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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叛出师门 “逆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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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朴坚,生性狷狂,戕害同门,毒杀师长!经七峰掌门联议,现将其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踏三青半步!”
龙闻派掌门岳扬威说罢一挥手,众弟子猛扑向她,本都下了决心,不想竟毫不费力擒住朴坚,并扭送至三毒峰禁闭室。
“冤枉啊!弟子冤枉!我真的没下毒!”她不死心,扒着栏杆瘫坐在禁闭室中仰天长啸,然而并没人理她。
“行了行了,别叫了。认命吧你!”身着朱红色修士服的男子缓缓道,“有力气在这吼还不如想想被废金丹后要怎么爬下三青山。”
朴坚一怔,隔着栏杆紧紧抓住那人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完蛋了!”那人缓缓踱步漫不经心道,“朴坚,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告诉你,识相就乖乖将青微秘法交出来,否则就不只是被废金丹这么简单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好的?我师傅师姐呢!岳扬威把她们怎么了!”
“呵呵,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岳潜!你别逼我!”朴坚忽然发力,牢门微微变形。
岳潜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两步,“你、你别再垂死挣扎了!乖乖交、交出功法免得受皮肉之苦!”他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脚踝的剧痛让她忽然脱力,朴坚半跪在地有些茫然,“废我……金丹?”
她十三岁登三青学术,如今已有六年。作为青微派关门弟子,马上就可以接任长老之位,哪成想一朝失足,竟被岳扬威这老东西套路,给扣了个残害师长的帽子!
“这老骚毛果然贼心不死!”朴坚恨恨的咬着指尖,“欺负我青微派人少是吧,以为废我金丹就能得到功法吗?”
现如今她莫名被害,师傅师姐昏迷不醒,三青上下更是无人帮她,简直烂透了!
“早知道平日里就改多出门打点关系,搞得现在一个帮我的都没有。不行,我好不容易修的金丹绝不能被这孙子废了!”
朴坚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副脚镣,这是三青特制,良心出品,童叟无欺。凡修道之人,一旦戴上便会被自己的能力反制,除非自废功力否则绝不可能解开,方才她微微使力便似折断一般。。
“这老东西,这么毒的东西都给我用上了。”她拽了拽脚镣愤恨道。
“汪!汪汪!”
“哪来的狗叫?”
“汪!汪汪汪汪!”
等等,她好像知道这是谁了。朴坚趴在墙根儿试探着吹了声口哨,压低声音道:“曹操!曹操是你吗?”
“汪汪!”
曹操是朴坚在清明峰养了四年的大狼狗,聪明极了。
“哪来的野狗?”一阵散漫的脚步声靠近。
“汪汪汪汪!汪汪!”曹操冲那人狠狠吠叫。
“这死狗!竟敢咬我,去你的!”那人一脚踹到曹操腹部咒骂道。
朴坚生怕曹操被杀死,在紧闭室内死命朝外看去,可惜一无所获。
一脚下去,那人似是解了气,冷哼一声,手拿食盒走入禁闭室居高临下道:“好师叔,快来吃饭啊。”
说罢将食盒稳稳放在距朴坚一拳远的地方,一个她无论怎么够都够不到的地方。
朴坚见来人冷笑一声,轻蔑道:“岳矩你也只会这点儿手段了,还敢再下作点么?”
“呵呵。下作?叫你一声师叔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呸!”这口唾沫精准吐进食盒。
那人扯开衣摆大咧咧蹲下,飞扬的眉毛几乎要插入眉心,和岳扬威像极了,“好师叔,大天才!你哪里懂我们这些小弟子的悲哀?你刚踏入三青便能拜入青微派成为关门弟子,甚至还要接任长老之位。可我呢?我要在龙门派做杂役整整三年才能开始学术!”
“我每日天不亮就起,晚上睡的比狗都晚,我练了二十年!二十年呐,还没结丹!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六年就能结丹?你知不知道这三青山上七峰里面有多少人忌殬你,恨你!如果没有你,我也可以拜入青微学术!而不是在这龙闻派日日陪笑做奴才!”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朴坚闻言高声大笑,“自己见不得别人好就别带上其他人,七峰之内来特地奚落我的可就只有你一个。若真如你所说人人恨我,怎得外面还没人来排队骂我?”
那人一听这话,面上一阵红,牙咬的咯吱作响。
朴坚变本加厉道:“你结不了丹是你心性差,你拜入龙闻派是你自己所选,何况你还是岳扬威那老东西的种,当初不就是奔着接任掌门才进的龙闻派的吗?没想到吧,那老东西的种有百十来个!哈哈!如今过得稍不如意便怨天怪地,生怕赖到自己身上,我若是你就一头撞死在山门前,以警示那些怠于修行心术不正的弟子!”
那人猛地起身一脚踢翻食盒忿忿道:“你不用吃了!无所不能朴师叔光闻味道就够了吧。”
朴坚目光幽幽,望着那人背影心中暗暗记下这一笔。
当年他趁夜色中潜入清明峰,意图学习青微秘法,结果被起夜的朴坚撞见。朴坚见他求学之心也没有打骂,而是稍加指点,哪成想这人心性不坚一点苦都吃不了,整日怨天尤人,还死皮赖脸的在外宣称自己是青微下任弟子。朴坚忍无可忍,下了禁制,使其从此再不能踏入清明峰,他便由此恨上朴坚。
夜幕将至,朴坚再次试探着吹起口哨。三声之后,禁闭室外传来一声微弱的狗叫。
“曹操!曹操 ,你怎么样?”
曹操体型庞大通体纯黑,它奋力扒开禁闭室大门吐着舌头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上还有一个大脚印。
朴坚赶忙将曹操检查一通,接过发现这厮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
她捧起狗头道:“他是不是踢你了,等我出去就给你报仇!”
曹操点点头便躺在地上装死。
朴坚会意,“你的意思是他踢了你一脚之后你装死躲过去了,对吗?”
曹操立马坐起狂舔朴坚表示赞同。
朴坚一边推着狗头一边道:“停停停。先别急着庆祝,把我救出去再说啊。”说罢便脚镣伸出去送到曹操面前。
曹操听话低头,犬齿一勾,轻松将朴坚脚镣打开。
岳扬威应该死都想不到他的独门法器会被一条狗破解吧。
卸下脚镣后朴坚法力回归,她一把掰弯铁门,左手抱狗右手拿食盒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
朴坚火速登上清明峰,可整座山都被下了禁制,她认得这道禁制,是师傅下的。
可为什么,连她也不能进入?
“师傅!师姐!是我啊!你们怎么样!!”朴坚奋力拍打着禁制,可惜无济于事。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朴坚回头看了眼三毒峰,她逃跑的事很快就会败露,于是抄起曹操向东奔去。
你以为她要跑吗?你错了。
朴坚直直冲进龙闻派山门竹舍,一间一间的推开门找。
三更半夜,朴坚疯子般抱狗闯入,龙闻派又是清一色的男人,见此情景没有不傻的。
一龙闻弟子被朴坚拿狗指着,双臂抱胸颤颤巍巍道:“朴……朴师叔,你、你你,有何贵干啊?”
朴坚质问道:“岳矩在哪儿。快说,不然扒光你!”
“啊!他、他他就在东边的的竹舍里,师叔你快去吧,我、我们都烦他。”
“对!我们都烦他!”另一个弟子缩进被子,颤颤巍巍只露出半颗头道。
“为什么?”朴坚有些疑惑。
“他有病!整日恨天恨地,诅咒所有人。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他就冷嘲热讽的,简直有病!”
“呵呵,真有意思。”朴坚转头就朝东边竹舍走去,一脚踹断门道,“岳矩你给我滚出来!”
岳矩闻言心下一惊,慌忙起身道:“你!你怎么逃出来的,你这是越狱!我若禀告掌门你定然——”
朴坚一把将曹操扔到岳矩脸上,“曹操!报仇!”
“汪汪汪!”曹操飞扑过去,一口咬在岳矩大腿上,咬的他哀叫连连。
“你不是很盛气凌人么?”朴坚说着,抄起食盒抓出一把饭菜塞到岳矩口中,“我告诉你,不割你舌头是因为我善!对付你这种贱人,我自有妙计。”
“唔唔唔……”岳矩情急之下爬去取剑,曹操还挂在他腿上。
朴坚见状抓起毛笔反手一弹射向剑身,长剑悬挂壁上,应声而碎。
岳矩见此彻底愣住了,以笔断剑,这就是天资吗。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朴坚拿出早已脚镣将岳矩左手和右脚铐在一起,随即扒光扔到院中,期间竟没一人敢露面帮他。
“叫你脚欠踢狗,这下你也尝尝当狗的滋味。”他将食盒一把扣在岳矩脸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再耽搁一会儿岳扬威那老东西来了就麻烦了。
她抱着曹操一路飞奔下山,此时已有二更天。
一道炸雷劈到朴坚脚边,霎时间焦黑一片。她猛地一回头发现山上星星火点,看来岳扬威已带人下山,再这样下去非得抓到她不可。
她怀抱曹操夺过四五道雷击,越躲越心急,她有金丹护体,挨一下顶多折寿,可曹操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灵机一动,施法将曹操变为黄毛驱逐道:“你快走,和我在一起会被劈死的!”
怎奈曹操非但不走还咬着朴坚衣角。又一道雷在身后劈下,朴坚急得快要跪下,“曹操,你就在这附近等我,等过几天我就回来接你!”
曹操哼唧两声,这才听话离去。
这一路雷声不断,看来岳扬威这孙子已经不打算抓她了,而是直接杀人灭口。
好在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就降雷么,谁不会似的。
朴坚逃窜中折下一截树枝刺入掌心,顿时鲜血泊泊。她指尖沾血凭空画符,不一会儿三道紫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在岳扬威身侧。
岳扬威咬咬牙,恨不得徒手抓住那三道紫雷将它从朴坚肚子里挖出来。它们摆明了就是羞辱,一个愣头青竟能将青微秘法运用得出神入化,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逃跑途中还能分出空来降雷,当真该死!
他深知朴坚的能耐,这三道雷便是警告,若再敢向前一步她便欺师灭祖,鱼死网破。
“行了,别追了。”岳扬威下令制止道,“你们追不上她了。”
朴坚趁着空隙马不停蹄地下山,方才那三道雷果然没白放,岳扬威没再追来,只不过她也因失血过多从山上滚了下去。
算了,滚到哪儿算哪儿吧,别被抓就行。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被山石所伤,无可奈何。
“汪汪!汪汪汪!”一阵犬吠声将朴坚吵醒。
“哎呀!曹操,你别闹!”朦胧中她推开狗头道。
等等,不对——
她猛地睁眼,定睛一看发现身边竟真的蹲着曹操。朴坚顿时警惕起来,环视四周发觉不在三青山才松了口气挠挠头道,“这是哪儿啊?”
此处不像城中,应当是山野小屋,主人看起来很爱干净,屋内陈设也很简单。
正当朴坚思虑之时一人推门而入,“你醒啦?”
那人身段修长,神姿高彻,若瑶林琼树。朴坚只看一眼,顿感心头震颤,一时愣住,盯着那人不知如何是好,过了许久才别过头去。
那人到不介意,笑盈盈放下碗筷附身与她额头相抵,万般柔情,“嗯,看来的确好了。”
朴坚顿时雷劈一般浑身僵直,她猛的后退,身躯已然紧贴墙壁,鼻尖却还萦绕着男子的香气。
“……你是谁。”朴坚道。
那人见此笑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避我如蛇蝎?”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请公子讲明白。”
“我叫山骨,山峦的山骨血的骨。”他眉目含笑,身着紫衣,姿态华贵,待朴坚若掌上明珠。
“我游山时偶然遇见这条狗。”他指了指曹操,“它拽着我不放,带我找到了跌落山崖的你,彼时你已昏迷不醒。无奈之下我将你带回我的木屋,算来……如今已有七日了。”
朴坚如梦初醒,想起跌落山崖的情景,只可惜后面的事她是一丁点儿也想不出了。
山骨不以为意,端起粥吹了吹送至朴坚嘴边,暧昧至极,“既然醒来了就自己吃吧。若你还想要我继续喂你,我倒是也十分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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