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个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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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U17集训基地到山上，徒步过去至少也要半天。
不过，那是按照明面上的路线而言。实际上，从U17内部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可以直接通向三船教练的训练场。说是训练场，实际上就是毫无现代基础设施的深山老林，到处充满着野蛮与原始的气息，比起打网球，更像进行着某种求生活动。
“但是，这群人感觉适应的还不错啊。”
雪城站在坐在大石头上的三船身边，拿着记录本说道。山上的温度不比山下，阴凉的风时不时吹过脸颊，于是她在短袖外罩了一件黑白配色的运动外套，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学生里显得格外清爽。三船闻言，仍旧是略感无趣的表情，半撑着脑袋，眼皮耷拉着。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国中部的一些人还有点意思，高中部的嘛，还有的学呢。”
雪城打量着面前一群腰上绑着气球，被老鹰追逐着的国中生，叹了一口气。
“国中部也好，高中部也好，说到底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这次是为什么把我叫上来？上次您明明说我已经在您这学不到什么了。”
“技术性的东西，你的确从我这里学不到更多。”三船提了提眼皮，骚着脑袋说。
“……”
“后半句话呢？”
半天等不到三船说话，雪城忍不住问。
三船换了一边骚脑袋，无精打采地说，“你是为什么打网球的呢，雪城？”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我这个问题？”雪城沉着脸，“打网球不需要理由吧，只要想赢不就够了。”
“是吗？”反问了这一句后，三船不再言语，任由雪城执着地盯着他也毫无反应。他无神的眼珠对着一片蔚蓝的天空，雪城便放弃了无意义的视线，转头闷闷不乐地看着那群鬼哭狼嚎的国中生。
高中生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国中生那边友好……不，与其说友好，不如说高中生里各自为战的人更多，但绝大多数国中生都懂得合作共赢的道理。
不过——独狼也不少见就是了。
雪城很快看见了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两人一记漂亮的挥拍，用地上的果子驱赶老鹰，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对彼此不服气的表情，吵吵闹闹得同时合作倒也很顺利。
原来如此，其实他们关系很好吧。雪城想到。
“按照这个进度，很快他们就能下山了。”
雪城将手中的记录本合拢，事到如今她已经看出来这群国中生的水平基本与集训营的大多数胜者们持平，甚至有隐隐赶超的趋势。也就是说，她似乎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
“是斋藤教练说您指名需要我做一些辅助工作，我才马不停蹄地赶到这个一无所有的山上。但现在，您似乎不需要我也做得很好，甚至训练工作都到收尾阶段了吧。”雪城用不解的语气说，“我想要一个理由。”
“他才不敢这么跟你说，你想从我这里套话还是省省力气。”三船懒懒地说，将一个东西甩给雪城，雪城一把接过，在接触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网球拍？”
“训练没有落下吧？”
“那当然。”
雪城毫不犹豫地说，听到三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用这个球拍跟那群小崽子们打一场，这可是许久没有过的，血的比赛吧？”
“您说话还是那么奇怪啊。”雪城在拿到网球拍的那一秒就开始做起热身，短暂地笑了一下，玛瑙般的眼睛似乎直到此刻才焕发光彩。
“不过正合我意。”
*
越前龙马老早就发现了雪城的身影。
虽然也够显眼的就是。越前勾了勾嘴角，下一秒远山金太郎大大咧咧地骑上他的背，把他惊了一跳，转头就听到远山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啊超前？”
“……我懒得纠正你了。下去！”
远山顺着越前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阿雪吗？”
“显而易见。快下去。”越前催促着，远山顺从地滑到地上，脚掌落地的一瞬间就兴奋地要往雪城的方向跑过去，被见势不好的越前一把抓住后领。
“你干什么？”
“去找阿雪呀！”远山不停晃动着身体，“超前你快放开啦！”
越前嘘了一声，臭着脸说，“等会再去。”可他再次抬起头时，雪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了……？”
“欸——刚刚还有的！”远山急匆匆地说，两只手当望远镜一样看，“难道阿雪像魔法少女一样会瞬移吗！”
魔法少女？看多了漫画吧。那种事怎么想也不可能。越前捂住额头，思忖着，是有什么事离开了吗？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一声鹰啸让两人再度警惕起来，越前解放了远山的后领，远山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指着冲他们飞来的老鹰说，“来了越前！”
“这不是能叫对名字吗？”越前迅速地拾起地下的果子，一个发球式打断了老鹰的行动轨迹，老鹰扑打着翅膀，愤怒地尖啸。
“喔！干得好啊超前！”
“你故意的是吧？”
两人都是主动出击的性格，没过一会地下的果子都要被他们薅完了，老鹰似乎意识到他们这组不是好惹的，在高空旋飞了一会，放弃了对他们的追击。
“嘿，我还没打尽兴呢！”远山嚷嚷着，被越前打断了，“明明大多都是我打的好吗？”
“什么？是我的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绝招、大——”
——啪！
远处传来了网球摩擦粗粝地面的声音。
越前和远山都歪着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黑白色的外套，随手捡起网球的少女抬起头，直视着前方，将网球轻松地抛出。
而在她的周边，躺着一群龇牙咧嘴、哭丧着脸的高中生。
毫无疑问，这是被她打败的对手们。
“第16个。”隔着对面的惨叫，雪城轻快地说，“比预想中还要轻松啊。”
“很猖狂嘛。”三船哼笑着，将葫芦模样的酒壶送到嘴边，“你看，又来了两个小子。”
雪城将脚尖对向背后，与越前龙马遥目相对。
“雪城学姐？”越前脱口而出，向雪城走过去。远山先是高兴地向雪城挥手，见越前利落的动作才紧跟着越前走向雪城，边走兴奋地跳着比“yes”。
“下午好，越前。”雪城的目光从越前落到远山，“还有远山，你们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这种训练不算什么。”越前淡淡地说，雪城面色沉静，倒是远山一脸“你这家伙在装什么”的不懂表情。
“好了好了。”打断他们寒暄的声音来自鼓着掌的三船，他盘腿坐着，手撑在双腿上，不怒自威地看着他们。
“你们的训练还没做完呢，臭小子们。”
“哈？刚刚的不算吗？老鹰都不追我们了欸！”远山不敢置信地说。
“我说这场训练要到日落为止。”三船指着毒辣的太阳光说，“还远远没到时间呢。”
“我插一句，”雪城举手说，“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们打一场……”
三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也是，还没把这里所有的高中生干掉。就算你有心仪的对手，在主菜上来前的小菜如果不狠狠咬碎可就品味不到主菜的美味啊。”
高中生们：“为什么我们是小菜啊！”
“闭嘴！你们这群废物！”三船一声怒吼，高中生们顿时吓得鸦雀无声。
雪城揉着太阳穴，“真幼稚。”
她朝越前两人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去好好训练吧。等晚上你们训练结束我们再说。”
接下来就是——
雪城的视野中，源源不断的高中生以雪城为中心聚集过来。
体力还绰绰有余，没问题。雪城估计着自己身体的状况，瞥了一眼依旧不动如山的三船教练，雪城还无法窥见他那双浑浊的双眼中究竟潜藏着什么情绪、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对手已经发球，现在的思考只要聚集在怎么才能赢这方面就够了。
向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挥拍——
这才是雪城利奈的风格。
“……”
“我的……风格？”
网球擦过对手的肩膀，稳稳地落到地上。
眨眼的功夫，雪城似乎看见对方因为紧张吞咽了什么下去。
“6-2，下一个。”
是三船平静的声音。
【我会带着你的梦想——继续走上去！】
自己曾经还说过这么一句话来着。
雪城握紧了网球拍。
“好！来吧。”
绝不想认输。
——不管对上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个网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