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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35 【原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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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裴把手机递到原炀面前的时候,原炀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像个认真拆家的大型犬科动物。
“你瞅瞅这个。”顾青裴用手机碰了碰他后脑勺。
原炀头也没抬:“等会儿,这局马上——”
“你最好现在就看。”
原炀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翻了个身仰躺过来,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分级图。
“什么玩意儿。”
“一个挑战。”顾青裴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看他,“我问你答,看看你能忍到第几级。”
原炀扫了一遍,不屑地哼了一声:“无聊。”然后把手机扔回给他,“你问吧。”
“那我说了。”顾青裴清了清嗓子,“第一级,见面打招呼,能忍吗?”
“能。”原炀回答得毫不犹豫,“打个招呼而已,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要是礼貌,我也礼貌。”
“第二级,有联系方式。”
“有就有呗。”原炀翻了个身侧躺着,嘴里嚼着糖,“微信手机号什么的,你手机上不也有王晋的号码吗,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顾青裴低头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原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干嘛这么看我。”
“没什么,你继续,第三级,偶尔的关心。”
“关心……什么算关心?‘最近怎么样’这种?”
“对。”
“行吧。”原炀咬着糖棍,含糊地说,“正常社交范围内没问题。”
“第四级,经常约着打游戏。”
“打游戏……”原炀皱了皱眉头,“他跟你打?”
“可能吧。”
“那我也要打,你凭什么只跟他打。”
“我在问你,不是在跟你约。”顾青裴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腰,“还能忍吗?”
原炀想了想:“能吧,玩游戏而已。”
“第五级,记得对方生日,并且互送礼物。”
这下原炀沉默了。他吧唧吧唧把糖嚼碎了,空出的糖棍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送你礼物?你会喜欢吗?”
“回答题。”
“能忍……吧。”原炀说得很勉强,睫毛压下去一点,“但你不能戴他送的,你只能戴我送的。”
“第六级,把ta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提起。”
原炀坐起来了:“他提你,还是你提他?是谁啊,你会提谁啊?”
“这个‘ta’是情境里的对象,不一定是谁。”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老提他。”原炀梗着脖子,“你老提他说明你脑子里总想他。”
“你管我想不想。”
“废话,你是我的人,你脑子里除了我还能想谁。”
“这是第六级,你还没说能不能忍。”
原炀瞪着他,腮帮子绷了绷:“能忍……但我肯定不高兴。”
“第七级,单独约吃饭看电影。”
原炀的眉头拧起来了,眼睛也微微眯起,嘴里的糖棍被他咬出一排牙印:“单独?”
“单独。”
“不行。”
“这才第七级。”
“第七级也不行了。”原炀把糖棍从嘴里抽出来,指着他,“单独吃饭看电影那叫约会,谁让你跟别人约会了,你是不是想和王晋约会了,给我打预防针呢?”
顾青裴挑了挑眉:“我也没说王晋。”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谁。”原炀凑近一点,语气变得危险,“你敢跟王晋单独吃饭看电影,我就跟他一起吃,吃到他破产。”
“第八级,打个电话就会去赴约。”
“我跟你一起去。”
“只能我一个人去。”
“那我就不让你去,你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赴别人的约,你晚上都要回家吃饭的。”
“第九级,频繁聊天发消息。”
原炀的目光沉了沉,那股子混不吝的笑意全没了,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皱起来的眉头在眉心形成一个“川”字。他盯着顾青裴看了三秒钟:“你是不是在说王晋。”
“我说了只是情境假设。”
“你假设什么不好非要假设这个。”原炀的嗓门拔高了,“你频繁跟他聊天?聊什么?项目?项目一天到晚有什么好聊的,聊到半夜十二点?”
“我没说半夜十二点。”
“你说了频繁聊天。”原炀坐直了,两条长腿盘起来,身体前倾,像只准备扑食的猛兽,“频繁就是一天好几回,从早到晚。你跟我都没这么频繁,你天天在家抱着电脑看文件,跟我说话加起来有没有半小时?”
“这是第十级的铺垫。”顾青裴歪着头看他,“你还想往下听吗?”
“你问。”
“第十级,喝醉了给ta打电话。”
原炀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喝醉了给王晋打过电话吗?”
“没有。”
原炀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下头,拇指用力搓着糖棍上的包装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喝醉了只能给我打。”
“我在问你能不能忍。”
“不能。”原炀终于把那张皱巴巴的糖纸扔到茶几上,抬起头看他,“你喝醉了只能找我,不管是谁都不行。你醉成那样话都说不清了还敢给别人打电话?万一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办,万一你跟人撒酒疯怎么办,万一那人看着你醉醺醺的样子起了什么心思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第十一级,一起合租。”
原炀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两步走到顾青裴面前,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把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顾青裴,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刺激我?什么合租、什么打电话、什么单独吃饭,你列这么一大串就是想看我急是吧?”
顾青裴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你玩不玩?”
原炀低头瞪了他好几秒,气焰烧得呼呼响,但最后还是泄了,闷声道:“玩。你接着问。”
“第十二级,单独一起旅行。”
“王晋以前单独约你出去旅行过。”
“那是公事。”
“去塞班那次也算公事?”
“那不是你去不了,然后他刚好也在。”
“他说他刚好也在。”原炀的牙咬得很紧,“你信?”
“我信不信是另一回事,你问我能不能忍。”顾青裴拍了拍他的手臂,“能吗?”
原炀的脸绷得像块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整个人压在顾青裴上方,呼吸很重,热息扑在顾青裴颈侧:“不能。我能忍他给你发消息,能忍他跟你打电话,但单独旅行不行。你们俩去那么远的地方,住一间酒店,晚上还出来散步看海,光是想想我就想把塞班岛炸了。”
“第十三级,一起开一间房。”
原炀猛地直起身,大步走到茶几前,一脚把沙发凳踹开,发出咣一声巨响:“顾青裴!”
“吼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跟别人开房?”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看你什么反应。”
原炀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狼。他停下来,叉着腰,胸口起伏得厉害:“你看到什么了?看到我快疯了是不是?你高兴了?”
顾青裴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线上沾的一根头发捻掉:“第十四级。”
“什么第十——”
“第十四级,在你面前和ta有直接的亲密举动。”顾青裴拍了拍他的领口,“能忍吗?”
原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在你面前和ta有直接的亲密举动。”
“比如?”
“比如牵手,比如搂肩膀,比如——”
“不行!”原炀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搂搂抱抱?谁?王晋?你别告诉我你上次酒会上他搭你腰那照片就是——”
“不是照片。”顾青裴摇了摇头,“情境里。”
原炀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有点发红,像是被扎了一刀又找不到流血的位置。他用力握着顾青裴的手腕,拇指压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又重又急:“顾青裴,你列了十四级了,你到底想听我说到什么程度?我直白点告诉你行不行?我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你跟他说话我忍,你跟他吃饭我也忍,但合租不行旅行不行开房不行在我面前亲热更不行。你每多问一级我心脏就多跳一下,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这样?”
顾青裴抬眼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指尖轻轻收拢了一下。
“第十五级。”他说,“和对方有一个孩子。”
整个房间安静了三秒钟。
原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眼睛睁得很大,睫毛一动不动。他看着顾青裴,嘴唇开合两次,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跟谁有孩子?”
“情境里的。”
“情境你个头。”原炀的声带都在颤,他松开顾青裴的手腕,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腰撞到餐桌边缘,整张桌子被他撞得往后挪了两寸。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再放下的时候眼眶红得像刚流过眼泪,但他没有哭,只是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顾青裴,”他哑着嗓子说,“你别跟我说这个。”
“题目上的。”
“你编的这个情境也不行。”原炀三步走回来,两手捧住他的脸,额头用力抵着他的额头,“你跟他有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意味着你跟他分不开了,一辈子都分不开了,你俩要一起养孩子、一起接送上学、一起参加家长会,周末带着孩子出去玩,逢年过节三个人坐一桌吃饭。他永远在,我永远在你边上但那个位置永远有一块是他的,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顾青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原炀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得像在求他:“你收回这句话。”
“收不回了,十五级都问完了。”
“你重新说。”原炀固执地扣着他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耳廓,“你重新说第十五级,说我不能忍,说我会疯,说你现在就可以把那个假设掐断。你看着我,顾青裴,你说句话。”
顾青裴叹了口气:“原炀,你不会真以为我跟别人有孩子吧。”
“我知道你没有。”原炀的嗓子里带着一点潮湿的闷响,“但你不准假设,想都不能想。你将来要生孩子的话只能生我的,生完户口落我家那边,逢年过节带着孩子回去看我爸妈你爸妈,三个礼拜的假我们抽一个礼拜带孩子出去玩,剩下两个礼拜在床上过。你、你听进去没有?”
然后他埋进顾青裴颈窝里,闷声说:“你就是我的骨血。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这个人本身就焊在我骨头上了,拆不下来的那种。所以你刚才那十五级,从第二级开始我就开始忍,忍到第六级就开始烦,第七级就接受不了了,后面那些全是在咬牙。你满意了?”
“满意了。”顾青裴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笑着说,“你真是我养过最不经逗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