再想到他方才放任卫晗去捉那只小动物的态度，心里泛起一阵不快。

　　他默默地把手臂从楚云阔手里抽了回来，一言不发，独自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却也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楚云阔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怎么办怎么办？他生气了。】

　　副脑在他脑子里嚷嚷得震天响：【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咋把人惹生气的！跪下来道歉！诚恳一点！】

　　楚云阔心烦意乱，脑仁又嗡嗡作响，他几步追上何月眠，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不自觉膝盖一弯，单膝跪了下去。

　　何月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手足无措，整个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云阔，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明白楚云阔这是在做什么。

　　低血糖站不住了？腿软摔倒了？

　　楚云阔讪笑一下，想着找个借口，就说自己腿麻了。

　　可他们正处在工职宿舍附近，这几天正值中秋假期，大家没那么早歇息，不少人结伴从外面溜达回来，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

　　楚云阔在路灯下的这一跪，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一声惊呼从不远处炸开：

　　“楚云阔！你居然在求婚！”

　　楚云阔猛地回头，看见周权站在十几米外，手指直直地指着这边，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终端，俨然一副要拍照留底的架势。

　　他心头一紧，就要站起来制止。

　　肩上一沉，一只手按住了他。

　　郑则出现在了他身后，满脸肃穆地冲他点了点头：“指挥官，做你想做的事！他交给我们解决！”

　　楚云阔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边已经不知不觉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而他的一个下属正张开双臂，像一堵人墙一样扑挡在周权面前，死活不让他靠近半步。

　　周权跳着脚嚷嚷：“叫你过来是来谈情说爱的？你还有没有一点指挥官的样子！”

　　围观的群众嫌他太破坏气氛，纷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面朝楚云阔与何月眠的方向，一边拍手一边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何月眠：？

　　面对跪在地上的楚云阔，他不解地环视周围热情高涨的人群。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大的困惑。

　　楚云阔急于辩解：“不是、我——”

　　副脑这时候偏偏还在他脑子里添乱，扯着嗓子跟着人群一起喊：【在一起！在一起！求婚！求婚！】

　　两重声浪夹击之下，楚云阔被搅得晕头转向，舌头打了结似的脱口而出：“我不是不小心的、我是在求婚——”

　　话说反了！

　　话音未落，周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喔喔喔——！”

　　郑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指挥官别磨蹭！快把戒指拿出来啊！”

　　楚云阔的眉头扭曲。

　　他哪里来的戒指！

　　但是如果他说自己不是在求婚，那眠眠的面子往哪里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以后还怎么相处？

　　可如果顺势承认是在求婚……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连一句像样的告白都想不出来。

　　用他那个傻了吧唧的副脑想想都知道，人家不可能答应。

　　副脑还在不知死活地呐喊助威：【求婚！求婚！入洞房！入洞房！】

　　楚云阔在心里咬牙切齿：【我要被你害死了！】

　　就在楚云阔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关头。

　　周围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除了远处的岗哨塔灯，整片宿舍陷入一片黑暗。

　　人群夹杂着几声慌乱的喊叫：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是不是丧尸闯进基地了？”

　　楚云阔瞬间起身，长臂一伸就把何月眠整个护进怀里，冷硬的布料挡住了外界的凉意。

　　他高声道：“大家保持镇静！不要拥挤，不要跑动！”

　　骚乱的人群稍稍安定了一些。

　　“郑则！”楚云阔侧头喊道。

　　“到！”

　　“组织人手疏散群众回室内，通知警卫队封锁基地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楚云阔又转向另一个方向：“周权……”

　　话到嘴边，想起那人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又把后半截指令咽了回去。

　　算了，那家伙不添乱就是帮忙了。

　　“我去检查电源。”
　　黑暗中，楚云阔握住了何月眠的手腕，“跟我走。”

　　只是宿舍区断电的话应当问题不大，他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何月眠一起带走，要不然那些人一会儿围着何月眠追问，实在尴尬。

　　何月眠也不知道楚云阔为什么独独带走了他，只知道现在出了意外，还是听上级的命令比较好。

　　他任由楚云阔牵着自己穿过人群，朝基地配电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权左顾右盼：“诶！楚云阔呢？跑哪儿去了？逃兵！”

　　——

　　审问室的灯白得刺眼。

　　卫晗被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金属环固定在桌面，神色倒还算镇定。

　　他对面的楚云阔面色铁青。

　　监控画面定格在卫晗拉下电闸的那个瞬间，角度清晰，面容可辨，证据确凿。

　　楚云阔把屏幕转向卫晗：“说吧，为什么拉电闸？”

　　他当时带着何月眠赶到配电室，瞥见一道仓皇的人影，他追过去将其擒拿，才看清是卫晗的脸。

　　好在只是宿舍区的电闸被单单拉了下来，没酿成什么大祸。

　　卫晗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靠向椅背：“我看到你对月眠求婚了，我心里不舒服。”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楚云阔，“所以就拉了电闸，破坏仪式也好，发泄情绪也好，我知道这么做很幼稚，我愿意为这个错误买单。”

　　坐在楚云阔身旁的郑则眉眼一挑。

　　好家伙，这小子合着跟楚指挥官是情敌啊！

　　一晚上连吃两顿瓜，他感觉自己有点撑。

　　楚云阔也是被他这幼稚到极点的动机弄得一时语塞。

　　说起来，要不是卫晗这出捣乱，他刚才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卫晗低下头去：“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损失报告，从我个人的薪资里扣除补偿。”

　　郑则咳嗽一声，严肃道：“其实只是断了宿舍区的电闸，问题不大，目前也没造成损失，但你的态度问题很严重，你也知道今晚人流量大，万一居民骚乱，引发什么踩踏、恐慌的事件，你能负责吗？”

　　卫晗：“抱歉……”

　　楚云阔揉着眉心：“关他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副脑：【好耶！等他从牢里出来，咱们和眠眠的婚礼早就顺顺利利办完了。】

　　站在角落的周国祥往前迈了半步，求情道：“指挥官……卫晗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但他毕竟是我最重要的学生，接下来的抗病毒血清的实验项目，整个操作流程，二组里只有他最熟悉，如果这时候把他关禁闭，项目进度肯定会延期。”

　　楚云阔抬眼看向周国祥，没有说话。

　　明明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周国祥却被他看得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说到底，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感情问题，不是什么原则性的立场错误，年轻人争风吃醋，手段是过激了些，但动机不是恶意的，他没有想伤害任何人，只是一时冲动干了蠢事，指挥官，你看……能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良久，楚云阔呼出一口气：“一万字的深刻检讨，手写，工作日放到我办公桌上，另外，从下个月开始，卫晗的个人津贴扣半，持续六个月。”

　　卫晗：“……谢谢指挥官。”

　　“别谢我。”
　　楚云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郑则紧随其后：“指挥官，那你还要不要再求一次婚？”

　　楚云阔：“……，下次再说吧。”

　　“那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们好打配合……”

　　郑则说着说着，与楚云阔一齐走出长廊，余光扫到坐在长椅上等待的何月眠身上，立马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