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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很招Omega喜欢 他将嘴巴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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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意思,李雯没跟他提过治疗的事情。那他也不必多事。
“我赖?看见横幅的时候,我以为是你比较急——毕竟那么大阵仗,不知情的人还觉着是你要娶我过门。”许见洲回怼。
晏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唇翕动了一下。
下一秒,平板被他“啪”地摔在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上——屏幕还亮着,通话那头传来一个困惑的声音:“喂?安宝?怎么了?”
没人理会。
佣人还在推行李。
晏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冲到正要推进次卧的行李箱前,横身一拦。
“干什么?谁让你们把他的东西往我房间里放的?我同意他进来了吗?”他厉声道。
佣人进退两难,松开手来。
少爷立马欺身向前,抬脚狠狠一踹。
行李箱飞出几米外,直直撞到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箱子弹回来几寸,歪倒在地上,搭扣松脱,盖子弹开,里面的衣物散落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见洲脸色微冷。
他其实并不意外晏安的反应。
毕竟打过这么多年交道,自然知晓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脾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稍有不顺就翻脸。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
“就这点能耐?”许见洲出言讽刺。
“你给我等着。”晏安放狠话,退回沙发旁穿好鞋,往楼下去:“我倒要看看,你给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路过许见洲时,还不忘用手肘狠狠顶一下,又冷着脸叮嘱佣人:“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他的东西。”
佣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这……还搬吗?”
许见洲点头,知道佣人也两难,索性不麻烦他们:“我自己来就好。”
好在东西都是些衣服书籍,摔在地上也没什么损失。不过箱子的品牌,他不会再信任。
许见洲俯身,将衣服一件一件捡回行李箱里,而后利落扣住锁扣,推进次卧。
次卧自成一方小天地,独立浴室、衣帽间、卧室与阳台一应俱全,布置精致考究。
他将一些常用的东西摆放到合适位置上,又将行李箱推到衣帽间……很快收拾妥当,正好佣人过来,通知晚饭已备好。
许见洲推门出去,撞上从楼下上来的晏安。
少年眼圈泛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泫然欲泣却又不肯低头的模样。
“现在你满意了吧。”晏安磨牙,恶狠狠地看向他。
看样子应该是李雯答应他的要求,还给他训了一顿。
许见洲轻笑,本无意多说什么。
说到底,他和晏安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大人们推拒间撮合了一桩婚事,晏安觉得冒犯,发泄不满,而他是那个被迁怒的对象。
可如若对方这么认真地和他作对,他再态度散漫,反倒是辜负了这人的一腔怒火。
“十、分、满、意。”许见洲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晏安的脸“唰”地涨红,怒气冲冲下战书:“别高兴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许见洲:“拭目以待。”
晏安气急败坏,摔门进了房间。
许见洲下楼时,餐厅里正亮着暖黄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地洒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
精致的骨瓷餐盘整齐排列,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漫过来。
他拉开餐椅坐下,看向主位上正垂眸用餐的李雯,后知后觉地问:“他不吃饭吗?”
“小孩子闹脾气,不用管他,晚点让厨娘送些点心上去就行。”
李雯话锋一转:“对了,横幅的事我已经问过了,是安安不对。明天让他在广播里当着全校的面检讨,给你赔礼,可以吗?”
当着全校的面检讨——这个惩罚对晏安来说,大概已经是李雯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毕竟那是晏家的小少爷,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道过歉。
如今晏家于他有庇护之恩,计较太多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可若是一味退让,又容易引人揣测,不妨大方地将话题推回去。
“阿姨做主就好,我没意见。”许见洲语气温和。
“那就这样。”李雯点头,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安安那个性子你也知道,谁也管不住。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许见洲微怔,一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托付。
沉默片刻,才应了一声:“好。”
用完饭后,他回到房间,取了睡衣走进浴室。
撕下抑制贴,热水冲下来,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信息素弥散开来——雪松的气息,冷冽、清苦,像深冬时节被雪压过的松枝。
体检时,医生曾夸过这个味道,说干净、温和、罕见,会很招Omega喜欢。
许见洲对此不置可否,甚至隐隐有些排斥。
一来,这味道是为了适配某个讨厌鬼;
二来,这味道总会不由自主勾起半年前个冬天的回忆——那场雪,人们也评论“尤为罕见”,可对他而言,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洗完澡出来,许见洲躺到床上,收到了恭叔发来的信息。
长长的文字里,清晰梳理了许家亏空前的几笔关键资金往来,字里行间隐约指向晏家千方集团的某个隐秘项目——这正是他一直追查的线索。
他回复:正巧我搬到晏家,找机会去书房看看。
消息刚发出,门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门锁被人轻轻转动,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几乎是立刻,许见洲扣下手机,偏头望去,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谁?”
一道身影踉跄着走进来,脚步虚浮,像踩在云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那人凌乱的发梢,和单薄睡衣下清瘦的轮廓。
是晏安。
“你来干嘛?”许见洲脸色不悦。
白天刚闹过一场,怎么夜里还不肯消停?
眼前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执着地、摇摇晃晃朝床边走来,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
“晏安?”许见洲觉得奇怪,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晏安不答,只是往前迈步,走着走着被床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身体反应快过思考,许见洲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唔……”晏安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委屈的轻哼,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磕碰惹恼了,漂亮的眉峰拧起,鼻尖微微泛红,在月光下显得可怜兮兮。
可这份温软没换来许见洲好脸相待,反而是警惕地松了手,向后靠了靠。
“又闹哪出?”
他盯住眼前人,心下却是生疑。
按住晏安的肩,微微偏头凑近几分——没有酒味,也没有乱吃药的气息,倒是有淡淡的面包味,还夹杂着苦涩的药草味。
这个靠近,却像某种默许。
晏安微微低头,将脸靠近,鼻尖不受控制地凑到他颈侧,像只寻找归处的小兽,轻轻嗅闻。
是信息素。
许见洲反应过来。
他曾经在资料里看过几则案例——信息素紊乱的人有很大几率会梦游,梦游时会被特定信息素吸引。
他和晏安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它自然支配了晏安的行为。
而李雯对此早有预料,才会那么痛快地处理横幅的事,又在餐桌上莫名地说出那句托付的话——当时他只当是寄人篱下的客套。
现在想来,是自己在利用晏家查明真相的同时,李雯也在利用他的信息素,给晏安当药引。
各取所需,交易真谛。
可没人说,这个“所需”会这么为难。
许见洲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被制住的人在他思考这几秒间将嘴巴凑过来,甚至伸出舌尖,极轻、极试探地,舔了一下许见洲的下巴。
许见洲:?!
呼吸骤然一滞,一阵生理性的不适翻涌上来。
他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起身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哗哗流下,许见洲反复搓洗着下巴和手腕。
可一直到指尖泛白发麻,那股难受的触感仍残留在皮肤上。
脑子倒是因此彻底清醒了:不就是被讨厌的人舔了一下吗?能多大事?
他直起身,关掉水龙头,推门出去。
浴室门外空荡荡的。许见洲松了口气,以为晏安自己离开了。
可余光瞥见衣帽间的方向——晏安正跌坐在他的行李箱上,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柜体。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傲气的桃花眼,此刻水雾濛濛,白日里那股骄纵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懵懂柔软,毫无防备,一副全然无辜、又带着点无措的模样。
许见洲觉得这人是不是天生跟他过不去——清醒的时候折腾人,不清醒了还要折腾人。
他打定主意要把人赶出去,木着脸,伸手抓住晏安的肩膀,半提溜半推着,把人带出门。
期间少年粉色短发毛毛躁躁的,末尾还留出一撮小辫,被红绳系住,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但他没理会,给房门利落上了锁,而后长长舒了口气,回到床边躺下。
可没安稳片刻,门外又响起门把手被缓慢转动的声响。心头一阵烦闷,许见洲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索性装作没有听见。
过了一会,门外的动静渐渐停歇,四周归于安静。他以为对方终于消停了,刚放松心神,门外又咚咚闷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许见洲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在cos啄木鸟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打开,撞门的动作也停了。他这才看清,晏安额头泛红一片。
“……蠢不蠢?”许见洲难以理解这人的行为,无论是清醒时,还是无意识后。
房门敞开,没了遮挡,晏安直着头往前撞去,踉跄着跌到许见洲身边。
也就是他人好,伸手一捞,将人拦住。
深夜万籁俱寂,月光洒满客厅,将晏安的影子拉得悠长。
直觉时间已晚,耗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可他又不能把人丢在客厅里不管——若是天亮后被佣人撞见晏安这副模样,还不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闲话。
如今之计,只有将人送回去。
“能自己走吗?”
晏安无知无觉。
看来是不能了。许见洲撇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手放至晏安背上时,这人闷哼了一声,许见洲脚步微顿,却没松开,只是径直走进那间奢华宽敞的卧室,将人扔到床上。
晏安顺着力道翻了个身,单薄的睡衣被蹭得往上卷了些,后腰到脊背那一块,露出几片青紫色的淤痕,一看就是新打架留下的,半点没好利索。
活该。许见洲在心里腹诽一句,拉过被子往晏安身上一盖,确定这人不会再爬起作妖后,转回次卧。
再次躺到床上,许见洲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意外,或是被那些关于盛名、千方的疑云缠得睡不着,没想到身心俱疲之下,竟是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