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100、100 【原顾】青

　　上高中的时候有女生给顾青裴递情书，他给人把情书截了，还回去的时候上面用红笔写了三个字——“他有主”。女生哭了一下午，原炀被叫了家长，顾青裴替他道的歉。

　　回来的路上顾青裴问他：“你把人情书退了就退了，写那三个字干嘛？”

　　原炀脖子一梗：“我写哪三个字了？”

　　“他有主。”

　　“我说错了吗？”

　　顾青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原炀觉得那个笑容是在笑他，但他没证据。

　　后来长大了，顾青裴进了公司，原炀还在上学。他每天雷打不动给顾青裴发三条消息：早上发“吃早饭了没”，中午发“别光顾着工作忘了吃饭”，晚上发“几点回来”。顾青裴每次都回，回的都很短，但原炀不在乎。他管顾青裴管得理所应当，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

　　他管顾青裴穿什么——“大冬天的你穿这么点想冻死？”然后把自己的围巾围在顾青裴脖子上。他管顾青裴跟谁吃饭——“那个姓王的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过？他请你吃什么了？”顾青裴说就是普通客户，原炀哼了一声，说“普通客户你笑那么开心”。

　　顾青裴有时候被他问烦了，就说：“原炀，你管得也太宽了。”

　　原炀就瞪回去：“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不用谁管。”

　　“你用。你就得我管。”

　　这种对话隔三差五发生一次，原炀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认定了一件事——他跟顾青裴会结婚。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一定”。从七岁认识顾青裴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第二个人。

　　虽然他从来没跟顾青裴说过。虽然他每次被人说是顾青裴的男朋友都黑着脸说“放屁”。虽然他对顾青裴说话永远凶巴巴的，像在训下属。但那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他原炀这个人，认准了就不会改。

　　变故出在一次饭局上。

　　顾青裴带他去的，一桌子都是顾青裴的大学同学。原炀不爱应酬，但顾青裴让他去他就去了，坐在顾青裴旁边，不怎么说话，光吃菜。吃到一半的时候，对面一个女人忽然问顾青裴：“青裴，你那个小竹马现在怎么样了？就是小时候总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个。”

　　原炀的筷子顿了一下。

　　顾青裴笑了笑：“你说原炀啊？他现在挺好的，在公司帮我。”

　　“哎呀，都长这么大啦？”那女人托着腮，一脸八卦地看着原炀，“我记得小时候可凶了，谁跟你抢顾青裴你跟谁急。那时候我们都猜你俩长大了肯定在一起。”

　　原炀没说话，但耳朵竖起来了。

　　顾青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别瞎说了，他那时候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早晚要交女朋友的。”

　　原炀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

　　交女朋友？他什么时候说过要交女朋友？他从七岁到十七岁，十年了，身边连个女的都没有，顾青裴跟他说“早晚要交女朋友”？

　　那女人还在笑：“也是，那时候就是小孩闹着玩。不过你俩关系是真好，这么多年还在一起。”

　　“嗯，跟亲弟弟一样。”顾青裴说。

　　亲弟弟。

　　原炀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整桌人都听见了。顾青裴看了他一眼，原炀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转身走了。

　　他没去洗手间。他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手在抖，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

　　亲弟弟。

　　他跟顾青裴认识十多年，管他吃饭管他穿衣管他跟谁见面管他几点回家，管得比老婆还宽，结果顾青裴跟别人说他是“亲弟弟”？

　　原炀把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第二根抽到一半的时候，顾青裴找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菜还没上完。”

　　原炀没看他，盯着墙壁上的消防栓，声音很硬：“我问你句话。”

　　“你说。”

　　“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人？”

　　顾青裴顿了一下：“什么？”

　　“你跟你同学说，我跟你是亲弟弟。”原炀转过头，看着顾青裴，眼睛里有血丝，“顾青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弟了？”

　　顾青裴靠在墙上，跟他隔着两步的距离。走廊的灯光不太亮，照在顾青裴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说？”顾青裴的声音很平。

　　“你——”

　　“原炀，你从小到大，每次有人说咱俩是一对，你都黑脸。你跟所有人说你没那个意思，你不喜欢男人。那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认吗？”

　　原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认。”顾青裴替他回答了，“你不认，但你不让别人认。你管着我，看着我，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但你从来不跟我说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原炀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顾青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水面被风吹皱，“你从来没说过。”

　　“我他妈以为你知道！”原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白花花地照着两个人的脸，“我管你吃饭管你穿衣管你跟谁见面，我他妈对谁这样过？我对你爸都没这么上心！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顾青裴看着他，目光很沉，沉得像一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