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9、第九章：白氏心酒 凌晨3点，

　　凌晨3点，打烊后的WaitingBar。
　　酒客，只有一个：完颜不破。
　　他坐在吧台旁一杯接一杯，不加冰的纯威士忌。
　　——一个人如果存心想醉，无论喝水或者酒，都是一样的。
　　这几天，完颜不破都是24小时守在W Bar，不在二楼默默的看无泪，就在吧台旁灌酒，不在二楼或者吧台旁，就在往二楼的楼梯上。
　　我不去看他，看也没用，帮不了他，自从进入节界，无泪跟X就没醒过。求叔天天都来，可惜想来想去找不出什么好办法。小玲、天佑查案忙得不可开交，复生对着他几天也逃开了，剩下我这个waiter的任务就是倒酒。
　　深夜的WaitingBar好安静，我叹口气，手却忍不住摸上了红色的电话，拿起听筒，飞快地按下9个数字，不待对方响铃就挂断，依此重复多次，直到手指发酸、按错号码。
　　“昨天有个女人打电话来，投诉说经常接到这里打出的无声电话。”本该沉醉的完颜不破突然开口，目光却没离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你如果这个时候再打，她可能就要报警了。”
　　——致电投诉的那个女人是我妈，在这个世界根本没生过我这么个儿子的妈妈。上次偷看过生死簿之后，在复生的帮助下，我甚至查到了妈妈在上海住所的电话。面对听筒中传出的妈妈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告诉她我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儿子、我很想她吗？
　　别傻了。
　　虽然一句话没说，不停的播这个号码却成了习惯。
　　“喝你的酒吧。”我狠狠拿出一瓶新开的威士忌，突然觉得这个人还是醉死了的好。
　　一口吞掉酒，晃着空杯，不破冷笑：“故人去尽，前尘如梦……”
　　他在讲什么？显然不象说我。
　　我认真看看——不破的表情与其说讥笑更像自嘲，眼神已经完全散了，胡子拉茬，一派落寞。
　　——因为瑶池圣母一滴心血，杀光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当了八百多年僵尸，无论前世今生下世，爱过的人没一个有善终，现在连唯一陪伴身边的妹妹眼看也要失去了……
　　“如果大家都醉了，你千万不要自己醒，一个人自己醒着，很辛苦的。”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表情变得很奇怪：“如果大家都不在了，就应该跟着去死，一个人留在这，真的很难受……”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只差没眼泪。
　　胡言乱语、由笑到哭，完颜不破真的喝多了。
　　叹气，突然开始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前任金国平宋大将军。
　　替他满上一杯，也给自己来一点：“我陪你。”
　　3点的WaitingBar，两个人默默的喝。

　　※ ※ ※ ※ ※ ※

　　为什么不能帮完颜不破？应该是有办法的呀，办法就是……
　　数不清几杯威士忌下肚，头开始越来越重，思维混乱，揉揉视线变得奇怪的眼睛，告诉自己：“别趴下，再想想。”
　　办法……应该是有的，但……他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死了，死人复活？不可能……还不如叫不破自己去死……他又死不掉……这真是个大麻烦……大麻烦，解决麻烦……什么东西最能够解决麻烦？
　　眼前突然一亮——心酒！解决今生麻烦的灵丹妙药，怎么把它给忘了！
　　“不破，你别走开，等着，等着。”我爬起来，在凳子上绊了一跤。
　　完颜不破哪也不会去，他趴在吧台上，最后一杯酒撒了一半。
　　心酒、心酒心酒……找到，靠！瓶子居然是空的，昨天看还有一大半的，怎么就没了？卖给谁了？
　　没事，幸好我有配方。
　　什么鲜柠檬汁、低于20度的酒都懒得去找了，直接威士忌代替；宁心符水……有，倒1匙；时间粉末，时间粉末，酒柜的最下层左数第三只不锈钢罐……打开舀1／4匙；搅。
　　行了，一杯淡琥珀色的液体——我第一次调配的，白氏改良心酒。
　　“喂，不破，喂，醒醒，喝这个。”我晃醒完颜不破。
　　早已酩酊大醉，抓着杯子二话不说，他一口干下。
　　“怎么样，什么感觉？”我紧张地问。
　　“什么……什么感觉？”不破硬着舌头茫然。
　　突然，我看见有光在他眼睛里一闪，方才因为酒精造成的恍惚瞬间被木然的神色代替，眼前的完颜不破似乎只剩一具空壳，灵魂已经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酒开始起效了？
　　小心翼翼地用手在他眼前半寸的地方摆动，没反应。
　　大约过了3分钟。
　　“王……珍珍？”不破艰难的吐出一个名字。
　　王珍珍？马小铃的死党，前生生在日本，嫁给不破后世山本一夫的那个王珍珍？
　　“不破，你看到什么了？”我抓着他的肩膀。
　　不待回答，不破的眼眸却猛地转红！
　　我大赫之下放手，看他旋风一般卷出酒吧。
　　这……心酒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僵尸喝心酒会露原型的吗？
　　我的目光落在杯底那层薄薄的剩酒上。
　　怎么看着好像有点泛篮？
　　杯是普通的透明威士忌平杯，拿起来对着灯光认真看，杯底仅余的琥珀色液体确实带着微微的蓝色。
　　心酒是淡乳白的，即使用了威士忌做底，也不该发篮呐。
　　奇怪了。
　　随着时间推移，蓝色越来越显，两三分钟后，看起来已经象纯篮墨水稀释后的状态。
　　一定什么地方出错了。
　　威士忌……威士忌没事，我们刚才都喝来着。
　　宁心符水……宁心符水没错，确实是这瓶。
　　时间粉末……等等，这……罐里装的是什么？酒柜的最下层左数第三只不锈钢罐是没错，但里面装的不是时间粉末，而是另一种更细的幽幽泛篮光的粉末。
　　有人把罐子移了位，旁边那只装的才是时间粉末。
　　糟！加错了，刚才那杯根本不是心酒！
　　心里一阵发凉：我到底给完颜不破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