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102、102 【妹叔】打

　　（ps为了醋包饺子，小赵总性格恶劣善妒善吃醋，但胜在脸太好看）

　　赵锦辛走进法院的时候，全体目光向他看齐。

　　不是因为他后面跟着三个律师，也不是因为他那张脸最近老上财经新闻。是因为他今天穿得太过花孔雀了。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扣是白金的，领带夹上镶了一颗很小的钻，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仔细看了就会觉得这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不是颁奖礼，是法院。

　　还是他跟黎朔的离婚官司。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小跑着追上来，低声说：“赵总，您今天是不是穿得太正式了？”赵锦辛没理他。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黎朔到了没有。他往里走，经过走廊，经过安检，经过一道又一道门。走到第三法庭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黎朔坐在原告席上——不对，赵锦辛是原告，黎朔应该坐在被告席。但黎朔先到了，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正在低头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他坐的那个位置正好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浅金色的光里。

　　赵锦辛站在门口，看着他。黎朔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垂在额前，衬得他的脸更小了。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份需要认真对待的文件，而不是自己丈夫起诉自己的起诉状。

　　赵锦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被黎朔的脸晃到。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走进去，坐在原告席上。对面的位置，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黎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赵锦辛注意到黎朔的目光扫过他的西装领口、袖扣、领带夹，然后移开了，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赵锦辛注意到了。他注意到黎朔的目光多停了零点几秒，注意到黎朔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在心里把这零点几秒和那一下敲击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出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东西。黎朔觉得他好看吗？黎朔有没有在心里说一句“赵锦辛今天穿得还不错”？黎朔会不会——

　　“赵总，法官快到了。”旁边律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赵锦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坐直了。他在心里默念：今天是来打官司的。黎朔在婚内交往了其他人，违反了他们的协议——不对，协议没说不可以交往其他人。他们的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后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黎朔没有违反任何条款。但赵锦辛咽不下这口气。

　　他咽不下。那个男的叫周尹，比他大两岁，长得没他好看，个子没他高，哪哪都不如他。但黎朔跟他吃饭了，还吃了好几次，有两次被拍到了，照片发到赵锦辛手机上的时候，他正在开会。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几秒，会也不开了，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走了出去。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律师，第二个打给助理，第三个打给黎朔。

　　黎朔没接。

　　赵锦辛把手机摔在墙上，屏幕碎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屏幕又亮了，是一条消息，黎朔发的：“在开会，怎么了？”赵锦辛蹲下来，把碎了的手机捡起来，指腹按在裂开的屏幕上，把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大楼。他要起诉黎朔。他知道自己没道理，他知道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他知道法官不会判黎朔净身出户。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他咽不下那口气。

　　法官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表情很严肃。他坐下来，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抬起头看了看原告席，又看了看被告席。

　　“原告赵锦辛，起诉被告黎朔，诉求是——”

　　“离婚并让对方净身出户。”赵锦辛的律师替他说的。

　　法官又翻了一页文件，沉默了几秒钟。“被告，你对原告的诉求有什么意见？”

　　黎朔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很稳。“没意见。”赵锦辛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黎朔，黎朔没看他，看着法官，表情很平淡。

　　“被告，你同意净身出户？”

　　黎朔回答了什么他没听清，他看着黎朔，在想别的事。赵锦辛想的是上周黎朔跟他说的那句话。那天他去找黎朔——不对，不是找，是堵。他堵在黎朔公司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黎朔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什么事？”黎朔问。

　　赵锦辛没回答。他拿出一张照片，拍的是黎朔和周尹吃饭的那张，放在黎朔面前。

　　黎朔低头看了一眼。“你找人拍我？”

　　“你别管谁拍的。你就说，这是不是真的？”

　　“真的。怎么了？”

　　赵锦辛的呼吸重了。“黎朔，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了？”

　　黎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有点无奈的表情。“赵锦辛，我们的协议你没看吗？第四页，第八条——‘婚后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赵锦辛的脸白了。他看着黎朔，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外面，背对着黎朔，站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门，看着黎朔。

　　“我要离婚。”赵锦辛说。

　　黎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协议上写了，离婚需要双方同意。”

　　“你不同意？”

　　黎朔看了他几秒钟，说了一句让赵锦辛整个人都僵住的话。“我没说不同意。”赵锦辛站在车门外面，秋天的风很凉，吹得他衬衫领子翻起来。他看着黎朔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难过，没有不舍，什么都没有。他看着黎朔，忽然觉得很冷。不是风吹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他想说“你不同意我就不离了”，想说“我撤回刚才那句话”，想说“你当我没来过”。他什么都没说。他看着黎朔，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把车门关上了。他走了。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黎朔那句“我没说不同意”。想了无数遍，想到凌晨三点，忽然坐了起来。

　　黎朔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同意？他如果想离婚，早就离了。他不同意离婚，说明他不想离。他不想离，但他说“我没说不同意”。他在等什么？在等赵锦辛说“不离了”？在等赵锦辛低头？在等赵锦辛跑到他面前，红着眼睛说“黎朔我不要离婚了”？

　　赵锦辛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抖了一下。他没哭。他不想为了这种事哭。他只是在想，黎朔这个人是真的会折磨人。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不留你不放你，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等着你自己走过去。赵锦辛恨死他了。恨到去起诉他了。

　　法官的声音把赵锦辛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原告的诉求，被告没有异议。财产分割方案，被告同意。那么关于婚姻关系的解除——”

　　“等等。”赵锦辛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很清楚。法官抬起头看着他。赵锦辛的律师转过头看着他。黎朔也看着他。

　　赵锦辛坐直了身体，手放在桌上，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法官，我有话要说。”

　　法官皱了皱眉。“原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锦辛沉默了两秒钟。他在想怎么说。他在想怎么把“我不想离婚了”说得不像“我不想离婚了”。他想了，没想出来。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在说“我不想离婚了”。这很丢人。他起诉的，他告的，他要求对方净身出户。现在法官都快判了，他说“我不想离”。丢人丢到法院来了。他不在乎了。

　　“我不想离婚了。”赵锦辛说。

　　法庭里安静了。赵锦辛的律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法官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赵锦辛。

　　“原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