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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囚禁(十一) “我不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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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禾躲不开那双仅盛着她身影的眸子,极轻地点了点头。
陆泊岩大喜过望,一条膝盖抵地,撑着身子贴近她,双臂紧紧环上去,将她纳入怀中,哑声道:“韵儿,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许多日子攒下的无数心里话,尽数压进这一句中。
她没有推开,他更舍不得放手,半跪着抱了她很久。
久到腿发麻,耳边才响起低浅的呢喃,“先用膳吧。”
两人对坐,圆桌隔出一道天然屏障,陆泊岩时不时往她碗中夹菜。
韵禾不拒,默默往嘴里送。
一顿饭下来,有来有往的对话屈指可数,饭用的很快,时间却被拉得漫长。
收走残羹,外头的天在寂寂无言中一点点暗下来。
陆泊岩站起身,环佩碰撞,带起一阵细碎声响。
韵禾听着他的脚步声往门口去,心跟着悬起来,食指捏着衣襟强令自己镇定。
他走到门槛前终是停了步,回过头小心翼翼问:“我还歇在外间,可以吗?”
闻言,韵禾心竟落了下来,语气依旧淡淡:“随你心意。”
*
小厮在紧凝的空气里忙进忙出,往西次间备水。
陆泊岩让韵禾先梳洗,等她收拾妥当回了里间休息,他才褪去衣裳擦洗,悄悄唤来林东替自己上药。
后背上两尺长的刀疤,他自己够不到。
怕惊扰韵禾,主仆俩放轻了动作。
陆泊岩咬着牙,额上青筋微微浮起,到底没吭一声。
一心落在忍声上,谁也没注意到屏风后悄然出现的身影。
“你受伤了。”
韵禾眼睛直勾勾盯着狰狞的伤口,白色药粉铺在上面,像盐巴一样,看着就疼。
因为此刻她的心,正如伤口撒盐般的疼。
“没,”陆泊岩忙转身躲开她的视线,话出口意识到此时否认已迟了,遂故作坚强道:“没有大碍。”
“我不是瞎子。”
狭小屋子里,两人默然对峙,热气与僵持搅在一处,气氛一度令人窒息。
林东再难待下去,灵机一动,道:“呀,忘了拿包扎的布,小的这就去取。”
急匆匆说完,将药瓶往小几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逃了出去。
药瓶旁边,方方正正叠着一块干净的纱布。
韵禾捏了捏拳,到底是抬起步子上前,手在药瓶上方顿住,问:“还需要敷药吗?”
“不,不必了。”
“转过去吧,”她转而拿起纱布。
咫尺之间,他身上未散的热气裹上来,无比可恶地捂着她的心,不给她喘息的空隙。
她的呼吸打在陆泊岩背上,激起细细密密的颤栗,同样令他难以平息心绪。
“怕的话就等林东回来吧。”陆泊岩先开了口,说着便要转身。
“转过去。”
她急急喝住他,才没教他瞧见不争气滚落的泪水。
快包好时,韵禾的眼泪也收尽了,声音平稳问出心中猜测:“是不是他暗中授意要你的命?”
陆泊岩:“不是。”
怕她不信,补充道:“是归来途中遇上了山匪,他眼下还有用我的时候,不会下狠手。”
“......”
他倒是看得开。
韵禾暗暗翻了个白眼,收束时加了一小撮力道,陆泊岩一个不妨,疼得嘶出声。
她抿唇偷笑,在他扭身看过来前快速收敛。
冷冷道:“好了,我去睡了。”
“韵儿。”陆泊岩扯着手腕将人捞进怀里,“你是在意我的。”
脸颊毫无遮拦贴在他胸膛上,滚烫的热意直透肌肤,须臾,烧出两片红晕。
不知是谁的心,急着往外逃,跳的又急又响,毫无章法。
韵禾否认不了自己的心,苦涩地牵起唇角,低声反问:“那又如何?”
这就足够了。
陆泊岩心头雀跃难平,将人拢得更紧,让她听清自己胸腔下的颤动,“我们放弃过去,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好不好?”
放弃过去?
说来容易,她如今只是不那么抗拒与他接触,但想到那两次疯狂的占有,仍旧会恐慌。
“不好。”
她双手抵着胸口推开他。
“韵儿?”
“我不要做被关起来的宠物。”她声音极轻,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泊岩捕捉到一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韵禾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我不要做你的宠物。”
八个字,冰锥似的刺在陆泊岩心上。
八次。
喉咙被沙石堵着,磨着,半晌发不出声音,再开口极度的沙哑:“你怎会如此想?”
韵禾抬起头,眼中积聚的水光打着转。
“当初在应天府,你想抛下我,就教我骑马,让我不要依赖你,如今你想得到我,就将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拿画出去卖,甚至不让我寻死,只等着你回来,这样的我,不是你圈养的宠物,是什么?”
陆泊岩喉咙紧涩更甚,一字一字往外挤:“你是我妻子。”
“侯爷,”她轻轻摇头,笑得无奈又可怜,“没人会将妻子关起来。”
陆泊岩受不得她这副样子,只觉得马上就会失去她,急得双手牵起她的,恳切道:“韵儿,我们成亲,我们明日就成亲!”
他不要再失去她。
“你不怕皇上找到我,不怕我再自作主张?”
她盯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爬满血丝,很是吓人。
他当然怕。
若非怕,便不会出此下策将她囚在此处。
短暂的沉默同样刺痛韵禾。
在她看来,这意味着再有一次,他还是会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对她。
陆泊岩从混杂的情绪中抽出一线理智,强迫自己冷静,缓缓道:“侯府已对外宣布了你的死讯,他也认了,想必不会再有何动作。”
说着,语调渐渐稳下来,恢复了本来的底气,“对,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他不能再做什么。”
这话落在韵禾耳中,无异水面最后一层薄冰破裂,一瞬坠入刺骨寒潭。
世间已无她这个人。
几个月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再度翻涌上来,来势比上次更汹涌。
韵禾紧紧攥着拳头,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喃喃自语:“不必成亲。”
过了许久,指尖深陷掌心,她带着凉薄的痛意开口:“不必成亲,我不会再离开你......日后侯爷想要的,我都会应......算作我对你的报答和补偿。”
少少更一章也是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