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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二 被赖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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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用了!”朴坚闻言一把接过碗来就开始猛灌。
“咳咳!咳!”
山骨坐在床边轻拍朴坚脊背,“慢一点,还有许多呢。”
他不拍还好,一拍呛的更厉害了。朴坚一把放下碗捉住山骨手腕猛咳几声道:“公子,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不怪朴坚多心,他们之间的距离的确有些过分的近。山骨总是若有若无的靠近她,那股氤氲香气似魔爪般扼住她的脖颈,挑逗她的鼻腔,在她迷茫时趁虚而入,清醒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不行,冷静,她可是出家人!
山骨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没听见朴坚的警告。
他歪头贴近道:“我刚救了你,你现在还躺在我的房子里。这满屋只有一张床,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被他这么一说朴坚顿时心生愧疚,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于是立马翻身下床自报家门,“在下名叫朴坚,是个出家人。多亏公子相救,如今我身无分文,公子大恩大德,来日若有用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山骨双手抱臂看着她,唇角含笑,“朴坚,名字真好听。你要怎么报答我?”
朴坚抱拳,“凡我所能,无所不应。只要不伤天害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
山骨摇摇头道:“我不要这个。”
那你还想要啥?
朴坚咳了咳继续道:“公子尽管提。”
山骨俯身握住朴坚双手柔声道,“我要你嫁给我,或者娶我也行。你们人族不是最喜欢以身相许吗?”
嚯!好一个趁火打劫!
朴坚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然而真正恐怖的还在后头,她发觉他是认真的。
真造孽啊!
朴坚似烫手般一把甩开了他,心里一万个脏字奔腾而过最后硬生生咽下去,“公子,我是出家人,你这个有点伤天害理了。还有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什么叫你们人族?
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于是打开天眼瞧了一番,果然,眼前人是一尊石像所化的妖物。
山骨倒也不藏着掖着,摊开双臂任她瞧。
妖就妖吧,救了她就是恩人。朴坚默默叹气,低头盘算着如何脱身。
“为什么出家人不能娶亲,不能娶我就和我在一起。”末了,山骨似想起什么般又强调一遍,“永远在一起。”
朴坚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绝不可能,公子还是换一个吧!”
见朴坚如此抗拒,山骨似乎有些生气。他一把攥住朴坚手腕迫使她直视自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长得很恶心?为什么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我已经一退再退了!”
朴坚顿时警惕起来,她刚用雷法,现下身子虚弱且不清楚这妖怪修为,只能周旋,“也不是不行,那你要是愿意做我的跟班我倒是可以考虑。”
“跟班?什么是跟班?”
朴坚眼珠一转解释道:“呃这个……跟班就是每天和我一起吃饭休息,照顾我衣食住行,我打架的时候你要在后面加油,我扬名立万的时候你要在后面喊大王英明!且全程不要钱。”
听完这番话山骨低头略一思索便离开了。
“妖怪就是好骗哈。”朴坚松了口气,刚要得意,一抬眼却看到山骨抱着个布包满面春风的站在门口对她笑。
“我答应当你跟班,我们什么时候走?”
“……啊?这么没有尊严的活儿你都能答应?”这下轮到她沉默了,她根本没想到山骨真的会答应。
朴坚刚要拒绝,可一抬头对上山骨那张纯真笑脸,所有的话都卡在脖子里,一股愧疚自胃中涌上。罢了罢了,估计这个妖怪也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过几天不新鲜自己就跑了。
山骨见她沉默问道:“我们该去哪儿啊,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遍游九州,得道登仙。不对,我得先洗刷冤屈啊,”朴坚咬牙切齿攥紧拳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老王八蛋敢阴我,等我杀回去早晚拔光他那一脑袋骚毛!”
“好!我现在就陪你去拔他的毛!”山骨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撸起袖子蓄势待发。
“不不不,拔毛这个事儿还得等一等,我们目前主要的任务是逃命。”朴坚按下山骨道,“我这个身体呢,暂时没有达到能以一敌万的程度。还有你……”
“等等,”朴坚狐疑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山骨跃跃欲试,“不知道啊!”
“啧,不知道你还这么兴奋。”朴坚摇摇头躺回被窝儿,“先吃饱喝足养身体吧,那老东西可长寿了,我要是死他前面就搞笑了。况且还一堆事儿呢,我还啥都不知道。你说我现在回也回不去,打又打不过,咋洗刷冤屈啊?”
山骨:“就是啊,这不难为人么。”
“也不知道师傅师姐怎么样了,禁制都开了,这下没个二十年谁也别想进去了。”
山骨:“呦,这么厉害呢。”
“可不是,那玩意平常师傅都不让我碰。我现在真怕她俩死,否则过二十年再见都成干尸了,我还得下阴捞她俩。”
山骨:“那你会挺多啊。”
“这算啥,我还会……”朴坚猛地坐起,反应过来指着山骨道,“你给我捧哏呢你啊!”
山骨不知何时坐到了床边,两手拄着身子饶有兴趣的翘着二郎腿看她,“我不是你的跟班么,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朴坚沉思片刻,觉得十分合理,于是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努力。”
“那……主人,我们现在往哪走?”山骨笑了下道。
“叫老大就行。”朴坚认真道,“主人真的听起来太怪了。你不觉得一个妖怪管道士了叫主人有点变态吗?何况你长得还这么呃呃……”
朴坚摸了摸下巴,硬生生挤出来两个相对体面的字,“窈窕。”
“窈窕?”山骨略一思索,扯开半边衣裳歪头道,“这样?”
“哎呀哎呀哎呀呀!”朴坚急忙捂住眼睛,顺便结结实实的给了山骨隔壁一拳,“出家人不能看!你给我穿好了!”
山骨:“那你还俗了是不是就能看了?”
朴坚:“那你就非得给人看啊?”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略一对视,朴坚率先别过头道,“你赶紧把衣服穿好了你!穿三层!”
她对山骨指指点点,下床抱起曹操,一面叹气一面走出门外。这地方无比熟悉,朴坚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清明峰山脚下的小村吗?一个妖物,竟能在仙山脚底安家,这得是多强的能力?
朴坚回头看了眼乐呵呵叠被子卷包袱的山骨心有余悸。还好方才机灵,没起正面冲突。
不过这妖怪来历着实可疑,有机会一定要调查一番。现下她还没恢复元气,只能先躲一阵了。
朴坚胳肢窝夹着曹操,一束阳光照在脸上,她神情惆怅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忽然发觉一件事——她睡落枕了。于是惆怅的神情变得恍惚,但高昂的头颅实在难以低下,于是像一只气势汹汹的母鸡阔步向前走,背影颇为壮烈。
两人牵着曹操一路东躲西藏逃离七峰,岳扬威还没放弃,山下全是身着朱衣的龙闻弟子。
朴坚躲在树后观察,上方也露出半颗狗头。她一瞧,发觉是山骨举着曹操,“曹操,你看看还有没有红色衣服的人了?”
“……有病啊。”朴坚没忍住骂了一句,“狗看不出颜色。”
“啊?居然这样吗?”山骨忽然疼惜的抱住曹操,“乖曹操,你怎么这么可怜。”
朴坚白眼翻到了天上,长抒口气默默摇头,“不和傻子计较。”
“动了动了!我们快走!”那群龙闻弟子一走,朴坚赶忙扯着那一人一狗跑路。
“师叔?”
逃跑的脚步忽然顿住,朴坚缓缓回头见到一身着朱衣的男子,结果那人刚好认出了她,于是笑盈盈地坚定的叫了一声,“师叔!”
“狗屁的师叔不师叔,老子才不管你是谁!呸!我可不认识你!”朴坚拔腿就跑。
那人见状追了上来,“师叔快停下!那边全是巡逻队!”
二人一狗闻言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那边也有,那边人更多!”
她们又换了方向。
“岳扬威在那边啊!”
好嘞!朴坚当场立正,忿忿过去揪起那人衣领,“你!你到底想干嘛!”
“师叔你认出我来了吗?我是鹅蛋!”那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鹅蛋?你师傅谁啊,这么没文化给你取这么傻缺一名儿。”
“师叔,这名字是你取的。”
朴坚当场被口水呛到,咳了咳正经道,“我管你鸡蛋鹅蛋,你到底要干嘛?”
“师叔,你真不记得了吗?当年你饿的在清明山满地爬,我路过给了你一个鹅蛋,你教了我三招。”他说着,比划起来。
朴坚看着他那三招忽然记起什么,恍然大悟,“鹅蛋!三招学了十五天的鹅蛋!”
那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嘿嘿……弟子愚笨。这么多年就靠着师叔那三招护身了,弟子对师叔感激不尽!”
“道谢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在这儿干嘛?”朴坚打断他。
“哦哦!我是来帮师叔的,”那人翻出一套朱红弟子服道,“师叔换上这个就可以逃出去了。这些年来师叔闭门不出,认得你的没几个。再加上其余五峰都不插手此事,所以迄今为止只有龙闻弟子在山下搜寻。”
朴坚:“我师傅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那人摇摇头有些为难道,“其实当年你刚一进入三毒峰,清明山的禁制就打开了,但据说六派掌门都在结界外看到了作案工具,是、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朴坚焦急道。
“是一锅五分熟的豆角……”那人说罢尴尬的别过了头。
朴坚闻言默默捂脸,难怪岳扬威非说她下毒杀人,那锅豆角确实出自她手。而宗门禁制往往会在掌门遭受到严重威胁时才会打开,若无内部关闭,二十年才开。
这么看,岳扬威这孙子的推断还真是合情合理啊……朴坚抹了把脸,万般无奈,“你信他的话吗。”
“我不信!”鹅蛋一脸坚定,“我不信豆角能杀了青微派掌门!”
朴坚满脸苦笑,“谢谢,你是正常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师叔你快跑吧!现如今岳掌门正在四处追捕你,等禁制解除,你洗脱了罪名再回来也不迟。”
“哈哈,我也这么想。”朴坚换上弟子服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抓住鹅蛋认真问道,“鹅蛋,你被打劫过吗?”
鹅蛋当即会意,双手奉上钱袋,“只有这么多了,请师叔笑纳。”
“好孩子,师叔不会亏待你的。等日后我洗脱冤屈冲回重回山门,再教你三招!”
“真哒!”鹅蛋两眼放光激动无比,“我记下了,师叔千万不要反悔!”
“嗯嗯对。”朴坚拉起旁边玩儿的一人一狗应付两声便匆匆离去。
鹅蛋双手捧剑,望着朴坚远去的背影一脸崇拜。
乾坤山,天才云集之地,这其中共有七峰,分为七个门派。其中一派名为青微派,极其特殊,世代只收两名弟子,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朴坚则是其中佼佼者,修道六年便至金丹境,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仅会学而且会教,只要一眼便能瞧出问题来,能得她指点一招半式简直是撞大运了。
而他,鹅蛋,能得到朴坚指点六招!
“嘿嘿,我以后要改名叫鄂六招。”
“鄂丹,傻乐什么呢?门里放饭了!”一名龙闻弟子喊道。
“哦哦!”鹅蛋擦了擦口水跟了上去。
朴坚坐在船上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狗头上看着自己离乾坤山越来越远,心中难免感慨,“一群王八蛋,这些掌门居然一个替我说话的都没有。平时仗着自己是长辈颐指气使,现在青微派遭难了全成缩头乌龟了!连鹅蛋这个小辈都不如!”
山骨头上顶了片荷叶,手里放着几粒剥好的莲子给朴坚,“来吧,吃点下下火。”
朴坚哼了一声,一把莲子全扔进嘴里,嘎嘣脆。她越嚼越慢,默默回头看向山骨问道,“你是不是没剥莲心?”
山骨点点头,还在剥,“对啊,就靠这个下火呢。”
“苦啊!!!”朴坚大叫一声便跪在船头呕吐,等吐完回来人也平静了,也不怀念乾坤山了,满脑子就想给山骨捏死。
山骨一摊手,“你看,我就说下火吧。”
朴坚:“再说话我让你烧起来。”
两人一狗在船上晃了大半个月,朴坚终于想通,既然二十年不一定回得去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于是来到了九州第一州——梁州。
朴坚一下船跟要饭的没区别,蓬头垢面又抱着曹操,更像了。轻而易举就藏进人群销声匿迹。可山骨实在太过惹眼,不说长相,单说他那身衣裳,凭什么别人穿那么久都皱皱巴巴一副破布样子,他却跟新的似的,连褶子都没有?
朴坚实在气不过,于是夜里偷偷指挥曹操去给山骨袖子咬了个大洞,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那破洞的地方绣了一朵莲花。
太妙了,他还会绣花。
朴坚哭笑不得,但因此被山骨讹了一套新衣裳。更可气的是她们去买衣裳,刚巧碰见店家的孩子在哭。半大的婴儿,拉尿都不知道的年纪,见了山骨居然不哭了,非得求抱。
他可是妖啊!
朴坚赶忙带人跑了,那孩子还小,万一沾染上妖气就麻烦了。山骨倒不以为意,每天买一堆金银首饰变着法儿的打扮自己。
但你别说,还真好看。
只是钱包遭罪了。
朴坚瞧了瞧即将见底的荷包无奈叹气,将山骨和曹操安置在客栈后独身出来算命赚钱。迄今为止她丝毫没有感受到拥有跟班的幸福,只觉得自己造孽。
“算命算命!红白喜事,仕途姻缘,不准不要钱!”朴坚身着烂道袍,手持罗幡的呼喊,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也要靠卖艺换钱。
“五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五文钱你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超所值,算啥都对!”
远处一女子迟疑着向她靠近,“道士,你会算命?多少钱?”那女子身着藕粉薄衫,看打扮应是大户人家的侍女。
朴坚顿时喜笑颜开,“姑娘你要算什么啊?小道什么都会一些,除姻缘仕途外万事只收五文钱。”
“为什么?”
“因为仕途难保,姻缘难寻,求来求去都是空,麻烦的事总会贵上一些。”
“好吧,那看姻缘多少钱?”
朴坚笑嘻嘻竖起两根指头,“二十文。”
女子嗤笑,“我还以为多贵呢,才二十文。”她从袖中掏出两张纸条摊在桌上,“给我看看这两人八字如何,有没有缘分。”
朴坚见状拍了拍脸睁开眼拿纸瞧起来。
女子惊讶道:“你,你不是瞎子啊?”
朴坚缓缓抬头,一双柳叶长目万般柔情,看的女子心头震荡。她道:“谁告诉你算命的都得是瞎子。”
两张黄纸一男一女,女子那张撇一眼便知是商贾千金,只可惜二十岁时命中有劫。
“姑娘啊,这不是你的八字吧?”
女子见此扬了扬眉毛道:“算你有点儿能耐,不该问的别问,好好看你的姻缘。”
朴坚点点头又研读起那男子八字,不想刚一触碰便嗅到股巨大的铜臭之味——是妖气。
妖怪的八字显然是假的,可那女子命中劫难却是真的。朴坚眉头紧锁,算了算日子发觉女子今年已经十九于是连忙问道:“你家小姐今年生辰过了吗?”
女子被朴坚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还、还没。等等,你怎么知道……”
不等她狡辩,朴坚一把抓住她道:“万不可让你家小姐过今年生辰,知道了吗!”
女子不解,“这是为何,难不成我家。呃,我会有什么事吗?”
“她二十岁时命中有劫,若今年生辰不过便可有所转机,至于这男子么。”她指尖点火,眨眼之时那张写着八字的黄纸便化作灰烬,“叫他敢把真八字拿来再说吧!”
女子见状急忙丢下铜板跑了回去,朴坚趁她不注意在其身上蹭了些朱砂,顺手捻了一卦。
嘉陵乃是梁州第一城,然而嘉陵多祭祀,黄道吉日要庆贺沐浴,诸事不宜便闭门不出,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了。
她自从逃出乾坤山后便一直生活在此,不过月余嘉陵便已有大大小小祭祀九场。
如今世道妖物横行,百姓求生迷信倒也说得过去,可怪就怪在嘉陵祭祀既不求风调雨顺也不求婚嫁丰收,只一昧感谢山神。按照常理来说,什么都不求纯感谢的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为求饶,所以这里一定不对。但她也曾跟随人群瞧过一番,并未发现异样,只闻到淡淡腥臭。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朴坚起身收摊。
客栈内,她脱掉那身破烂道服换上自己的衣裳,嘉陵湿热这身衣服又臭,可不穿这身便没人来找她算命,有时候想想真觉得挺好笑。
朴坚打来盆清水将面上炭灰洗干净,露出原本模样——
“好俊俏啊,道长。”山骨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吃饭了。”朴坚侧过身去擦干脸,顺手扔了一份饭食给他。
山骨接过饭瞧了瞧,搂在怀里,“你的呢?”
“我吃过了。”
山骨看着她抿了抿唇,“谢谢。”
朴坚没接茬,拿起另一份放进曹操碗里。
“汪汪!”曹操刚睡醒,见她来了,伸出大臭舌头一通狂舔。
“臭死了。大臭狗!”朴坚笑着揉曹操的脑袋,抱着狗头狠亲了两口。
山骨站在一旁看着曹操,小指有意无意刮蹭着饭食。朴坚为了省钱蜡烛都不多要,只一盏灯亮着,曹操的狗窝就在灯下头。山骨站的远,灯照不全他,只有下半身绫罗绸段看得清,肩膀往上都在黑暗里。
“你还在这儿干嘛,去吃饭啊?”朴坚转头道。
“哦。”他点点头,听话的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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