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95、抗旨之罪 吴县县衙迎

　　吴县县衙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耶律重光！

　　这不仅让开封府众人惊得如雷轰顶，亦让耶律楚枫震惊得无以复加！
　　耶律重光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致林芷伊于死地！

　　襄阳一事败露之后，耶律重光便去查看了密室，果然发现与襄阳王的密信少了一封！又得知林芷伊曾单独赴约开封府，耶律重光就断定是林芷伊破坏了他的大计！襄阳王败北，耶律重光更是对林芷伊恨之入骨，誓要将她千刀万剐！

　　至于他是如何寻得此地？
　　耶律楚枫派人盯着展昭，耶律重光派人盯着耶律楚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耶律重光也不再顾及耶律楚枫，林芷伊先是通风报信，再是隐匿消失，包拯不是铁面无私么？他早已决定，就利用此节，让开封府亲手了结了林芷伊！
　　他在来之前，已经撺掇辽帝向宋仁宗发出了国书，斥责林芷伊身为辽国睿景王妃，无端失踪，要求宋国严惩不贷！

　　林芷伊和展昭，一个密传音讯，一个横扫千军，联手毁了他半辈子的心血和基业！

　　他要让林芷伊死！至于展昭，向来无惧自身生死，那就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可能比杀了他更甚！

　　耶律重光可以将林芷伊带回辽国处置，但是他不愿这么做。一来，他那个侄儿可能会求辽帝庇护，他反而不好下手；二来，襄阳王一事，宋国留了余地，只处置了襄阳王，并没有公开他与襄阳王之间的勾连，故而辽国对此事并不知情。若是将林芷伊逼急了，万一她将此事揭了出来，他虽可以不认，于他到底没有好处！

　　宋仁宗接到国书，才知道包拯已在平江府吴县寻到了林芷伊！他对辽帝的要求颇为头疼，却又不能置之不理，只得命包拯彻查此事。为彰显重视与公平，还派了太师庞统前去督审，只是暗地里交代了庞统几句。
　　于是，在庞统带着圣旨出现在包拯面前时，开封府一行人皆恨耶律重光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手刃了他！倒是展昭神色平静。

　　林芷伊被请进了县衙！
　　包拯升堂！

　　林芷伊正要下跪于堂前，却被包拯拦住：“此案尚未审理，未有定论之前，站着回话即可。”
　　耶律重光“哼”了一声，“包大人，你号称法纪严明，这林芷伊可曾是开封府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包庇徇私才好！”

　　包拯端坐堂上，黑面如沉水，眸中精光扫过堂下：“堂前自有国法，无论涉及何人，皆会公断。”

　　“好！”耶律重光声音陡然拔高：“林芷伊身为辽国皇室王妃，竟私逃，匿于大宋---此事早已在大辽传开，宗室震动，百姓嗤笑！”

　　耶律楚枫和萧挞凛亦在堂上，他是主动要求来的，闻听此言，脸色有些不自然。

　　展昭立于侧首，身姿挺拔，目光落定堂下的林芷伊，微微一笑，那是在告诉她，别怕。
　　林芷伊抬眸对上展昭视线，便如同服下定心丸，轻轻颔首，报以浅浅一笑。

　　包拯忍住怒火，正色说道：“耶律王爷稍安勿躁，包拯问案，自有流程。”
　　意思是没轮到你说话时，就闭上嘴！

　　包拯缓了缓，转向林芷伊：“林芷伊，对耶律王爷方才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林芷伊抬头看了看耶律重光，若说她之所以要逃，是因为发现了耶律重光的秘密，可那封密信是襄阳王写的，谨慎起见，信首并无称谓，耶律重光完全可以不认，推得一干二净，故而那封信算不得证据。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确实利用出使大宋的机会，逃离了京城驿馆，藏匿于此处。皆因我留恋故土，心中实难割舍。”

　　“哼！”耶律重光喝了一声，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你还真会避重就轻！”

　　耶律重光转头面向包拯：“包大人，林芷伊嫁入我辽国，可是贵朝仁宗皇帝亲下御旨？”
　　包拯心里一惊，却不能不答：“正是”

　　“圣旨上是如何说的？”
　　包拯犹豫了一下：“赐林芷伊与耶律楚枫为妃，以结秦晋之好。望其入辽之后，谨守妇德，辅助王爷，增进两国情谊，保边境之安宁，促邦交之稳固。自此，宋辽亲善，同享太平！…”

　　“林芷伊身为辽国王妃，竟做出私逃外奔之事，不仅辱没我耶律氏清誉，损我大辽皇室颜面！更是轻慢我大辽，罔顾两国邦交，伤了两国和气！请问包大人，此等行径，算不算抗旨呢？！”

　　包拯面上一沉，公孙策握笔的手抖了一下，展昭轻轻握了握巨阙。

　　耶律重光并不是不想攀咬展昭，可若说林芷伊私逃是为了展昭，虽说他心知肚明，可却拿不出实证。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林芷伊死，所以他决定舍去枝节，一击必中！
　　“庞太师，你说呢？”耶律重光扫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庞统，他知道庞太师是包拯的死对头。

　　庞统面露尴尬，他虽然与包拯不对付，但不至于要对付一个姑娘，更何况，耶律重光毕竟是外邦，亲疏有别，别说圣上交代过，就是没有交代，他亦不愿轻易相帮外人！可是这个耶律重光说的又不是完全没道理，林芷伊这个事，要真的扯到赐婚的那道圣旨，还真可以说是抗旨了！
　　于是，他选择明哲保身，沉默不语。

　　“包大人！”耶律重光步步紧逼：“圣旨，乃是天威，抗旨不遵者，当如何论处？林芷伊身担两国联姻之责，竟敢如此妄为！违抗圣命，不严惩何以正纲纪？不严办何以儆效尤？还请包大人即刻以抗旨罪论处，还我大辽一个公道！”

　　大堂的空气仿若凝固了。

　　包拯端坐在堂上，眉头早已拧成一个川字。他握着惊堂木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乌纱帽下，那双平日里洞察秋毫的眼睛此刻满是凝重——耶律重光不愧老谋深算、心狠手辣，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大宋有律，虽有媒娉而恐喝娶者，加本罪一等；强娶者又加一等。被强者止依未成法！若是能证明，耶律重光当初设局构陷，借此逼婚，则这道圣旨就存了有悖律例的漏洞，就有了可商榷斟酌的余地。

　　古往今来，律典划定方圆，却总留有一丝法外施恩的余地。
　　大宋律法，立世之本，在于惩恶扬善、护佑苍生，而非欺凌弱小、苛待无辜---方是立法的济世安民之本心。

　　穷苦百姓走投无路，为奄奄一息的稚子偷取斗米，若不问缘由锒铛下狱；良人遭恶人步步逼迫，情急自卫失手伤人，若刻板量刑同于凶徒，那冰冷法条，便不再是护民的屏障，反倒成了束缚弱者、成全恶徒的枷锁。

　　律法若失了人间温情，则已然变作加害者手里的利刃。
　　法，不应当成为加害者的利器，更不应当成为压迫良善的枷锁！圣旨亦如是！

　　可，对于耶律重光的所作所为，他们昭然于心，却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可林芷伊的逃逸若真被定性为“抗旨”，便没了从轻发落的可能，依律处置，绝无生路！

　　耶律重光见包拯沉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咄咄逼人：“包大人，律法面前，岂容犹豫？抗旨之罪，铁证如山---包大人还不即刻定夺！”
　　包拯喉结微动，终是没有发话。堂内静得落针可闻，包拯脸上的凝重愈发深沉。

　　林芷伊望着为难的包大人，心里叹了叹，她准备开口认下这个罪名来。
　　耶律楚枫转向包拯，正要说话…
　　展昭倏然箭步下了堂，身形挡在了林芷伊面前，正视着耶律重光，沉声开口：“耶律王爷，展昭有话要单独与王爷说。”

　　耶律重光面露轻蔑，他要乘胜追击，才不要听展昭说什么：“展护卫有什么话，等此案了解了再说吧！”
　　展昭神色从容，不卑不亢：“王爷若是此时不听，展昭怕王爷以后会追悔莫及…”

　　耶律重光打量着展昭笃定的神色，心知展昭并非故弄玄虚，心下有些松动…
　　展昭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不容置喙：“王爷，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