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18、第十八章：生死有命 虽然已经预

　　虽然已经预计到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但小虎斩钉截铁的态度还是让人不能接受：“生死有命，无论神、人都不能改变的。况且改变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什么不能改变，蒙我不知道吗？当年任地藏王时他不就帮马大龙的妻儿续过命。
　　耐着性子，我几乎是哀求：“不用很多的，就1、20年……不，不用，就10年就够了！有没办法再让我外公活10年？如果要交换，用我的阳寿交换也行。”
　　叹气，马小虎大概把我当成了不可理喻之人：“小白，你以为你在办好事，其实你在害人，你明不明白……”
　　“5年，5年也不行吗？”——那个不是他外公，他当然这么说。
　　“不行，就是我有办法也不会帮你，Nick不会，即使以后还有下任地藏也不会。”小虎坚决。
　　“你！”我差不多有操起板凳拍他的冲动。
　　不行，不行，现在我求人不是人求我，不能这种态度，冷静，冷静。
　　我再次坐下：“马先生，但是，你想一想，我外公只是个很普通、很平凡的老人家，即使让他多活几年对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改变的，通融一下，就一下不行吗？”
　　“有没听说过大洋彼岸的蝴蝶扇翅都可以影响这边的天气？”小虎：“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件事、一个人之间是没有联系的。”
　　这话听过。
　　“金宝的死期推延、马大龙根本不应该出生的儿子好好活到现在，你别跟我说是都专为影响现世而特意为之。”我至于忍不住。
　　马小虎没正面接这个茬：“你外公是好人，你也说过，他现在这种状况，即使再添10年寿，并非福气，反而是痛苦。”
　　——即便生命对癌症晚期的病患来说不亚于折磨，但仍有一线生还希望时谁又舍得去死？
　　“我是要他健健康康地再活10年，然后无疾而终。”不信堂堂地府连这也办不到：“地藏法力这么高强……”
　　小虎苦笑，食指在桌面并排划两个圈，一大一小：“小圈里面代表人类的能力，而大圈代表地藏、神、盘古。”指着圈的外沿：“圈越大能力越大，外沿越大，所要面对的未知也越大，即使神通如盘古族人也做不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何况我现在只是个能力封印后的普通人。”
　　“真的没有回旋余地？”
　　“今生的事就该今生了结，不应拖到下世。”马小虎摇头：“每人经历什么、寿命多少、如何死法，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冷笑，失望之余我不信这个邪，接下来他该不是要说些什么我外公前世种下的因今世报，因此注定死于癌症了吧？
　　谁说地藏慈悲的，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马小虎：“有些事不是一时一刻人力所能改变的，节哀顺便吧。”
　　摔开他拍我肩膀的手，心里暗道：“别以为地府了不起，你不帮我，我自然也会找到办法。”
　　临出门前，我回头问：“上次人王、圣母捕捉命运，是否命运真的已经被捉住？”
　　“命运确实已经被捕捉。”他肯定——连曾经化身地藏伏羲箭穿透命运的马小虎都这么回答，这个世界上大约真的不存在命运了。
　　没有命运＝没有定数，一切好办得多，只要对付地府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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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ar放酒的仓库。
　　天逸先生脸色不好：“你就为这种事把我叫出来？”
　　——说什么心到意到纸鹤自然会引路，我还以为是带我去见他的意思，谁知冥想了半天“见天逸”之后，纸鹤飞倒是飞起来了，停在半空根本不动，正寻思是不是出故障了，却见白衣白鞋的天逸从对面墙壁一脚跨出来。
　　“不行吗？只不过是让一个人不要死，再健康活几年。”被小虎拒绝后我已有心理准备。
　　“行。”他倒干脆：“办法还不止一种。”
　　“比如说？”我突然看到希望。
　　“比如，拉出去找个僵尸被咬一口。”天逸背着手。
　　当僵尸？这就不是再活几年的问题，直接不老不死了，红眼以下级别的僵尸全要以血为食，岂不害了外公？即使到了盘古族的级别，看看天佑、不破他们，还真不如普通人过得舒服。
　　我：“有没有其他方法？”
　　“再比如，等死了以后用《还阳禁咒》复活。如果要，我可以写一份《禁咒》给你。”天逸的神情轻松，就像准备给人一张隔日的旧报纸。
　　一命换一命的《还阳禁咒》？我先前不是没考虑过，咬咬牙……
　　不待我开口，天逸又补充：“忘了告诉你，《还阳禁咒》一命抵一命的交换只限于生死簿上有名有姓的人之间进行，你不在生死簿上，所以只能再去另找一人自愿读《禁咒》，用他/她的命换你外公。”
　　再找一人？肯用自己的性命自愿交换外公的只能是我们家的人，选谁？外婆、妈妈，还是妈妈生的那个女儿？
　　“这个办法也不好，还有没有其他？”我皱眉。
　　“一次说完了吧，现在有条件做的：变成活尸、锁死灵、婴魂续命、找人替死……”天逸摇头：“但我认为你没那个狠心用这些办法。”
　　光听名字就知道，绝对得归伤天害理那一类。
　　“……一个一个说来听听。”我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有办法比没办法更糟。
　　却不急着回答，天逸盯着我的眼睛：“其实，你对你外公这么放不下，到底是因为从他的角度出发考虑还是仅仅不想承受失去他的空虚？”
　　这……以前从来没想过。
　　稍一犹豫，我：“当然是为了外公！”但心底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万一，万一要不是呢？”这绝对让人心烦，作为回敬：“天逸先生，你当初试图复活六月的时候，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你自己？”
　　“我没有复活过六月，”他立刻冷了脸：“要复活六月的是何有求那个笨蛋！”
　　不知为何，我倒似乎更喜欢何有求那个笨蛋，多于眼前的天逸先生。
　　“那么……”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他身边的水泥墙面跨进个黑衣死神！
　　——是经常跟在Nick身边四个死神中的一个，见过几次。
　　“小白，你们老板娘是不是出去……”死神话说一半，扭头猛地看见天逸：“何有求！”
　　天逸比他更快，一把握住对方的喉咙。
　　我：“！”
　　“我最讨厌的除了命运就是死神。”天逸淡淡道，随着他手上用力，可怜死神连脸色还来不及改变，就已整个化为一堆碎片。
　　“他……”我震惊。
　　“魂飞魄散。”天逸拍拍手，看地上的灵魂碎片渐渐消失：“以前六月死的时候，无论有求这小子怎么哀求，高高在上的死神都要秉公办理，那时是道行不够，不然早打得他们化飞灰了。”接着转向我：“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这事不能对别人说。”
　　——他刚刚谋杀了一个死神，不，不对，死神本来就是死的，怎么谋杀……总之就是那么一回事。如果说出去，我会不会也落得同一下场？
　　顾不上担心那么多，我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我要学你刚才对付死神的办法。”
　　瞪了我5秒钟，天逸笑起来：“你不是想把到时去你外公床前勾魂的死神全灭掉吧？幼稚。”
　　“你别管我幼不幼稚，教我。”
　　“很遗憾，我这办法没有40、50年道行，你学不会。”他带着点嘲弄的意味：“私人告诉你一方法，马小铃以前开‘灵灵堂’时期的旧道具中有一样是可以阻挡死神的。”
　　我追问：“是什么？”
　　“你看见就知道的了。”天逸莫棱两可地回答着，一个凝神：“小玲他们好像已经回来，我得赶快走了。下次没什么大事别烦我，我耐性有限。”
　　“刚才那死神的事会不会被发现？”我不放心。
　　“你不说，我不说，地府充其量知道何时何地少了个死神，谁灭的，怎么回事一万年查不出来。放心，他们不会怀疑你的，你还没那个能力。”天逸冷笑：“这至少给穿黑衣服的提个醒：进屋前要先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