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珍贵资源 “我们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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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一起了，对吧？”
霍狄总是执着于让问题得到一个确切肯定的答案。
宁巫越想了想，对他摇头，说：“没有。我们这顶多算暧昧。”
霍狄眼睛看上去气得要喷火，又像是委屈得想流泪。
宁巫越就领着他继续往餐厅走，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磁性，话说得很温柔好听：“我现在觉得谈恋爱不能操之过急，两个人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就急于建立亲密关系，这点很不好。”
他侧头看着霍狄，嘴角带着微笑，“潦草的开头会更容易酿造潦草的结尾，你说对吗？”
霍狄被他的微笑和注视晃得有些目眩神迷了，此刻只是呆呆地跟着他点头。
宁巫越忽然站定对他伸出手，向他发出邀请：“现在，你还愿意和我约会吗？我的暧昧对象。”
霍狄没应下，他面色不虞地说：“换成霍狄，你再说一次。”
宁巫越笑得更加开心，露出几颗牙齿，然后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和我约会吗？霍狄。”
霍狄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吻，说我愿意。
这是霍狄过得极其幸福和快乐的一天，虽然吃完饭宁巫越就被一通电话摇到公司了。
宁巫越被员工紧急的电话喊回公司，他还是坚持先把霍狄送回了家，才开着车前往公司。
电话拨出，对面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稳重的男性声音，恭敬道：“老板。”
宁巫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问：“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有医生正在会诊，这次又换了新医生。薛老正在联系何律，同三刚刚被叫过去。”那边说。
宁巫越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黑得像墨，他吩咐道：“继续盯着就行，你让杨洄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挂断，没过三分钟，杨洄就来了电话，在电话那端喊老板。
宁巫越：“你带几个人，去盯着霍狄那边。别让老头的人对他下手。”
乔贝在车库的专梯等着他，手里捏着好几份文件。
“老板。”乔贝迎上来，把一份文件给他看，又连忙说，“胥总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非闹着找您。项目对接的项总说合作进展的很顺利，过程没有任何纰漏。但他拒绝和我们谈话，所以还弄不清他的目的。”
宁巫越说没事，想了想又问，“哪个胥总，胥子彦还是胥成洛？”
“胥成洛。”乔贝说。
啧，还是难缠的那位胥总。
办公室里，那位刚刚年满三十的胥总身上是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面料顺滑柔软的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v领快开到胸膛的黑色丝绸衬衫。
这人一如既往的骚包。
“嗨。”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又对着后面的乔贝抛了个英俊潇洒的媚眼，“乔助，好久不见。维奥戈玫瑰很衬你的气质。”
乔贝客气地笑笑：“胥总过奖了。”
乔贝刚准备安静乖巧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两位大老板，就听见胥成洛用调笑的声线说道：“宁总，你儿子在我手里哟。”
乔贝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圆了一圈，成了个发亮的大灯泡，对上胥成洛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意识到这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天杀的！她可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么多的豪门辛密？！
啊？！宁总？儿子？
这个工作狂哪来的时间生儿子？
不对不对，这消息太逆天了。扔出去能让八百个媒体多活三百年。
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飞快地冲到门口飞快地检查有没有别人，有没有什么掉落的文件，洒落的咖啡和仓皇的人影。
很好，没有。和连续剧里不一样。
乔贝面目表情地关上门，偷摸给自己打气，好样的乔贝，你又保住了你的奖金！
她转过来，先去看自己老板的神色，很好，完全看不出异样。
她放宽心许多，然后挂着温柔的礼仪式微笑哈哈干笑，说：“哈哈。胥总您真会开玩笑。”
好样的乔贝！虽然这个玩笑不好笑，而且这个台阶很生硬，但台阶就是要硬硬的才能通过审核检测落地使用啊。
宁巫越八风不动，好脾气地问：“胥总是想要干什么？不如直说吧。”
“诶。”胥成洛摆摆手，一脸了解和嗔怪地说：“别装了，没别人。”他走过来，一幅哥俩好的模样搭上宁巫越肩膀，看看乔贝又看看巫越，“人在我那呢，没对他怎样，也没告诉别人。呐，反正也没不忙，待会我请你俩喝酒去？”
宁巫越还在思考，胥成洛抬起手腕，那块缀着一长串零的黑曜石腕表闪耀得乔贝眼睛一热。
啊，我恨有钱人。
胥成洛看着手表说：“嗯，现在是金市时间五点二十三分，还有七分钟就是标准的下班时间了。你们不能早退的话，我是可以稍微等等的。”
“我有空。”宁巫越回答，又去问乔贝，“你想去吗？”
乔贝大大方方地说：“如果是去南城会馆的话，我还挺想去的。”
这个南城会馆是个综合性俱乐部，会员制的那种，入会费很贵的。
但里面的调酒师帅得一笔，酒也好喝，以前乔贝最喜欢的就是谈生意的时候跟着老板进去蹭吃蹭喝。
宁老板在和这个总那个总的在桌上大杀四方，乔贝带着助手在旁边大快朵颐。
真是潇洒极了。
宁巫越让胥成洛先带着乔贝去个吃饭，又说他来买单，约定好了七点钟在会馆见。
胥成洛不满地说：“我请女孩吃饭哪有别人买单的份？你哪来的毛病？”
乔贝拎着小包跟着胥成洛往外走，胥成洛又试图从她嘴里打探宁巫越的八卦消息。
那些问询被她一一用客套官方的话回绝了，胥成洛开始谈起前两天发现的一家小酒馆，两人又欢快地聊起酒来。
宁巫越给霍狄打了电话，想约他吃晚饭，虽然距离两人吃饭分开才过去了三个小时。
霍狄的声音经过电子器械的传播，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现在吗？今天是我侄女生日，我刚回来给她过生日呢，应该要在家里吃晚饭，要不晚一点我再出来？”
“好啊。”宁巫越笑笑，“我和朋友约了七点聚会，你要不要过来？”
“嗯，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待会过来，一会见。”霍狄说。
电话刚挂断，霍辞就一脸不爽地走近，“和谁打电话呢？”
霍狄：“没谁。”
霍辞一看他这幅锯嘴葫芦的犟驴模样就头疼，投降似的后退：“得得得，我不问了。你马上又要回澳洲了，这会儿都是见一面少一面的，我们都少谈点不开心的了。省得将来想起你哥来，全是你哥在扫兴惹你不开心了。”
霍狄叹气：“没那回事。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最好是没有。”霍辞也放软了声音，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靠在阳台的石制护栏上，他看着霍狄在暗夜背景下，面目被客厅堂皇的灯光照射得模糊。他默默叹气，这霍狄从小就这样，看起来总是可怜兮兮的。
霍辞又拿他打趣：“听霍淑谊说，你和她吵架没吵赢，都气哭了。都多大了，老这么哭不丢人啊。”
“她又瞎说。”霍狄无奈，想起那天的场景，说出口的话都变得轻而无力。
霍狄突然轻轻地询问，脸色很平静：“哥，我还是想问。你们四年前就只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他慢慢回想，慢慢地说，“我还记得那年你和姐来看过我，我姐还鼓励我不要放弃，你也说你会支持我。”
他的叹气声像是在自嘲，他垂下脑袋微微摇头，不去看霍辞的面庞，好像已经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问题是否能够得到回答了。
“我知道你不爱听，也不会接受这个理由。”霍辞说，笔直地继续说，“我们是为了你好。”
霍辞动动嘴唇，不得已地吐露出一些实情，话说得不怎么委婉：“宁巫越那两年名声在圈子里烂得要命，你要回来瞧见，怕你真疯了。你一个人在澳洲生活，虽然见面少了，但家里人知道你心里有奔头，行事有分寸，就觉得这么下去其实也挺好。你觉得呢？小霍博士。”
霍狄无奈地看着试图抖包袱的霍辞，听了这些话心里其实很平和。他很爱家人，也知道家人爱他，这正是多年来他与家人争吵又分别的底气。
但这对吗？
霍狄是个爱好发问的人。远在大洋另一端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总是在回想。回想过去的一切。
这样不对。
感情是会消耗殆尽的珍贵资源。
这么珍贵的亲情带来的宠爱和几乎无底线的纵容不该无止境地消耗在吵架赌气闹矛盾上。
思念的原点和终点总是巫越，于是他又想起巫越曾说过的不可能永远纵容他的无理取闹。
好在霍狄终于学会了成熟。
他对着霍辞笑笑：“挺好的。”
霍辞顶着走路边忽然被炮轰了一样不可置信的震惊脸被人喊回了大堂。
霍狄在初冬的寒风里点了一支烟，靠在阳台上看大堂里有人推着高高的蛋糕塔出来，众人簇拥着小侄女准备许愿。
霍狄下了楼，看见小侄女带着钻石王冠，像一个小公主那样漂亮可爱，她闭着眼睛许愿，稚嫩清脆的声音大声说：“我希望可以不上学，不写作业！”
她的父母站在她身侧，笑盈盈地去捏她的脸蛋异口同声说：“不可以！快换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珍贵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