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97、97 【李简】小

　　【粮票解锁】

　　简隋英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没开灯，他以为李玉睡了，换鞋的时候没太注意声响。刚把鞋蹬掉一只，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回来了？”

　　简隋英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李玉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看不太清。

　　“你他妈吓死我了。”简隋英把另一只鞋也踢掉，“怎么不开灯？”

　　李玉没动。简隋英开了灯，看见李玉穿着一件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茶几上放着三个空啤酒罐。

　　“你喝酒了？”简隋英皱眉。

　　“喝了一点。”

　　简隋英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几个罐子。不是一点，是三罐。李玉酒量还行，但是三罐下去已经该晕了。

　　“你今天不是说不回来吃吗？”李玉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怎么搞到这么晚？”

　　“应酬嘛，喝完酒又去了趟别的地方。”简隋英扯了扯领带，往卧室走，“你先睡吧，我洗个澡。”

　　“简隋英。”

　　李玉很少连名带姓叫他。简隋英停下脚步，转过身。李玉还坐在沙发上，但身体前倾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没睡觉的那种。

　　“你今天跟谁在一起？”

　　简隋英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李玉。

　　“你这是在审我？”

　　“我在问你。”

　　“跟客户。”简隋英的语气已经有点冷了，“你认识的，周总。”

　　“还有呢？”

　　简隋英眯起眼睛。他认识李玉这个表情——抿着嘴，下巴微微收紧，眼睛里那种执拗的光。这个表情他见过很多次，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李玉在忍，忍着一件马上就要忍不住的事。

　　“还有一个周总带过来的人。”简隋英说，“姓什么来着……方？好像是做投资的。”

　　李玉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他坐在你旁边。”

　　简隋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李玉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简隋英面前，很近，近到简隋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李玉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简隋英后背有点发凉。

　　“我怎么知道？”李玉的声音很低，“因为我在外面。我站在那个包间外面，站了四十分钟。”

　　简隋英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他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李玉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绷紧的弦，“我问你晚上去哪，你说跟周总吃饭。我问你在哪吃，你让我别管。所以我只能自己找。”

　　“你——”

　　“我到了以后没有进去。我在外面等着，想等你结束了接你回家。然后我看到那个人——”李玉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他敬你酒，给你夹菜，手搭在你椅背上。你都没躲。”

　　简隋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玉没给他机会。

　　“你还对他笑了。”

　　简隋英的眉头拧成一团：“那是应酬。那是我客户的部下，我难道板着脸？”

　　“你可以不笑。”

　　“李玉你他妈有病吧？”简隋英的火气上来了，“我出去吃个饭你跟踪我，还站在外面盯了四十分钟，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李玉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慢慢泛红的委屈，是血一下子涌上来的那种红。他的嘴唇在抖，但他咬着牙，不让那个抖太明显。

　　“我是有病。”李玉说，声音沙哑，“我的病就是你。简隋英，我每天活在地狱里，你知道吗？”

　　简隋英被他这句话砸得一愣。

　　“你出去跟谁吃饭，跟谁喝酒，跟谁多说两句话，我脑子里就像有人在放火。”李玉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我知道你觉得我烦，所以我忍着。我不问，不跟，不查。但今天我没忍住，我去了，我站在外面，看着另一个人给你夹菜，你对他笑，我就站在走廊里，像个傻逼一样。”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简隋英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害怕吗？”李玉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因为我就是这么得到你的。”

　　简隋英的呼吸一滞。

　　“你跟前任冷战的时候，我出现了。我给你送宵夜，陪你喝酒，在你需要人的时候刚好在那里。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哄你，你跟他吵架的时候我站你这边。我做了所有他该做但没做的事，然后你慢慢发现，我比他好，我比他体贴，我比他更懂你。”

　　李玉擦了把眼泪，但擦完又流出来了，根本擦不干净。

　　“我不是在跟你前任比。我是怕出现一个比我更体贴、比我更懂你、比我更会趁虚而入的人。你跟他冷战的时候我进来了，那下次呢？下次我们吵架了，冷战了，你会不会也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的人？他会不会比我更好？你会不会也像当初对我一样，慢慢对他动心？”

　　“李玉——”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你手机响了我怕，你不回消息我怕，你晚回来我怕，你提到任何一个名字我都怕。我怕到想把你锁在家里，想让你谁都见不到，想让你只有我。”

　　他的声音终于彻底哑了，泪流了满脸。

　　“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你会恨我。”

　　简隋英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李玉哭。李玉很少这样哭，这人哭起来不像别人那样嚎啕，他越难过声音越小，越难过肩膀抖得越厉害，最后整个人蜷起来，像只受伤的动物。

　　简隋英走过去，抬起手，扇了李玉一巴掌。

　　不重，但很响。

　　李玉被打得偏过头去，眼泪还挂在脸上，愣住了。

　　“清醒了没有？”简隋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李玉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第一，那个姓方的是周总的下属，他有老婆，下个月孩子出生，他给我夹菜是因为周总让他敬酒，那是职场礼仪，不是勾引。第二，我对他笑是因为我当时心情不错，不是因为我觉得他长得好看或者说话好听。”

　　简隋英顿了一下，伸手捏住李玉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第三，李玉，你给我听好了。”

　　李玉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还在抖。

　　“你当初是怎么得到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计较是因为我认了。但你给我记住一件事——我简隋英不是因为你送了几次宵夜、陪了几次酒就跟了你。我是因为——”

　　简隋英停了一下，眉头拧得很紧，像在跟什么较劲。

　　“算了，这话我不想说。”

　　李玉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他抓住了简隋英的手腕，抓得很紧：“你说。”

　　“松开。”

　　“你不说我不松。”

　　简隋英瞪了他一眼，李玉没躲。

　　“我是因为——”简隋英咬了一下后槽牙，“我是因为后来发现，没了你不行。不是因为你会送宵夜，不是因为你会哄人。是因为你是李玉。你他妈听明白没有？”

　　李玉愣住了。

　　简隋英被他看得不自在，甩开他的手，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你把那些破罐子收了。”

　　他走了两步，腰上忽然一紧。李玉从背后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到简隋英觉得自己的肋骨要断了。李玉的脸埋在他后颈上，滚烫的眼泪淌进他的衣领里。

　　“简隋英。”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你妈。”

　　“求你了。”

　　简隋英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后颈上全是李玉的眼泪和鼻息，又湿又热。

　　“我说，没了你不行。”简隋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行了吧？可以松了吧？”

　　李玉没松。他把脸埋在简隋英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小孩，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简隋英站在那里，被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人从背后死死抱着，浴室的热水还没开，客厅的灯亮得刺眼，茶几上还有三个空啤酒罐。他觉得这一切荒唐得要命，但他没有挣开。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没了李玉不行。

　　不管这个人是怎样处心积虑地走进他生活的，不管他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心思和手段，不管他吃醋的样子多让人想抽他——简隋英认了。

　　“李玉。”

　　“嗯。”

　　“以后不许跟踪我。”

　　“……嗯。”

　　“再让我发现你站外面盯梢，我打断你的腿。”

　　李玉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打断了我爬着跟你。”

　　简隋英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这个人的。

　　“松手，洗澡。”

　　“一起洗。”

　　“滚。”

　　李玉终于松开了，但牵住了简隋英的手。简隋英低头看了一眼，没甩开，拽着他往浴室走。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李玉把简隋英抵在瓷砖上，低头看着他。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李玉的眼睛还红着，但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水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简隋英。”

　　“又干嘛？”

　　“你以后能不能少对别人笑？”

　　简隋英翻了个白眼。

　　“你以后能不能少发神经？”

　　李玉低头吻了他。简隋英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后背凉前面热，嘴里全是李玉的味道，啤酒味和眼泪味和一点血腥味——这人嘴唇干裂了。他想推开，推了一下没推动，就放弃了。

　　只听到李玉怔怔地回答他：“……那你最好一辈子爱我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