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6、第六章：落脚 我傻眼了，

　　我傻眼了，原来方才除了Nick，连前任地藏代理何应求也看不见生死簿上空如烟的文字，更不用说马小铃、况天佑和两个低级死神了。
　　“一个普通人居然……”何应求揪着自己颌下稀疏的胡须：“这种事情以前从没发生过。”
　　Nick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吩咐一个死神：“你去尽快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通知地藏王。”
　　地藏王三字在Nick这个现任地藏口中说出，指的只能是一个人——前任地藏，马小虎，马小铃的大哥。

　　※ ※ ※ ※ ※ ※

　　“他明明只是个人。”Nick眯着眼，仿佛想把我看个对穿。
　　生死簿的出现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各自揣测，没人出声。
　　“按地府律例，私自偷看生死簿是要……”随从死神小声提醒，却被Nick摆摆手阻止了。
　　我心里一跳，瞧这架势，不会是还要接受什么惩罚吧？
　　又不是我自己主动去看的，怕人偷看别拿出来啊！
　　忍不住向出口处瞄了几眼，理智上却知道逃避是不明智的，对着他们几个，只怕大罗神仙也休想走得脱。
　　可恶，这下怎么办？平日积累的常识这会儿一点也帮不上忙。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进退两难。
　　“噗”一声轻响，伴轻烟，凭空出现一张白纸，飘飘悠悠地落在Nick手里。
　　纸上有字，Nick看了看，回头对天佑道：“那个死者的灵魂找到了，跟之前那几个一样，处于疯狂状态，问不出什么可靠口供。”
　　况天佑点点头：“意料之中。”
　　“那狂灵还打伤了死神，现在被关在第十八层，你们如果想去看，随时可以叫我的人带路。”Nick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手中白纸“呼”地燃着，居然连一点灰烬也没留下来：“我要尽快回去，免得又象前几个一样再生枝节。”
　　死者的灵魂、疯狂、打伤死神、象前几个一样？
　　——我立刻联想到先前桌上看到的那叠相片，会不会……
　　在想什么呢！自己都脱不了身了还考虑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他呢，他怎么办？”天佑看着Nick的眼睛。他指的是我。
　　稍稍犹豫，Nick躲开天佑的逼视，向我伸出手：“白……白先生，我现在有事需要离开，必要时候我们再联络。”
　　是啊，他根本不用担心我会逃走，普天之下，连神、妖都有天人五衰，除了况天佑他们这帮僵尸和盘古，谁又能逃出地府的五指山？
　　很不情愿的，我勉强握握Nick的手，出人意表，他的手居然不是想象中的冰凉或者难以触摸，相反干燥、温暖，跟普通人的没两样。
　　“但，可是……”Nick身后的死神欲言又止。
　　难不成他还想建议把我也锁回去，找个哪一层关起来？
　　现任地藏在场，哪有那种跑腿小卒说话的份。
　　“那么说我可以走了？”我负气问。
　　“随时可以。”Nick微微做个优雅的“请”。
　　我去“哐”地推开吧门。
　　“哎……”求叔张嘴似乎想挽留。
　　不待他话出口，我已加快脚步来到街上。
　　烦，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作者：其实我也没想到，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

　　※ ※ ※ ※ ※ ※

　　墨篮的天，太阳不知道在哪，东边却微微已有些亮光。
　　街上冷清，凉风夹着夜的气息，远处依稀听见早起人漱口、泼水、卷闸门开关的声音。
　　天快亮了。
　　很豪气地离开了才赫然发现自己没地方可去。
　　深圳不存在＝家不存在＝无家可归＝我没有身份、谁也不是。
　　刚才看生死簿的时候为什么要读出来啊，默默看就好啦！至少可以知道家里人其他人是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
　　突然非常埋怨自己。
　　累了，而且饿。
　　随便在路边找个台阶坐下。
　　小街对面有家简陋的小吃店，还没开门。
　　这种破败的小店，总不能也象WaitingBar那么贵了吧？盘算着等它开铺以后就进去买早餐。
　　但吃完早餐之后呢？
　　一个想法跳出来——找妈妈。没错，去找妈妈。
　　但是，妈妈在上海，只有这么点钱怎么去？我把那70港币又掏出来看了看。而且我连证件也没有。
　　把心一横，大不了去警察局自首说我是从上海偷渡来得，要求遣返。
　　不会被送到什么地方铲沙子去吧？深圳以前是有这种做法的，专门用来对付没有合法证件（通行证、暂住证之类）的民工。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即使让我成功到达上海、找到老妈，万一，万一她不认得我怎么办？而且按之前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看来，这种可能性相当高。妈妈嫁给了个陌生人，有儿有女，我突然摸上门去说是她另一个世界的儿子，谁信？换了我都不信。
　　怎么办？
　　越想越郁闷，心里象吃了铁砣，又凉又重。
　　抱着脑袋，“井炎，会没事的，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安慰自己——井炎，在家爸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如果这是梦的话，赶快给我醒，醒啊！该死的梦！
　　一只手握了握我肩头，我猛地抬头——况天佑，还有马小铃。
　　他们怎么来了？
　　忍不住警惕的四下望望，没有死神，也没看见Nick。
　　微微松口气。
　　“喂，你刚才在WaitingBar说的是不是都是真话？”马小铃双手交叉抱着。
　　我点头。
　　虽然已没有初见正中时的那股狂热，但对他们两个，我还是抱着相当好感的。
　　“也就是说，你无家可归啦？”马小铃。
　　要不要说的那么直接——有些事，虽然自己也知道是事实，但就这么说出来依然让人不好受。
　　“WaitingBar招waiter，既然你知道我们那么多事，用新不如用熟，”马小铃依然冷口冷面：“有没有兴趣应徵？”
　　相比小玲钛合金样的外表，况天佑镜片后面则似乎有些更让人温暖的东西：“Nick刚才是职责所在，你不要怪他。求叔猜你可能没地方落脚，要不要来W Bar？”
　　去WaitingBar当waiter？
　　我确实有些心动，还没开口，“刚才在路上碰到正中，听说你们报废了盘古的绝版灵符。”马小铃——天，我没看错，她好像是在冷笑。
　　不理我已经开始发白的脸色：“你跟正中一人陪一半，正所谓不知者不怪，算你便宜点，”马小铃继续：“大特价收你10万港币，你在bar里打工，一个月包吃住6000元，800零花5200还帐，18个半月还清，工作中造成的损害另计。”
　　10万?！18个半月?!
　　我晕，大脑当场当机3秒。
　　“笑什么笑，死警察，间酒吧你也有份的。”——大约是况天佑在偷笑。
　　数落完天佑，马小铃不忘我这边：“你住WaitingBar二楼最里面那间房，没意见的话就今晚开始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