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训权臣》情生

5、第 5 章 梦中夫妻

　　晨光灿烂，檐下偶有鸟的清啼，将独属于清晨的静谧丝丝缕缕的打破。廊下青花瓷盆里盛放的菊花迎着阳光金光闪闪。

　　窗下菱花镜映出美人面。

　　一夜好眠，让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越发神采奕奕，清澈莹莹。

　　沈薇一身洁白中衣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的矮凳上，漱玉拿着乌木梳动作轻柔的顺着手中绸缎般的青丝，低声与沈薇说着闲话。

　　不远处内室，香茗带着小丫鬟换洗洒扫床铺，热热闹闹的说话声间续传来。

　　气氛祥和安宁。

　　沈薇素手轻翻妆奁，漫不经心的挑着首饰，问漱玉“还有几日到中秋？”

　　“还有三日。”

　　“宫宴要穿的服饰昨日锦华轩的管事差人来送信，说是今日便能送来，姑娘您到时候试试。”

　　“陆夫人真是个好人，小姐没有收到内务府的谕贴，还能想着将姑娘带去。”

　　“不过，等老爷来了京，一定会给咱们夫人也请下诰命来的，到时候夫人也能去了。”

　　“不知道宫里究竟是什么光景，是不是真的台阶都是金子砌的。”

　　原本听着漱玉絮絮叨叨的沈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当然不是。”

　　这次宫宴也办不成。

　　漱玉诧异她笃定的态度，“姑娘知道？”

　　视线从手中的发丝离开，看向菱花镜中的沈薇，一时被美色晃了眼。肌肤胜雪，眉眼生的极为动人，还没上妆，却眉如远山，唇如朱砂。一双乌亮亮的眼似乎要将人的吸走魂魄。

　　“姑娘进了宫万一饭还没吃就被哪位凤子龙孙给看上了。”

　　走出来的香茗刚好听见这一句，呵斥她，“乱说什么？”这种不规矩的话，那里是她们这种贴身丫鬟可以说的，在别人眼里她们与小姐可是一体的。

　　怕她不醒事，压力声补了句，“这是别人府里。”

　　沈薇原本淡淡的笑容再听到这句打趣时，也收敛了。

　　此时静静听着香茗训人。

　　手指轻抚面庞，镜中人同样动作。这张脸美丽，柔弱，无害，让人难以心升警惕，哪怕是李恒最后也没有动她性命。她的父亲母亲的命，她必须保住，为了这个目的可以不惜一切。

　　“简单梳个样式吧，香茗给锦华阁送个信，东西不用送来了，今天我过去看看。”沈薇眼神坚定望着镜中自己，温声细语地吩咐二人各自差事。

　　梳洗停当，换上鹅黄上衣，外罩同色半透纱衫，纱衫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疏疏的兰草，青色下裙，腰间系同色纱带，裙摆是白粉丝线绣的兰草，花纹一致，舒展清丽。粉纱披帛挂在臂弯又添灵动。

　　迈出房门，檐下的小画眉正扑棱着轻条，晨光撒在羽毛上，暖融融的。绿豆大的小眼，盯着沈薇，歪着头看她走近。

　　沈薇含笑轻逗画眉鸟，玉指纤纤轻点几下画眉鸟的小脑袋，今日事情顺利你就叫几声，叫了几声。

　　画眉鸟几声啾啾，沈薇不禁大大的笑容，“走吧，去给母亲请安。”

　　转身步履从容。

　　沈母住的正房不像沈薇一早就大开着窗户，散去温度。房间还是存着暖意。

　　这几日沈母为了总兵府选址定翻盖也是焦头烂额。

　　一大早有拿在搜里看，见了沈薇过来，忙唤她从最后的两间里帮着敲定一个。

　　“来啦，快来看看，娘打算就从这两个里面选一个，你也瞧瞧。”

　　沈薇拿了两张图纸细看，一个是城西西宁坊，一个是城南南安街。大小规制是差不多的。

　　沈母说着这两她犹豫的地方，：“西边，地段清净但是你父亲上朝要远一些；南边这个地段更好一些，离皇城近，就是占地小，你爹要想有个活动筋骨的地方，怕是不够。”

　　沈薇皱眉，“…要不，再等等，看看牙行还有没有更能周全的宅子。”

　　沈母拜拜手，否了这个提议。

　　笑着点点沈薇的额头：“定院子，交割房契，去衙门过户，少说也得月余。这还只是开始，那院子还得按你爹的官衔定制翻盖，尤其是给你父亲辟出的练武的小校场，这一动工动土的，没个七八个月是肯定不成的。这之后，还得通风散味，晾上个两三个月。你爹明年年底就要进京述职了，你算算还有多少等的时日？”

　　沈母说着轻叹一口气，叹出为人妻、为人母不易，“你父亲为官不易，半生戎马，这次进京述职，若是能就此进了五军都督府，就此留在京中，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眉宇间愈发坚定，：“不能再拖了，早日定下宅子，等你父亲回来正好贺贺开府之喜，也是宴请京中同僚的好机会。若是到时没弄好，难道还让咱们一家子住陆府不成。”

　　说着又拿起两份纸张细看。

　　沈薇听着母亲为了一家人未来生活计划打算的话语，眼泪突然扑簌簌的涌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沈母搂了她进怀里。

　　“就是想爹爹。”沈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母哭笑不得，还没长大呢。“这才离开多久，就想得提他就哭了？等我给你爹写信，他怕是要嘚瑟坏了。”

　　“别哭了，薇宝，咱们把新家弄好，等你爹来了，热热闹闹的搬进去，再办一场乔迁宴，咱也算在京城有根了。”

　　“你也渐渐大了，跟你说这些，也是想让你听听这些当家理事，人情往来的道理。这些看似琐事，内里却大有学问，又要经济实惠又要彰显门风，又要低调又不能真让人看清了…这些你父亲比我强上不少，日后，等你父亲来了，再叫他亲自好好教你。”

　　沈薇听不下去了，继续听眼泪不可能止住，不想被母亲察觉。

　　抱着母亲撒娇：“我想出去玩！”

　　“想去锦华轩看她们制好的衣服。”

　　“还想去大名定定的凝香阁瞧瞧香料，给我的香囊换了。”

　　沈母一腔慈母心散去。

　　“去可以，早去早会。最迟酉时之前，知道吗？”

　　沈薇无有不应。

　　窝在娘亲怀里，轻抚母亲鬓角，“不如就选城西吧，清净总比鱼龙混杂的好。”

　　锦华轩。

　　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坊市，一栋三层高的朱漆红楼独秀一枝，飞檐画壁夺人眼目。门楣上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辉。

　　从出门一直跟在马车后的人影，看到停在此处后迅速离去。

　　入目皆是绫罗绸缎，檀木架上挂着三五件成衣，样式新颖，绣花繁复，惹眼非常。

　　报了名号的沈薇很快被机灵的待客娘子迎近楼上招待。

　　二楼与一楼满目绚烂不同，铺面便是一缕清幽冷香，宽敞干净，没有堆砌的货品，倒像是闹中取静的清雅之地。

　　沈薇正打量着四周，一位打扮利落的妇人笑着赶来，“沈小姐，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来人三十来岁模样，面容干净，几根银簪盘发，银簪精致却不显富贵俗气。

　　是这店铺的二掌柜，常见在店，邓娘子。

　　沈薇在邓娘子的陪同下，流连与华服金钗之中，不禁原先订好的衣裙喜欢非常，又看中了好几款时兴面料，京都果然是盛世繁华之所在。

　　沈薇的手指正拂过一批新到的苏杭软缎，日光透过店铺的竹帘落在美人身旁，光晕似乎都带上婉转。

　　“恕在下冒昧，比起这软缎，还是刚才的软烟罗更趁姑娘。”

　　一道清朗温柔和煦的声音响起。沈薇指尖微顿。

　　众人回头，邓娘子先出声拜见，口呼三殿下。

　　沈府一行人皆都惊讶意外神色，沈薇也不例外，似反应不过来般，慢半拍行礼，低头报上家门。

　　李恒态度随和，免了众人行礼，又捡起刚才话头，“原来是沈小姐，之前听闻沈总兵女眷回京，只是上次在陆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私以为还是软烟罗更衬姑娘，不知上次送去的东西可还得用？”

　　沈薇面上是被陌生男子搭话的羞赧，眉眼低垂，微颤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声音细弱，带着疏离：“殿下见谅，小女子见识浅薄，只觉得都好。”

　　但李恒上次人未至，礼先到的做派确实好用。

　　眼下自己没有不谢皇子恩的余地。

　　“多谢殿下恩典，东西贵重，母亲与我皆十分感戴。”

　　李恒连连自谦，端的是随和温柔。

　　转眼又起了话头：“这锦华轩的料子虽好，去不知和关外的毛皮绒缎相比，姑娘更爱哪个？”

　　好问题，陕北的地域风情女儿打扮她十分有心得，只是说话的对象错了。

　　沈薇不经意瞧了眼天色，估量着时间。

　　始终一副初见贵人，诚惶诚恐，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看似规矩守礼，其实脑子已经迷糊了，说出来的或亦是颠三倒四。

　　“恩……毛皮……好……都都好，啊不京中的更好…绒缎也不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近乎仿若蚊呐。

　　不多时便向李恒告退。

　　李恒今日与沈薇初次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其脸红羞涩的模样，不想过多的吓到佳人。

　　随口客套的询问，“要不我等护送姑娘回去，听闻今日京兆有街头闹事之流？”

　　得到佳人似乎有被这份妥帖的感动的一眼秋波。

　　李恒坚持沈薇推脱不得。

　　一夜惊险又当值一天的陆晏辞刚催马回府，便撞见了三皇子护送着的熟悉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