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134、134 火葬场时期

　　顾青裴睁开眼的瞬间，后腰一阵酸软。

　　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被原炀折腾了大半夜之后，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时的滋味。他猛地翻身坐起，牵扯到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室通亮。这个卧室太大了，家具陈设陌生，但床头柜上那个紫檀木镇纸他认得——原炀第一次见面时就拿在手里摆弄的东西。窗边挂着一套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袖扣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顾青裴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件丝绸睡衣，锁骨处密密麻麻全是吻痕。他掀开被子，脚下踩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赤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还是他的脸，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他凑近看了看，眼角确实有了细纹，明显老了几岁。他猛地拉开睡裤，腰腹的皮肤上还有没褪尽的痕迹，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大腿木艮。

　　至少三五天都消不掉。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怒火和荒谬感。他抓起洗手台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时间已经是四年后。

　　顾青裴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把手机扔回洗手台，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卧室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炀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条运动短裤，汗湿的肌肉在晨光里泛着光，显然刚跑完步。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一边往里走，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醒了？我给你热了粥……”

　　话没说完，他的脚步顿住了。

　　顾青裴就站在浴室门口，穿着睡衣，头发凌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二月的井水，原炀上次见到这个表情，还是四年前他爸把那些照片发到公司邮箱的时候。

　　原炀放下毛巾，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青裴没说话。他慢慢走过去，站在原炀面前，抬起手，照着他脸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原炀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很快浮起指印。他愣住了，好半天才转回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顾青裴，你他妈……”

　　“离婚。”顾青裴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马上离婚。”

　　原炀的脸色唰地变了。

　　他一把抓住顾青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挣不开：“你说什么？大清早的，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说离婚。”顾青裴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原炀，我们离婚。”

　　原炀盯着他看了几秒，呼吸变得粗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再说一遍。”

　　“我说——”

　　原炀猛地把他按在了墙上，沉重的身体压上来，两只手固定着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他嵌进墙里。他的眼睛发红，嘴唇在抖：“顾青裴，你要是敢说，我就——”

　　“你就什么？”顾青裴仰着下巴，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就把我关起来？□□我？还是再把那些照片发一遍？”

　　原炀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狠狠后退了半步。

　　“你、你到底怎么了了？”他的声音变了调，透着一股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慌乱。

　　顾青裴的冷笑让原炀心口一阵钝痛。

　　“你是不是当我有失忆症，”顾青裴慢慢推开他，“你给我下药，知道你在宾馆录像，知道你把那些照片藏着，知道你在床头柜里还锁着一份拷贝。”

　　原炀的脸色白了。

　　顾青裴绕过他往衣帽间走，从一排陌生的西装里抽出一件，套在身上。他扣扣子的手指有些抖，但动作没有停。

　　“还知道你当初跟我上床就是为了整我。”顾青裴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当然，后来你想跟我好，但一开始不是。”

　　原炀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不是那样的，顾青裴，你听我说——”

　　“放开。”

　　“我不放！”原炀的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贴在他背后，额头抵着他的后颈，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谁跟你说的？你跟我好好说清楚行不行，别一上来就提离婚！”

　　顾青裴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他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四年后的原炀比他记忆中还要高大，肩背更宽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那双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结实有力，像两根铁箍。

　　“原炀，你撒过多少谎？”顾青裴轻声问。

　　原炀浑身一震。

　　“从我认识你第一天起，你没跟我说过几句实话。”顾青裴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清晰地扎在原炀心上，“你恨我多管闲事，想方设法要赶我走，找了个鸭子在酒里下药。那晚的事，你记得吗？”

　　原炀的手臂在发抖。

　　“我记得。”顾青裴说，“每一秒都记得。”

　　原炀猛地把他转过来，捧着他的脸，眼睛通红：“顾青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后来——”

　　“后来你留着录像，你爸把我照片发得满公司都是，我在北京呆不下去，只能出国。”顾青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事没发生过？”

　　原炀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拿我当什么？”顾青裴问。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原炀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我老婆。”

　　顾青裴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而苦涩，像玻璃碎片划在桌面上：“谁跟你是两口子？我连什么时候跟你结的婚都不知道。”

　　他绕过原炀，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果然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他掂了掂，转头看原炀：“密码多少？”

　　原炀站在原地没动：“你打不开。”

　　顾青裴把铁盒往地上狠命一摔，锁扣应声崩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几张照片滑出来，全是他的脸，睡着的，笑的，低头的，全是在新加坡那两年被偷拍的。还有写的一份死后的财产分割，唯一的收益方的名字是顾青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