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17、第十七章：密宝 下午6：2

　　下午6：28，WaitingBar刚开门，客人少。
　　“求叔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复生倒两杯饮料：“先喝点东西喘口气。”
　　无泪接过透明的那杯：“谢谢。”她脸色白得像纸，精神却还好。活死人得精神状态向来不能用身体情况衡量。
　　况天佑、金正中去了警局还没回来。而马小铃从节界中以“土遁”强行将我们三人带回酒吧后第一件事竟是冲上楼换衣服。
　　低头闻闻自己身上，亡灵的怨气应该是无臭无味的才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从刚才起我就觉得隐隐有股枯骨的味道萦绕不去。
　　“干嘛，这样望着我，是不是有东西想问？”无泪笑对复生：“几年没见，你这个小鬼头真成大人了。”
　　“还叫小鬼头，我都快上百岁人了。”复生躲开无泪摸他头的手：“想讲的东西不用问你自然会讲，不想讲的问了也是白问。”
　　“你就是五百岁在我眼里还是小孩。”无泪收回目光：“没错，我跟X是被永恒国度驱逐了。”
　　就算猜也能猜到，永恒国度以忘情弃爱交换永生的清规哪是他们两人所能遵守的。
　　复生擦着杯子：“其实被赶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无论是不是永生不死，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开心。”曾身为僵尸活了6、70年的他绝对有资格说这话。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 无泪点头：“无论去到什么地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
　　“那你们那晚在酒吧门口怎么会被……”我忍不住插嘴。
　　复生：“哦，这是小白，吧里新来的侍应生，以后大概会接替SKY。”
　　“刚才小玲已经介绍过了。”无泪转向我：“着说起来话长：永恒国度不可能仅为了驱逐两个破坏戒律的人再次降临人间。而我们又不够资格使用宇光盘穿梭时空……”
　　“所以就半路把你们一脚踢下车？”复生皱眉：“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也可以怎么说吧，”无泪自嘲：“从我跟X离开永恒国度后第一个到达的地方想要回到人间，即使不眠不休、出尽法宝，最快也要旅行7000、8000年。”
　　“7000、8000年？”我感叹——那得是哪个宇宙啊！
　　“本来，几千年的旅行对于我俩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在心锁的力量再次耗尽前，我和X都不老不死。”无泪神情暗下来：“但到时就算回到这里，小玲、天佑、求叔、复生你……大家，甚至我哥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差不多上万年的以后，地球是否仍存在都是未知数。
　　“所以你们就决定走捷径？”问话的是马小铃，她已经换好衣服走了下来。
　　“小玲……”无泪跳起来，眼角有点湿：“真没想到还能再看见你！”
　　“傻丫头，”小玲给她个紧紧的拥抱：“这不是见到了吗？”先前光忙着打斗、逃走，完全没时间叙旧。
　　一阵寒暄之后，复生继续小玲刚才的问题：“你们走了什么捷径？”无论是什么样的捷径都铁定非常高明厉害，能让没有宇光盘的不死者省却近万年的旅途。
　　“其实是我连累了X。”无泪自责：“当年身为金国巫女的时候，我曾听说过祖师英吉尔的密宝。”
　　“英吉尔？”小玲想起些什么：“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
　　“就是那个传说中天地间最古老的萨满。”无泪点头，“ ‘萨满’一词来源于满-通古斯语言，哈萨克语称‘巴克斯’，即神、鬼的化身及代理，上通天堂，下达地狱。而英吉尔早在‘萨满’这词诞生前，就已经成为世上第一个萨满巫师。”
　　“我还以为她只是杜撰的人物，想不到真有其人。”复生叹道。
　　这里唯一不知道英吉尔究竟何许人的大概就我一个，我对萨满的认识也仅限于是《魔兽》游戏中与猎人、术士、德鲁依、牧师、骑士平齐的职业。
　　“英吉尔不但确实曾经存在，而且还被之后的金国所有巫女奉为祖师。”无泪解释：“能够继承她的密宝是几乎所有巫女的毕生追求。”
　　“有人成功过吗？”复生好奇。
　　“没有，所有真正能够找到密宝的人全都有去无回。”无泪：“据我跟我哥800多年来的研究，其中不少寻宝人是被遣送到了其他时空。”
　　“穿越时空的能力……”小玲凝神：“英吉尔是盘古族人？”
　　“我们开始也这样怀疑，但调查显示，她只是一个能力高强的萨满法师，而且还很短命，”无泪：“死的时候才不到20岁，暴毙而亡。狼魔本曾是英吉尔的专用护法神之一。”
　　随便役使上古狼魔，愧美盘古族人的能力，这NO.1的萨满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这么强的人怎么会死的如此早？
　　无泪似乎看出我们的疑问：“对于她的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英吉尔是被至亲之人陷害，死后化作厉鬼盘踞不去；有人说她被仇家陷害，为了复仇，临死前将自己的灵魂封在密宝之内；还有人传说她能通天意，自知大限，无奈精湛的巫术无人传承，情愿减30年阳寿，封灵于密宝之中以待有缘人。”
　　复生已顾不得擦杯子：“那你找到英吉尔的密宝了？”
　　无泪点头：“因为我是萨满，800年前奉英吉尔为祖师的大金国萨满，勉强也算是她的门下。”卷起袖子，苍白的手臂内侧一点朱红特别刺眼。
　　马小铃：“这是……”
　　“守宫沙？”复生抢先。
　　“什么守宫沙！”连没有血色的无泪也忍不住脸红：“是巫沙！你这老人精脑子里到底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无泪跟X两情相悦，他们又不是天佑、小玲，当然不可能现在还有守宫沙。
　　“哦，哦……明白，不是守宫沙……无泪轻点，打死老人家了！”复生搪揶着躲打：“话又说回来，这巫什么沙到底有什么用？”
　　无泪没好气：“巫沙是每个金国巫女入门时由各自师父做法点上去的，不是点在手臂上，而是点在血液里，是通往密宝的路引（地图）。只要有巫沙，配合正确的咒语、阵法就能破开时空直接被英吉尔密宝外围的节界吸纳。”她补充：“其实300年前，我已经清楚这些咒语、阵法，但考虑对时空影响太大，一直没敢试。”
　　“于是这次，”小玲替她说下去：“你就在离开永恒国度之后，进入了密宝所在地。”
　　无泪再次点头：“英吉尔的密宝我不敢想，却试图借助其节界的力量回归人世。”她说着脸色一寒：“问题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密宝的外层已经泄漏。”
　　泄漏？这密宝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像核辐射一样泄漏？我听得云里雾里。
　　“先前也有耳闻，密宝的外层至少还有两重防护节界，分别用于存放英吉尔生前的法器月寒铛、血睨，由向狼魔进献了灵魂的后世各位萨满化为狼头怪物守护。”无泪。
　　“狼头怪物……是不是……”马小铃醒悟。
　　“今天我们碰到的正是密宝守护者之一。”无泪肯定。
　　“那道金红大门后面就是英吉尔的密宝了？”我也忍不住。
　　“哪有那么容易，那只是某位狼形死灵萨满的私人节界。”无泪笑，继续：“血睨、月寒铛，一个主开一个主合。血睨使普通人化身狼形，战斗力暴涨，同时也伴有残暴、嗜杀、疯狂的副作用。月寒铛作用则是双向的，还原狼形，消除副作用，或者令狼形极化。血睨听说曾被英吉尔赐予其弟子带到世间，但是当我和X进入节界后却发现，不单只血睨，连寒月铛也不见了。脱离寒月铛安抚的狼形萨满失去理智，对所有能动的物体无差别攻击，密宝外层节界硬是被这些打不死的怪物弄得一塌糊涂。”
　　复生：“所以你们也被袭击。”
　　“袭击是一定的，但最出人意料的是少了寒月铛约束，竟然有部分狼形萨满能擅自离开外层节界，在时空跳跃中足足追了我们30多年。”无泪叹气。
　　“30多年？”我和复生、小玲一起叫。
　　“30多年已经是快的了！”无泪感慨：“密宝节界又不是宇光盘，不可能将人定向传送到某事某地，我们只能凭着不老不死的本钱在时空中碰运气。”
　　——在时空乱流中游荡，只用区区30年就到达与预期相去不远的目标点，这运气，简直好比中了大奖头彩。
　　“幸亏狼人萨满已经没理智可言，追踪起来慢半拍，”无泪说着一副小女人神态：“其实如果不是有它在追，这30年过得也挺不错，从认识X起就不曾一起旅游，这次我们不但看到恐龙、三国里面插了一脚，还在乾隆的皇宫里待了2个月……”
　　晕——敢情两人把时空穿梭当蜜月旅行了。
　　“好在你们最后关头都能回到这里。”复生连道幸运。
　　——想想X、无泪回来那晚的惨况，小玲、天佑再晚来一会儿，30年的努力只怕要悲剧收场。
　　讲到这，无泪的神情暗淡下来：“是我连累了X。若非我提议进入密宝节界，他就不会伤成这样。萨满狼牙上的咒毒让无论活死人还是僵尸都无法进行自我修复，我身上有狼魔的祝福，目前情况还不算太差。现在所知唯一救X的办法是找到月寒铛。”
　　大家都明白今天她为什么会突然不告而别了。
　　小玲：“月寒铛在布阵人手里？”这个口口声声只讲钱的女人遇上朋友出事帮起忙来却毫不含糊。
　　“还不敢说，”无泪眼里有些疑惑：“凭着巫沙我只能感觉到两者之间有联系。布阵人也一定是怕人找去，才将遗弃的阵眼跟狼形萨满的私人节界连接。”
　　——将阵眼跟狼形萨满的私人节界连接本就是一个杀着：施行无差别攻击的狼形萨满已经疯狂，如论谁要破阵或者超度婴灵，不是太弱被它撕碎，就是太强消灭它的同时随着节界一并消失。
　　“好阴险！”马小铃瞳孔收缩。今天好在有无泪及时提醒，她随机应变使用“土遁”，大家才逃过一劫。
　　“血睨也不在密宝节界外，”复生却在想另一个问题：“会在什么地方？”
　　无泪摇头：“血睨其实算不上是件法器，它没有具体形态，若要比喻，倒更像当年圣母的红血风暴或者僵尸牙上的尸毒，沾染上的人没月寒铛在手就一定陷入疯狂。因此有人说，英吉尔是为了惩罚自己那位弟子才赐其这样法器的。血睨能从人传人，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东西。”
　　——能从人传人，染上后化身狼形，战斗力暴涨、陷入疯狂……
　　“你们知不知道我想到什么？”复生看着大家：“一个词。”
　　“狼人？”我心里想的也是这个。沾染血睨后的症状实在太像西方传说中与吸血鬼齐名的狼人。吸血鬼可以是N代之后的僵尸，狼人又怎么不能与萨满的法器有关？
　　“无泪，这世上真有狼人？你亲眼见过？”连马小铃也吃惊。
　　“我跟我哥为了研究英吉尔的密宝、寻找血睨的下落，甚至取道现在的阿拉伯世界（当年的花勒子模），渡海，一直追到印加帝国远未诞生前的美洲，狼人确实是见过2、3只，但不知为何全都不堪一击，不像是血睨的产物。”
　　——好嘛，以前只知道第一个登上月球的是中国人（嫦娥），现在才知道原来首位发现美洲大陆的也不是哥伦布老先生。
　　“更遗憾的是，我们再次回到中原时才知道离开的几十年间这片土地上狼人曾有小规模爆发，但均已被平息，屠杀狼人的铁骑甚至一路踏到欧洲。”
　　铁骑一路踏到欧洲？这听着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带领铁骑的是一个大家都认识的熟人。”无泪眨眨眼睛。
　　“人王……”我。
　　“伏羲！”复生。
　　——原来成吉思汗远征是为了狼人，又长见识了。
　　“可惜我们回到中土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沉睡，不然可能会早个几百年知道盘古族人的存在。”无泪总结：“所有关于狼人的事，问他最清楚。当年它们几乎被杀得绝种，至于这么久都不敢涉足亚洲大陆。”
　　——难怪中国几乎没有关于狼人的传说。
　　“不过，说到人王，伏羲现在在干什么？还教书吗？”无泪问。
　　对啊，这也是我不知道的。大约是不太关心的缘故，基本没打听过他的近况。
　　“早就没有了。现在我不上学，他不教书，偶尔网上还有联系。”复生回答：“任Sir改行写小说了。”
　　——凭着人王纵横沙场上千年，估计大约能写出很棒的铁血战记。
　　“人王笔名叫什么？”我已经决定去买来看了。
　　“任Sir笔名叫王羲儿。”复生干咳两声：“他现在写的是言情，专对小女人，哭哭啼啼、肝肠寸断的那种，小白，不合你看的。”
　　言情？人王伏羲写言情小说？表情抽筋，有种鸡皮疙瘩外加背后冒冷气的感觉。人王知道爱情是什么吗？想想他跟圣母、嫦娥甚至林琳之间的一切，还有捕捉命运前对于情爱那句绝决的否定……这样的人也写言情，唉，看来这个时代无论做什么，都还是不称职的居多，有我这样的酒吧侍应，就有人王那样的言情小说家。
　　“真的吗？那哪天一定要找来看看。”无泪却显然不同意。
　　小玲笑：“满街都是，听说比圣母当年的作品还好卖。”
　　“对了，坐了这么旧，我哥怎么还没到？”无泪突然问——她只知道完颜不破已从北极回来，却没听说白氏心酒那档子事。
　　“这个……”马小铃有意无意看我一眼。不破继昨晚醉酒狂奔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老板娘！”我“呼”地从吧凳上站起来：“我……我去后面收东西。”认识正中几天，别的没学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却还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