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133、133 婚后何故只

　　何故今天出门前，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

　　这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属于罕见奇观。宋居寒斜靠在卧室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神随着何故的动作一遍遍逡巡——从挑领带、到对着镜子理袖口、到犹豫要不要喷香水。

　　“你真不带我去？”宋居寒的声音低了几度，带了点可怜巴巴的尾音。

　　何故从镜子里看他一眼：“顾青裴约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他最近在新加坡回不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几个老朋友聚聚，带上你算怎么回事。”

　　“怎么不算怎么回事，”宋居寒踩着拖鞋蹭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瞅，“我是你老公。”

　　何故被他这副表情盯得有点哭笑不得，按着他额头把人推远一点：“别闹，我就去坐坐，吃个饭，十点之前回来。”

　　他说完拿起车钥匙走了，外套是上个月温小辉陪他挑的浅灰色羊绒大衣，剪裁利落，把他平时埋在衬衫里的腰线衬得清清楚楚。

　　宋居寒站在窗前看着他从小区门口上车，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他不知道何故什么时候学会穿这种衣服的。

　　以前何故衣柜里只有黑白灰，裤子永远西裤或者牛仔裤，连鞋都只有三双换着穿。可这几个月，自从跟顾青裴、温小辉那帮人走近了之后，何故的审美像是被人打开了一个开关——温小辉拉着他去了三家买手店，黎朔给他寄了一套护肤礼盒，顾青裴更是直接说“你这张脸和这副身材不打扮纯属犯罪”。

　　于是何故开始穿修身版型的毛衣，开始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开始把刘海稍微打理一下，开始在出门前迟疑着要不要喷一点木质调的淡香水。

　　宋居寒咬住一根烟，想起温小辉上次来家里，盯着何故看了五秒，扭头跟黎朔说：“你看看，把这块璞玉盘出来了吧。”

　　黎朔笑：“确实比去年帅多了。”

　　——帅多了。

　　宋居寒把烟碾在烟灰缸里，心想，我老婆帅不帅我他妈能不知道吗，问题是你们别让他帅给外人看行不行。

　　何故到餐厅时，顾青裴已经到了，正靠在卡座里喝威士忌，见他进来就笑：“今天这身很行，宋居寒放人？”

　　何故坐下脱了外套：“他闹了一下。”

　　“只是闹了一下？”顾青裴挑眉。

　　何故点点头，没多说。实际上宋居寒闹了大概四十分钟，从“我也想去”到“你是不是嫌我烦”到“你以前出门都要问我好不好看的”到“你再不带我我就蹲门口等你回来”，何故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那你蹲着。”

　　宋居寒：“……”

　　何故补了一句：“记得吃饭。”

　　宋居寒坐在沙发上，表情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大型犬。

　　温小辉和黎朔随后到了，一坐下就开始打量何故，温小辉冲他竖了个拇指：“可以啊何故，上周跟你说的那个牌子的毛衣，你买了没？”

　　“买了，穿在里面。”何故微微拉开大衣前襟，露出深灰色高领羊绒衫的一角。

　　温小辉拍桌：“好看！你脖子长，穿高领太对了。”

　　顾青裴在旁边笑得暧昧：“我再过半年回京，到时候你们得让我这个外协副会长坐主位。”

　　他们聊得热闹，完全没注意到餐厅另一头，一个戴了鸭舌帽和口罩的高个子男人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宋居寒从跟踪何故出门到现在，换了三辆车，换了两次外套，口罩戴了两层，自认伪装得连他妈来都认不出。可他每看到温小辉伸手拍何故肩膀，眼皮就跳一下；每看到何故因为什么话微微笑起来——那种放松的、唇角弧度很软的、平时只在他面前露出来的笑——胸腔里就闷得像堵了块石头。

　　饭吃到尾声，何故去洗手间洗手。

　　宋居寒弯下腰，拿菜单挡住脸，心脏砰砰跳。

　　他正要抬头重新盯住何故的动向，一个身材匀称、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从邻桌起身，正好堵在走廊口，跟何故打了个照面。

　　“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男人笑得挺自然，手机屏幕朝何故亮了一下，“方便加个微信吗？我其实从你进门就注意到了，但你那桌人多，一直没好意思过来。”

　　宋居寒手里的菜单被捏得发皱。

　　何故愣了一下，擦手的纸巾还没扔，礼貌地退了一步：“抱歉，我结婚了。”

　　男人顿了顿：“戒指没看你戴啊。”

　　“今天没戴。”何故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波动，“但不影响。”

　　男人似乎不死心，又往前靠了半步：“就加个微信，没别的意思，交个朋友嘛。”

　　“加什么加。”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宋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口罩摘了一半，露出一张哪怕压着怒意也漂亮得扎眼的脸。他走过来，一手搭上何故后腰，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男人显然认出了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何故偏头看他，脸上的意外很快被无奈代替：“你跟踪我？”

　　“先回家再说。”宋居寒没答，冷着脸扫了那男人一眼，拉着何故往门口走。

　　温小辉远远地“呦”了一声，朝顾青裴使眼色：“看看，抓现行了。”

　　顾青裴端着酒杯笑：“精彩。”

　　宋居寒一路没说话，把何故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油门踩得又凶又稳。何故看他脸色铁青，也懒得在车上开口，抱着胳膊靠窗闭眼。

　　到家以后门一关，宋居寒把口罩帽子扔在玄关柜上，回头看着何故，眼圈微微泛红。

　　“你说十点回来的。”

　　“现在九点五十。”何故脱了大衣挂好，慢条斯理。

　　“那个加你微信的——”

　　“我没加。”

　　“他要是没被我撞见——”

　　“我被要微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何故转过身看他，语气不重，但也没退让，“以前也有人在公司楼下堵过我，健身房也碰过，我没给过任何人。”

　　宋居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站在原地僵了两秒，然后走过去，一把抱住何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也不行。”

　　何故没有推开他，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行了，我知道你吃醋。”

　　“你穿成这样出去，”宋居寒收紧手臂，带着点不讲理的任性，“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你以前不这样的。”

　　何故沉默了一瞬：“以前你也不这样。”

　　宋居寒顿住了。

　　何故接着说：“我以前穿什么你根本不看，我出门你连问都不问。现在我来回换个衣服你要盯十分钟，饭桌上回条消息你就问谁发的。宋居寒，你跟我闹，我不生气，但你心里清楚我谁也不会看。”

　　宋居寒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我就是怕，怕你被别人看一眼，觉得别人好。”

　　何故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觉得别人好？”

　　“也不是……”宋居寒抬头，眼眶红了但没哭，鼻尖微红，“可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什么都是我，后来你不要我了，我被你扔过一次，我就怕你再扔我一次。你变好看了，跟别人吃饭笑那么开心，还不让我去……”

　　他说到后面，尾音往下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宠物，凶又凶不起来，委屈又不敢太委屈，只能含含糊糊地嘟囔。

　　何故心软了一角，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捋了捋：“带你去，以后出门都带你去。”

　　宋居寒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何故顿了顿，“但你去了不许黑着脸坐在角落跟踪我。”

　　“我不黑脸。”宋居寒眼睛亮起来。

　　“你刚才在餐厅那个脸黑得差点把服务员吓着。”

　　“那是因为那个人想加你微信。”宋居寒毫不犹豫地辩驳，然后凑过去亲何故唇角，“你换衣服的时候看我了吗，我今天穿那件黑毛衣，也好看。”

　　“看了。”

　　“那你夸我一句。”

　　何故看了他两秒，语气平平：“挺帅的。”

　　宋居寒心满意足地重新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黏糊糊的尾音：“下次你跟他们吃饭，我坐你旁边，谁再多看你一眼，我就让谁知道你是谁的。”

　　何故没吭声，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窗外夜色沉沉，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暖黄的，把两个人的轮廓镀得柔软。

　　宋居寒低头，嘴唇碰了碰他发旋：“何故。”

　　“嗯。”

　　“你以后都带我。”

　　“嗯。”

　　“说好了。”

　　“说好了。”何故偏过头，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行了，松手，我要洗澡。”

　　宋居寒没动，反而抱得更紧：“一起洗。”

　　何故看他一眼：“你手没事了？”

　　“好了。”宋居寒拉着他的手腕往浴室走，回头冲他笑得漂亮又理直气壮，“你自己答应的，带我去，哪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