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个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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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完后，雪城顺手拿起放在场馆椅子上的运动饮料喝了一大口，拧紧瓶盖的时候，注意到德川和鬼的对打似乎也结束了。
他们交谈了几句，看起来氛围很轻松，鬼率先意识到雪城看过来的视线，朝她招招手算一个简单的打招呼。
德川也转过头，对她点点头。
按理来说雪城作为后辈是要主动过去问好的，但一方面她与高中部的前辈并不熟悉，另一方面她主要作为国中部的球场助理，也没必要对高中部过于热情。所以她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打算先拿着自己的网球包回集训营宿舍休息。
但没想到德川和鬼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这下就不能直接无视了。雪城只好先走上前，说了一声“前辈好”。
“在这里还习惯吗？”鬼十次郎似乎很不习惯这样亲和地跟人说话，别扭地摸着后脑勺。
“还行吧，鬼前辈。”雪城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鬼前辈似乎把她当成了需要细心对待的对象，就像对于弟弟妹妹那样。雪城自己是独生女，家里的同辈亲戚也都是女性，很少能体验到这种男性长辈的关心。虽然不至于多讨厌，但她还是不怎么习惯。
德川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如果只按照表情分类，他和雪城倒更像一对兄妹。
“继续努力。”德川惜字如金地说，顿了顿，似乎觉得四个字有点太少了，又补了一句，“站到一号球场吧。你有这个实力。”
德川的语气真诚到能让人忽略他自带冷感的嗓音，雪城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攥紧了背起来的网球包的带子，嘴角上扬了一点，用“绝对会做到”的表情认真地面对德川。
“你就等着吧，前辈。”
我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
*
第二天醒来，雪城看着天花板，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在自己只是个球场助理的事实。
快速收拾好洗漱换衣等一系列行为，离雪城需要到球场准备的时间依然还有足足一小时，她准备在这一小时抓紧时间给自己做好体能训练，然后才是安排今天国中部的训练情况。
训练的时候偶尔会遇到晨练的同学，大多数时候她遇到的都是同一批人。
“早上好，手冢同学。你今天安排了一场五号球场的比赛。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手肘受过严重的伤吧。多加训练是好事，过度就可能弄巧成拙了。”
雪城并不意外在清晨遇到手冢国光这件事，她甚至对此人有着不浅的印象。雪城一向对于认真负责的人报以尊敬的好感，尤其国中部的几个部长基本都很靠谱，给她减少了很多工作量，她为此由衷感激。
“早上好，雪城。”
手冢看到她之后，神色同样也不意外。他一副严肃的表情，似乎正在思考雪城的建议是否合理，半晌后他点点头，露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在这批国中生中，手冢国光是接近职业的网球选手。雪城想到，有点好奇他平常是怎么训练的，但一想到这些男子网球选手玄幻的网球技能，就觉得还是不问为好。
还是自己脚踏实地地训练吧。雪城撇撇嘴，觉得自己已经告知了手冢一些份内的基本事项，正打算先行告别。没想到手冢却叫住了她，脸上是难得的犹豫表情。
“雪城，你觉得……”手冢紧皱着眉头，在引起了雪城的好奇之心后，他却没有了后续。
“算了。”他扶了扶眼镜，轻叹了口气，“谢谢你告诉我今天比赛的事。”
“没事。”雪城摆摆手，末了看着手冢重归沉稳的表情，又莫名补了一句，“……虽然我的工作不负责成员的心理健康，但如果你有需要，听听也无妨。”
“……谢谢你，雪城。”这已经是手冢第三次说谢谢了，雪城注视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她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她还要客气的同辈。
她微妙地有点挫败。雪城将那股不爽的感觉甩头出去，这回终于跟手冢道了别。
等到她晨练结束时，赶往球场的路上被斋藤教练拦了下来。
“嗨。”斋藤教练心情很好的样子，弯起眼跟她打招呼。
雪城现在看到他这张脸就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但还是压下心里的感受，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早上好”。
“还在生气啊。”斋藤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你不用待在球场了。三船教练那边想见你一面，你估计要在那待两天吧。别太想念这里哦。”
“……不会是让我给三船教练那边打下手吧。”雪城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看三船教练怎么安排了。你也知道我的管理范围管不到那里嘛。”斋藤摸着下巴，用“我也不太清楚呢”的语气回答道。
雪城没有感到任何安慰。一想到三船教练那边甚至没有一个理想的清洁设施，她就已经感到浑身难受了。
“……没有取消这个安排的余地了吗？”雪城艰难地说，她并不排斥三船教练，只是对环境颇有微词。
“是哦。”斋藤抹掉不存在的眼泪，“虽然只有几天，但我会想念你的，雪城。”
“你只是差个劳动力吧。”雪城呛了一声，接受了命运，“现在就要去吗？”她闷闷不乐地说。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你想晚点也没关系。”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雪城绷着一张脸，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回来后我还是球场助理吗？”
“嗯……”斋藤含糊地说，“薛定谔的猫嘛。”
这个回答完全不能让雪城满意。她沮丧地垂下肩，不再提出问题，而是一言不发地前往三船教练所在的山上。
*
切原赤也左顾右盼，一副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引起了丸井的注意。训练中场休息后，他一把搂住了切原的脖子，用拳头戳戳这个二年级学弟心不在焉的脸，轻快地说，“怎么回事啊赤也，要是真田副部长在的话看见你这样子可是会一边大喊着‘太松懈了’，一边将你狠揍一顿的。跟我说说呗，什么事让我们二年级的王牌连训练都不管了——”
“丸井学长。”切原唉声叹气，“我听说雪城学姐这几天有事离开集中营了。你说她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毕竟她不是男生，这里还是男子U17嘛。”
丸井挑高眉，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颗泡泡糖扔进嘴里，将切原的头发蓦地揉得乱七八糟，在切原的抗议下慢悠悠地说，“你小子这么关心学姐的事啊。”
切原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只是、只是——”
“好了好了。”丸井吹起一个泡泡，又把吹爆的泡泡糖收回去，他拍拍切原的肩，指着一边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看那边，幸村部长正在看着你哦。”
“啊？”切原一个激灵，下一秒直直地与幸村笑眯眯的脸对上。
“怎么了吗，切原？”幸村温柔地说。
“………………”
切原默默转过头，什么都不敢再想了。丸井眨着眼亲切地补充，“刚刚没做完的训练要加倍哦，赤也。”
“不要啊——”切原哀嚎地抱住头。
丸井无辜地看着切原已经掉成灰色的沮丧背影，漫不经心地嚼着泡泡糖。
真可惜。他的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
明明昨天还专门熬夜做了甜点想跟她分享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个网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