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个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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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提到的“兔子小姐”其实是来源于一个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衍生的大热奇幻儿童剧，而雪城在此扮演的角色则是那位引导着主角爱丽丝进入仙境的兔子。
之所以把这称为黑历史，其实都是雪城的主观感觉。毕竟她并不喜欢在电视里抛头露脸，何况她也不太喜欢小孩。如果不是现在她寄宿在身为荧幕偶像的表姐雪城兰家中，迫于兰的恳切邀请，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接触到影视行业。
“好可爱！是真人！真的跟电视里一摸一样啊！”芥川像只星星眼的柴犬围在她身边摇尾巴，“哇，我是在做梦吗？”
“芥川同学，醒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雪城决定忽略尴尬，转化话题。她抬起手腕，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告诉芥川，“食堂七点就会关门，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芥川用刚睡醒湿漉漉的眼睛困惑地看了她一会，然后环顾四周，等到抬头看见将暗的天时才迟顿地反应过来雪城的话，大叫一声，“糟了！一不注意就——已经这么晚了？”
雪城盯着手表告诉他，“已经六点三十八了。”
芥川满脸懊恼地挠着后脑勺，“可恶，等下迹部又得说我了……”
迹部？那个冰之世界？会赛前打响指宣布自己是king的那位？
雪城的脸扭曲了一瞬，对于同级生的中二印象让她记忆深刻，不过她并没有多排斥这种高调的行为，网球规则不禁止的话，她并不会产生类似“讨厌”或“烦躁”的情绪。
而且，那个迹部，以实力来说确实配得上高调。
“你应该不用我带你去食堂吧，芥川同学？”
“啊，不用不用。”芥川摇头，“那个，兔子小姐……”
“请叫我雪城就好。我的名字是雪城利奈。”
“噢，雪城。”芥川老实地问她，“我可以问你要个签名吗？”
“……”雪城又开始尴尬了，签名之类的——虽然她的字写得不算难看，但一想到要手写自己的名字，就像自拍一样总能挑出不满的地方。
同时，芥川还在用期待的眼神等待她的回答，他有一张一看就十分单纯的脸，想笑就笑，想问就问，别人的回答仿佛对他根本不重要。不如说，他完全是顺从自己想法的人类，所以根本不会思考别人的反应。
但换句话说，拒绝这种人也很轻易。因为他们随心，却不会记仇拒绝的答案。
“你想签什么，我的名字还是兔子？”雪城放缓语气问。
没办法，她当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断然拒绝，但是芥川的表情太像她养的金毛了。
很可爱，所以雪城不想拒绝他。
“啊，这个意思是同意吧，真的吗？我好高兴！”芥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翻了半天口袋，最后兴冲冲地把他的网球拍递到她眼前，“可以签在这里吗？签名字就好了！”
“雪城利奈”——雪城认真地写在他的网球柄，余光注意到芥川一直在用亮闪闪的视线看着他。说真的，越来越像她养的小狗了。
“给。快点去吃饭吧。”雪城顿了顿，也许是爱屋及乌，她补了一句，“如果食堂没有东西了，就去东区的仓库里面看看。会有惊喜的。”
“诶，惊喜？”芥川睁大眼。
“嘛，就是这样。”雪城忍不住挑高眉，“明天别睡这里了，要是睡到晚上，可能会有鬼吓你哦。”
“鬼、鬼？！”芥川看样子被吓到了。
“是啊。”雪城煞有介事地说，“这里以前可是墓地，有鬼也很正常。”
说了几句恐吓芥川的话后，雪城眼睁睁看着芥川的脸变得惊恐起来。这也没办法，虽然是夏天，但晚上的夜风还是不可小觑，如果身体出了毛病，训练的效果想必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休息还是在宿舍吧。”基于理性的考量，雪城下定结论，芥川蔫蔫地说着“好吧”。
雪城正要放心，准备跟他道别时，一个懒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面前的芥川似乎已经看到了来人，表情一下子明快起来。
“诶，是慈郎？你怎么在这里？”
“是丸井啊！”
芥川激动地叫起来。
雪城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吹着口香糖的红发少年插着兜慢悠悠地走过来，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丸井把泡泡收了回去，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先走一步了。”雪城收回视线，跟芥川说。
“咦，这么快就要走吗？”芥川看上去有些委屈，尾音听起来像撒娇一样拖长，不过他也没说更多挽留的话，只是可怜地看着她说，“那明天能见到你吗？”
“看安排吧。”雪城说，朝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自我介绍实在太麻烦了。雪城边走边想，再来一个，这个星期就有点超标了。
*
过了几天无事发生的日子。
雪城非常满意。虽然确实有些闹腾的成员，但万幸他们的部长都十分靠谱，管教部员毫不手软。无形之中给雪城减少了很多负担，而这期间，雪城也在努力眼熟u17里的成员，防止需要她找人的时候因为脸盲而降低效率。
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生这种事。雪城再一次将这一切归功于各校靠谱的部长们。
“雪城学姐，下午好！”因为给越前送东西而被抓来当做u17苦力的堀尾扬起笑脸跟她打招呼。
“下午好。等会6号球场的训练会在五点半结束，捡球的工作就拜托你了。”雪城向他微微颔首，习惯性派下任务。堀尾边听她说边苦着脸，一脸不想捡球的表情。这也没办法，雪城自己待会也要负责1号球场的整理，后勤对于集训营的训练非常有必要。虽然这种事交给别人也没问题，但对雪城来说，既然决定了要当好助理，哪怕是麻烦的小事也绝不会因为想要偷懒就擅自推给别人。
“话说。”堀尾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雪城学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里的气氛有点奇怪啊？”
雪城不明就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就是那个啦……”
雪城挑高眉，“说清楚点。”
“就是说，这里晚上好像有鬼会出现诶……”堀尾的声音骤然低沉，“而且有人看到了，在集训营的鬼魂像巨人一样张大手，还会追着人跑——”
堀尾打了个寒噤。
“别想那么多。”雪城冷静地安慰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冷不丁问：“谁说的？”
“啊？”堀尾一愣，使劲皱着眉头想，“呃……我是听切原学长说的……”
“这样啊。”雪城拍拍他的肩，“他跟你说他碰到了鬼？”
“是说过——”
“我会去找他聊聊。”雪城干脆利落地说，“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去解决的。但现在，你该去完成你的工作了。”
雪城抬起手腕，指着时间给堀尾看。
堀尾看到时针已经指到了四的位置，大惊失色，什么也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边跑边回头对雪城说，“那我先去6号球场了！再见，雪城学姐！”
雪城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鬼啊……
雪城站在原地轻叹一声。三船教练的“偷酒”训练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说起来她之前还跟芥川说过集训营闹鬼的事，没想到这么快“鬼”就出现了。雪城有些感慨，不过事情竟然不是芥川传出去，而是切原说出口的事实让她有点好奇那个总是精力满满的后辈经历了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她要去找切原时，切原就自己找上了门。
“雪城学姐好！”刚刚似乎经历了剧烈运动，切原满头大汗地跑到她面前，打了一声招呼。乱糟糟的海带一样的发型变得更加潦草，但他根本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额头。
“你来的正好，切原同学。我正准备找你。”
“诶！找我？！”切原惊讶地指着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说你遇见了鬼？”雪城开门见山。
切原简直是惊呆了，脸“轰”地一下变红，像是被戳到了尴尬的事情，他的语气急促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真的看到了吗？”
“真的啊！”切原睁大眼睛拍着胸力证，抖着声音说，“我亲眼看到的！很大一只黑影，张大手臂来追我！那肯定是鬼！”
“然后你做了什么吗？”
“看到鬼之后我当然是跑了啊。”切原不假思索地说。但接着他猛地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大他一届的学姐，出于一种奇妙的自尊心，他又红着脸勉强地给自己找补：“不过我也有做出应对措施啦——”
雪城做出洗耳恭听的动作。
“……就是。”切原的声音小下来，“我有念咒驱鬼。”
雪城的嘴角微妙地动了一下，她好像知道是什么“咒语”了。
果不其然，切原说出了那个旋转跳跃的所谓“咒语”，他自己边说还边点头，似乎在肯定一般，也许是想起当时的场景，雪城感觉他的脸都变白了。
说起来，他越说雪城越觉得——
“切原同学，你是不是，怕鬼啊？”
“哈——哈？”切原现在简直就是掩饰恐惧的生动写照，“我怎么会怕鬼？我可是王者立海大下一届的王牌，区区、区区鬼什么的——”
一只手抓住了切原的肩膀。那一瞬间，雪城感觉切原的呼吸已经死掉了。
“……你明明知道他怕鬼呢。”遥望着切原不要命般逃跑的背影，雪城面无表情道，“幸村同学。”
“毕竟是立海大下一届的王牌，磨磨胆量也是有必要的。”幸村微微一笑，“再说，刚刚雪城同学也笑了吧。”
“——我才没有。”雪城眨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个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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