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19、 第十九章：第二天的日暮（一） 傍晚时分，

　　傍晚时分，酒吧刚刚开门。
　　“他怎么在这里？”我抱着一箱啤酒。
　　——楼梯拐角处蜷缩在座位里的年轻人分明是陈威，被新闻通缉、当街捕获的那个杀人嫌犯。
　　“哦，是师父保释他回来的。”刚进门的金正中。
　　复生一边整理吧台：“小玲姐姐不是又想收留些闲杂人等吧？二楼已经没房间，再来一个就得睡仓库了。”
　　——“又”想收留？那第一个大概指的是我啰。
　　“我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至少有每天努力干活。”我抗议。
　　“他自己有家，还有家里人，应该不会留下，大约等师父、天佑他们问完话就会走的。”正中估计。
　　“哎，但是你看那样子，”复生码着高脚杯，眼睛却盯着陈威：“之前连死神都无法追踪，他哥又死得那么恐怖，万一真是他杀的，又或者有其他更厉害的出点什么冬瓜豆腐（方言，指麻烦），现在小玲姐姐、大佬佑、不破他们都不在，我们怎么搞得定？”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应该不会有事吧，给口水我喝，”正中接过复生递的杯：“警察局里审了48小时，警察问完死神查，恐怕连他身上几个寒毛孔都弄清楚了，他哥死的时候陈威根本不在场。虽然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死神找不到他，但我猜，多半是碰巧沾上了回避地府的符水之类东西。”
　　“那他在狗场偷的四只比特呢？”我问。
　　金正中：“据警局口供，这小子当时被人恐吓，带了狗去壮胆。谁知恐吓他的人一直没出现，斗狗毕竟不是宠物，四只栓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全跑了。为了怕因为偷狗被捕，陈威就一直躲着，直到被警察扭住才知他哥的事。”
　　——做军火买卖的必要时会带枪防身，斗狗场小工偷比特壮胆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
　　“不行，他不能坐在吧堂里。”复生再叫正中：“陈威上过新闻被通缉，太多客人看他了，瞧这架势，搞不好等会儿有人得报警，太影响生意。”
　　——香港豆腐大的地界，又是多年不遇的连环凶杀，这些天陈威的曝光率胜过任何天王巨星。
　　“要不先让他上二楼？”我提议。
　　“不好，X在我房间，无泪出出入入，稍不小心就被看见屋里的节界。”复生摇头：“其他人的房间又太多道具。”
　　正中：“干脆让他到吧后面放酒的仓库猫一会儿。”
　　仓库小是小了点，待人却完全没问题。
　　一致通过，正中带他过去。

　　※ ※ ※ ※ ※ ※

　　“小白，这画你们从哪里拿来的？”无泪急匆匆，手上捏着我们从陈威家案发现场拿来的那张小副油画。
　　“哦，就是上次跟天佑一起去的那个谋杀现场。”我回答。
　　对于这张油画，不单我，连天佑、小玲、求叔他们都觉得纳闷，陈家没人画油画，陈威在警局更是一口否定这是他们家的东西。由于谋杀案证物不可以随便外借，无泪拿着的只是马家道术幻化出的复制品。
　　“有什么特别吗？”复生伸过头。
　　无泪：“这上面画的明明是英吉尔！”
　　英吉尔？那个大名鼎鼎的NO.1萨满、无泪的祖师、密宝的主人？
　　“你怎么知道是她？”我问——画上的女子长头发，完全遮住了颜面。
　　“看这服饰、巫鞭、铃铛，全是大萨满专用的。再看这，篝火上的天……”无泪激动地指着画面：“天上的星星，北斗、破军、七杀、贪狼、启明、角宿……全部一同出现，根本不是自然界现实中应有的景象。这样的星空简直就是英吉尔的签名，历代大萨满中只有她才配在这样的星空下起舞！”
　　——先前我们光顾着分析舞者的衣服、头饰、手上的鞭子，甚至舞蹈的动作，偏偏没人留意她头上若隐若现的星星。
　　“小玲、天佑在哪？我现在要去找他们。”无泪急。
　　“他们应该还在警察局……”复生话音没落她已经冲了出去，“喂，有没带钱？坐的士啊！”复生追到门口。
　　“怎么了？”安顿好陈威的正中正从后面仓库逛过来。
　　我把始末一说。
　　“师父他们早就离开警察局了……唉！”正中拎起包：“我去追她。现在外面不安全，死神都会平白无故失踪，何况她又有伤。”
　　——死神都会失踪？我心里“咯噔”跳一下，天逸先生，昨晚，后面仓库。
　　“喂，你不用担心呐，”跟正中打个照面的复生显然领会错了我的表情：“无泪怎么说也有心锁护着，不会出事的。对了，小白，门口有个女孩找你，还挺漂亮的。”复生笑。
　　找我？漂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