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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某种燃料 宁巫越想了 ...

  •   宁巫越想了想,说:“这个……算不上威胁。我们说点别的吧,”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中又逃避了一个问题。
      这是个坏习惯。
      他停了一瞬,又改了口:“这个u盘的内容,应该是一段监控。”
      “我们的?”霍狄去拉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凉得不像话,就拉开衣服,让手盖在自己肚子上取暖。
      宁巫越轻轻“嗯”一声,又缓缓说:“他逼着我看完了。”
      “操。”霍狄狠狠皱眉,用手去托宁巫越的脸,恶声恶气地骂:“他变态吧?!”
      “你呢?没事吧?”霍狄摸着他的脸,担忧地问。
      宁巫越心满意足地笑,然后摇摇头,说没事,又说宁瑞确实是个神经病。
      霍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把他抱住,瓮声瓮气说:“我好想揍他。”
      宁巫越笑起来:“老弱病残他现在一个人占全了,你去揍他算怎么个回事啊?小霍弟弟。”
      “他肯定还欺负你别的了。”霍狄想着想着,眼眶也开始红了。
      宁巫越的心里一片柔软,那些被经年的苦痛折磨,被怒火焚烧着的心脏平和下来,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心脏跳动的震颤。宁巫越能感觉到两人的心跳节奏渐渐一致。
      那些提前在脑海里演练过的稿子都被抛之脑后,宁巫越准备即兴发挥。
      他把手抽出来,去细细抚摸霍狄形状好看的漆黑眉毛,湿漉漉的长长睫毛,水红一片的眼角,他手指滑动,慢慢说着:“嗯,当年他正牌儿子和孙子孙女都死了,就急着找我去给他当孙子。当完孙子还得给他每天连轴转二十五小时地打工干活,给他干完活还得被逼着给他传宗接代。他还养了一院子的打手,每次逃跑还没跑出大门就被抓回去关着上课写报告看文件。”
      霍狄一边听他说,眼泪一边噼里啪啦地掉。
      好像是把宁巫越当年在那些屈辱和绝望折磨下没流下的眼泪都补上了。
      宁巫越给他擦眼泪,感觉自己被泡在他眼泪打造的温柔暖和的泉水里,身心都舒畅极了,“这些年我都不敢联系你,因为他是个神经病。我没办法对付他,又怕他对你下手。我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漏洞百出,但是……我不敢。”他顿了顿,看着霍狄的眼睛,“他就是个疯子,我不敢赌。”
      “那个小孩,是在五年前开始培育的。”宁巫越说,“那时候我差点就逃出去了,他觉得我太不听话了,想让我给宁家生个孩子,他要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我才不肯呢,闹得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他就放弃了,最后选择拿冷冻精子去做了试管。他还想把孩子栽我头上,就像对他正牌儿子那样。”
      “医院?”霍狄捉到重点,开始去扒拉宁巫越的衣服,着急地问:“伤哪里了?”
      他先拉开宁巫越手臂上的衣袖,手臂上没有伤疤,他的视线愣住了,翻开他的手掌看。
      手心和指腹上都有一道长长的狰狞伤口,还能从肉红色的增生依稀看出当初的血肉翻飞的惨状。
      霍狄的声音都在抖:“还、还有吗?”不等宁巫越回答,他又顶着一双猩红的怒目,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杀了他。”
      宁巫越和他坐得很近,他抬腿翻身,跨坐在霍狄腿上,把他搂着怀里,轻拍他的背脊,说:“没事。”他会死的。
      他去亲霍狄的嘴角,用舌尖撬动霍狄的唇齿,霍狄停下流泪,双手扶着他的腰和他接吻。
      宁巫越嘴唇嫣红,苍白的脸颊上有几个浅浅的牙印,他拉着霍狄的手,放在大腿接近根部的位置,声音几乎被淹没在两人发出的暧昧水声里:“还有一道伤疤,在这里。”
      ……
      霍狄的手心干燥温暖,一直覆盖在那块伤疤上,已经烘出了滚烫的热意。
      他的指尖轻柔摩挲着,宁巫越已经困得很厉害,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注视霍狄的脸,又时不时去勾霍狄的鼻尖,吸引他的注意力,确定他真实存在。
      霍狄一口咬住他伸过来的指尖,尖利的牙齿磨着指节,模糊不清地安抚道:“我在呢,快睡吧宝贝儿。”
      宁巫越还是舍不得睡,霍狄就把人脑袋往自己胸口上埋:“快睡,巫越哥哥。”
      宁巫越意识昏昏沉沉,眼皮重若千钧,缓缓垂下,心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霍狄这个在床上什么荤话都说得出来的毛病还没改。
      第二天。
      在金市的冬季零下的温度里,宁巫越几乎是被热醒的。霍狄紧紧抱着他的双臂,紧贴着他的躯干,像是燃烧的某种燃料,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着热量。
      宁巫越被热得难受,忍不住伸手把人推远一些。谁曾想霍狄下意识地伸手搂得更紧了,枕在他脖子下的手臂也下意识曲起,把脑袋也按在自己怀里。
      宁巫越被迫紧紧贴着他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总是日理万机精力充沛的宁巫越百无聊赖,开始数他的心跳声。
      等数到一千二百三十二下的时候,霍狄逐渐有了苏醒的微小迹象。
      又过了一百一十三下,霍狄醒了。第一反应是支起脑袋过来看宁巫越醒了没有,没想到对上一双格外清醒的眼睛。
      “早上好。”宁巫越对他说。
      霍狄心中的甜蜜与安宁已经无法言说,他低头亲吻宁巫越的额头,用还没清醒的沙哑声音说早上好。
      日子好像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宁巫越仍旧需要早起上班,去办公室里开上一天的会批上一天的文件;霍狄依然要去实验室做那些好像没有尽头的实验,晚上要回霍家吃饭,顶着霍文德挑剔不满的眼光问好……
      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再一样了。霍狄为宁巫越挑选并给他穿上自己的衣服,又为他喷上自己的香水,让他里里外外都充满了自己的味道。原本摆设似的餐桌上摆着刚出炉的早餐,两个人没挨着坐,但会分享不同口味的早餐——霍狄不爱吃辣,但他总想尝尝宁巫越碗里的。
      出门前往窗外看了一眼,天上飘着细密的雪,霍狄又回头,从衣柜找出一条灰色的围巾,仔细地给宁巫越围好。
      宁巫越任由他像摆弄新爱的玩具那样对他里里外外检查装扮。
      霍狄捧着他的脸和他亲吻,额头抵着额头,“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巫越,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霍狄,你愿意和我成为恋人吗?”宁巫越问。
      霍狄说了一声天呐,去亲吻他甜蜜的嘴角,说了一句求之不得,又说了一句郑重坚定的我愿意。
      宁巫越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澳洲?”
      霍狄闷闷回答:“还有一个月。”
      宁巫越笑起来,直说够了。
      霍狄没听懂,问他:“什么够了?”
      宁巫越:“做财产公证,婚前体检,拟定婚前协议,遗嘱……”
      宁巫越开始和他细数婚前应该做的准备。最后对他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甚至生活、定居,怎样都行。如果你有回国的打算,那我可以等你回来。”
      霍狄没有立即给出回复,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宁巫越到了公司,先把几分紧急的文件签下,指尖的钢笔转了两圈,拿过桌上的手机。
      电话拨出,对面很快接听,声音沉稳厚重,喊了一声宁老板。
      钢笔还在旋转,宁巫越懒懒地问:“情况怎么样?”
      “那个没露过面的主治医生好像出面了,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何律,同三还有几个宗老都在外面守着。”对面声音小,说话也谨慎,“同三有点麻烦。”
      说起这个令人头疼的人物,宁巫越也不免揉揉额心,他干脆把笔一扔,“通知姓薛的,让他动作快点。”
      昂贵的钢笔和桌面相撞发出“嘭”的声响。
      “同三盯得紧。”对面也无奈。
      “都拖了大半年。”宁巫越站起来,对着电话说,“我现在过来。”
      对面明显被吓到了,连忙低声说:“老板。这事我们能解决,您先别过来,这边不安全。真的,请您相信我们。”
      靠,老板出事了谁来付尾款啊!
      宁巫越又问:“那医生的资料查到了没有?没有我给你。”
      对面愣了好一会,才说:“嗯。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老板,等着付尾款吧。”
      三个小时后,对面传来了喜讯,是薛老的电话通知的。
      薛老在电话对面泣不成声地通知他速回宁宅。
      电话刚断,又拨进来一个电话。
      还是刚才那个让他付尾款的男人,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语气着急:“老板,同三跑了。我们的人还在追踪,可能往你那里——”
      对面话还没说完,“嘭——”一声巨响,宁巫越办公室的门轰然碎裂。
      一个身量极高的中年男性踩着满地玻璃碎渣走进来,背后是一群颤颤巍巍的工作人员,高帮作战靴的鞋底和玻璃发出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
      同三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剃着板寸,耳后的长疤延伸到脖颈上,一直隐没在黑色短皮夹克的衣领里。
      他赤手空拳,脸上是冷酷的表情,一直走到办公室正中间,对着宁巫越抬了抬下巴:“是不是你干的?”
      宁巫越把手机盖在桌面上,站起来,笑得温良无害:“同队。这是出什么事了?”
      同三的作战能力绝对超出宁巫越的所有想象,此人又出了奇的认死理,利益诱惑不为所动,威胁迫害视若无物,领了宁瑞发的高额工资,真的就一心一意为他卖命。
      真的很难缠。
      同三从腰间抽出几把小刀,刀刃破空的声音从宁巫越耳侧划过,深深扎进身后的实木书架里,同三不耐烦地说:“说。”
      宁巫越不躲不避,笑得不露破绽:“薛老刚刚通知我回宁宅,也没说什么事情。是宁老又有什么指示吗?”
      同三只是个过于能打的保镖队头子,上面让他抓谁,看守谁,对谁动手,他只管挥拳头就好。真论对宁家辛密的了解,可能还不及宁宅二厨专门削土豆的小助手。
      他会第一个就找上宁巫越,也不过是因为宁巫越和宁瑞之间的间隙人尽皆知,所以显得宁巫越的嫌疑分外大而已。
      宁巫越抓过手机和钥匙,准备绕过办公桌,“我必须得赶回去了,不然宁老又要给我找麻烦了。同队,您要顺路一起回去吗?”
      同三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绽,一边把手里的刀插回腰间,一边说:“宁老死了。我和你回去。要是与你无关的话,我向你道歉。如果是你做的,我会杀了你。”
      宁巫越反而愣住了,“死了?”
      他抿着唇不再讲话,拎起外套就匆匆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问:“你刚才在哪?宁老现在在宁宅吗?死亡原因是什么?”
      同三被他紧张急促地一连串发问带了进去,一一回答完又察觉到不对劲。
      他反问:“宁老死了,你真这么着急?”
      宁巫越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宁家乱起来了我也得玩完。你说呢?”
      同三终于被彻底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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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写完了!我真厉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