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之 此生札记》此生无心

16、第十六章：异地（下） “临、兵、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雷神镇子借法：开！”——马小铃双手结印，空气猛烈振荡。
　　人头堆上析出一层灰黑的粘稠雾气，渐渐成型，外观竟跟那些少了天灵盖的面孔一摸一样。
　　“妈妈——”
　　“啊——”
　　“……一起来玩……”
　　“……不要呀！”
　　“……嘻嘻……”
　　……
　　雾气中早已萎缩的孩子脸全活了起来，有盯着人看，有哭闹，有求饶，还有喊妈甚至咧着小嘴阴深深笑的，一时嘈杂无比。每张面孔都挣扎着试图脱出，整堆头颅颤抖着，仿佛蠕动着的大串葡萄。
　　这就是所谓的鬼哭，娃鬼的哭声。我尽量沉住气。
　　小玲先前说过，童心执着，枉死的儿童，凶杀之气不重，怨气、灵气却是普通死灵所能比拟的，一旦制成阵法、道具或者灵体武器就万难复原，更别说被超度（比如爱丽丝），因此，相应阵法、道具、灵体武器的强度也得以大大提高。道行不够的想要破阵，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将阵中婴灵打得永不超生。
　　“小白，就是现在，”马小铃连续打出两张道符阻止灰雾的扩散：“快收！”
　　我使劲一拉手中的红线，线是她早布好在房间里的，围成八角形。随着红线收紧，人头堆被困在中间。
　　“撑住，撑住……”小玲空出手快速在一小磁瓶上虚画个符。
　　手上的拉力渐增，红线那头在雾气中越陷越深，果冻状的灰雾被勒成“8”字，随时有散开的危险，我脑门开始冒汗，看来正中的替打不是那么好当的。
　　伴着一声“起！”，瓷瓶冉冉升起，向雾气倒扣下来——小玲的本意是要将这里的怨灵尽数收纳，待日后超度。
　　就在此时，一声细微的“啪”，我手上力道徒然一轻，红线绷断！
　　“乒呤”瓷瓶落地摔碎。
　　下一秒钟，两个空洞洞的眼窝已贴着我的鼻尖：“嘻，大哥哥……”
　　“乏——”伏魔棒破空之声，怨灵烟消。
　　“老板娘！”我以最快的速度窜到小玲身后，甚至忍不住扯着她的衣角。（作者自己汗一个。）
　　“净水瓷瓶，盛惠340文港币，你买单。”马小铃警惕地望着四周。
　　雾气已经完全散开，越来越浓，灰蒙蒙的一片，连先前进来的门都看不见了。
　　一点、两点、三点……在我们左右各升起一排亮，莹绿色，幽幽地跳。
　　鬼火？
　　刚才吵闹的鬼魂全都安静下来，一声不闻。
　　雾气浓极转淡。
　　待看清楚时，我大大吞口口水——脚下原本积尘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竟成了桥面，由骷髅铺成的桥面。骷髅有哭有笑，我正踩着的其中一个甚至正连着脸上仅余的一点皮肉在向我们挤眉弄眼。
　　桥栏上飘着鬼火，随风轻晃。至于桥底下是什么，我不敢看。尽头，本该是墙的地方，两扇大门顶天，门上是与桥面不相衬的华丽，大红打底赤金镶描，两个衔环兽头怒目向前。
　　马小铃轻出一口气：“节界。”
　　“呓呀——”似乎是故旧门轴转动的声音，“嘎嘎——嘎、嘎”大门打开半人多宽，门缝里合着蓝光的雾气流淌出来。门内流出的雾很重，沉在桥面上，冒着冷气。
　　马小铃伏魔棒拉开架势。
　　随着冷气下沉，门内一个身影逐渐清晰——年轻女子，长发，上身的男式风衣袖子被扯掉一半，颈、手臂缠满透着殷红的纱布。
　　“无泪？”我和小玲同时。
　　“小玲？”完颜无泪同时看到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她话音没落，我只觉得肩头一冷，“乏！”小玲转身一棒向我身后扫去。
　　我急回头，眼前晃过灰黄的长毛、尖牙、巨掌、反光的眼睛。
　　不待思维转动，“……恒古存在，来自远古的狼魔，我完颜无泪祈求你……”化身蓝色狼魔的无泪将那怪物撞得一个踉跄。
　　是了，有狼魔作对比，我马上明白对方也是一只狼，或者说有巨爪、皮毛，长着狼头人形而立的怪物。
　　无泪毕竟是有伤在身，一撞之下打回原型。
　　小玲：“临、兵、斗……”
　　“小玲，不要放龙！”无泪勉强起身：“它是大萨满的化身，消灭它节界也会消失。”节界消失我们仨一个也别想出去。
　　马小铃闻言不停，“者、皆、阵、列、在、前，土神行孙借法：土遁！”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同时搀扶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