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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故人重聚 林芷伊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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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伊再次对着展昭说到:“夜深了,你该回了…”
又赶他走?展昭刚想说话,却突然懂了她在想什么。有些失笑,他决定逗弄她一下。
“今晚…我留下…可好?”模仿着那晚她的语气。
林芷伊顿时脸通红,低下头,细若蚊声:“我…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屋子…不合礼数。”
“你我两情相悦,真心相许,何须在意那些虚礼?”
林芷伊瞪了他一眼,退后些许,嗔道:“你别闹。”
展昭上前一步,继续学着她的话:“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林芷伊面红耳赤。
几声轻笑从展昭胸膛发出,那晚那个勇气十足的姑娘到哪里去了?怎么这般害羞起来?
“好了,我这就走。”
展昭转身要走,又转回头:“城门已全部封锁,你别想着逃。”
林芷伊轻轻点头:“我不逃。”知道了展昭并未成亲,又听到他的那一番话,她便不想逃了,她留恋着这些温柔,哪怕是片刻的,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羁绊住了。
展昭望着她,忽然觉得还是不放心,这姑娘主意太大,得想个办法留下来,看着她。
展昭牵着她,往院里走着,状似无意间提起:“前几日,城东那片林子,夜里惊了马,把个老猎户摔断了腿。”
林芷伊心里惊了一下,心想,展昭骑术精湛,没事的。
展昭一本正经接着说道:“那猎户也是个骑术精湛的,不过也架不住夜露重,路滑,山路崎岖。马儿最是怕黑,路边若窜出个什么野物,可不就惊了。”
林芷伊低下了头。
展昭偷着瞥了她一眼,他向来光明磊落,如今却对着心爱的姑娘使心机:“回县衙的路是不是必经一个石板桥?前夜落了雨,也不知石桥滑不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院门外,展昭翻身上了马,摸了摸马的鬃毛:“马儿,马儿,辛苦你了,这一天一夜也没有休息好,再撑一下,夜里可别害怕,再走一个时辰就到县衙了。”
林芷伊听不下去了,虽说这里没有什么悬崖峭壁,但若真是滚下山坡,那也必是要受伤的。
终是在展昭要策马而去的当口,出言拦道:“夜行确实不安全,展大哥,还是留下来吧。”
展昭背对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露出得逞的笑容。
林芷伊进了里间,抱出一条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棉褥,铺在了厅中的地上:“地上凉,垫厚些。”她蹲下身,将棉褥抖开,手指抚过边角,将褶皱一一捋顺。棉褥够宽,看得出是特意挑了大些的尺寸。她又从柜里抱了条薄被,放在棉褥头边。
展昭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着,纤细的身影半蹲在地上,鬓边的碎发垂下来,扫过颈侧,心头漾开一片柔软,浮上无限温暖。
“将就一夜吧。”林芷伊站起身,目光落在展昭身上,又飞快地移开了。
窗外的月光洒到地铺上,像铺了层银纱。展昭弯腰摸了摸棉褥,入手是踏实的厚度;躺了下去,棉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和馨香,驱散了夜里的微凉。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林芷伊也准备回里屋休息了。
“芷伊”展昭盯着屋檐,听着她窸窸窣窣钻进被窝。许久,隔着门板问道:“这些年,你可有想过我…”
林芷伊侧着身,亦是许久,才答道:“自然是想的…”
“那为何你这么狠心,从来不曾想过去开封看我一下?哪怕是偷偷的一眼?”
林芷伊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知道么?襄阳一战,我数次命悬一线,那时我总在想,也许下一刻,你就会出现在我身旁,与我共渡难关,…可你始终没有出现…”
林芷伊眼里已有了晶莹。
“这几年,我也受过几次伤,每次受伤,我都在想,若是我快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出现?”展昭自嘲地笑了一下。
林芷伊泪已满面。
“当年你肩膀上的伤,不是在密室伤的吧?可是因为取青龙珠?”
林芷伊没有说话,没想到展昭已经知道了青龙珠的事。
“芷伊,明日随我去见大人…往后余生,换我守护你!”
展昭在淡淡的皂角香中无比安心地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展昭悠悠转醒,这是几年来,他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出了屋,看到林芷伊在一旁的小厨房里忙碌着。展昭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确认这不是梦。
林芷伊在院中摆好了桌椅碗筷,小锅里的粥熬得稠稀合宜,上面浮着层亮晶晶的米油,凑近了便有温吞的米香缠上来。旁边碟子里是切得匀细的酱萝卜,撒了些芝麻,看着就开胃。
林芷伊盛了一小碗粥,递给展昭,展昭边盯着她看,边伸手接了过去。
真像…是他的娘子,与他举案齐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展昭嘴角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只能端起碗,掩着唇。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米香在舌尖化开,绵密温软地滑下去,胃里暖上热意,一点点漫到四肢百骸。
展昭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曾经的滞涩都散了,所有褶皱都被抚平…
……
包拯在县衙的书房里翻看着盗窃一案的卷宗,只听得一脆声:“大人!”,便看到了满面笑意的展昭。
包拯很是高兴:“展护卫!你终于回来了!王朝说你去办重要之事?”
展昭点点头,忍着笑:“大人,属下…捉回了一名逃犯…”
包拯有些困惑,逃犯,什么逃犯,让展护卫这么…春风得意…
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展昭了啊。
“哦,是何许人也?”
话音未落,林芷伊戴着帷帽,走了进来。
阿禾姑娘?包拯更困惑了,阿禾姑娘是逃犯?
林芷伊摘下帷帽,一屋子人皆惊住了!
……
满室故人,或难掩激动,或语无伦次,皆因这久别的重逢而心绪难平,惊喜溢于言表…
王朝眼含热泪,望着林芷伊被众人围着,心里默默道:“芷伊,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展大人…太好了…”
盗宝一案正式开审,案情本身并不复杂,但由于这伙盗匪盘踞已久,经年累月,盗取了大量珍宝。许多珍宝需要寻得原主,方能入罪,故而此案还颇费时日。
展昭已经决定,等此间事情了结,待护送包大人回京,他便北上入辽,该算的账要好好算一算了!
在平江知府的协助下,寻到了小宝的亲生父母!
丁月华拿回了自家的东西,也打道回府了。只是,有一事她一直不明,展昭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褪去了清冷,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临别时,对她谢了又谢,好几次对她笑得…嗯,说花枝乱颤是不是过分了些…光彩夺目吧。
案件余下的事不怎么用得着展昭出马,展昭没事的时候就去林芷伊那儿小坐,日落之前再回县衙。包拯也乐得放他假。
在林芷伊杳无音信的日子里,他看怕了展护卫的笑不达眼底,他更心疼林芷伊。
他亦是人,他视展昭为子侄,视林芷伊为女,他是铁面无私,不是铁石心肠。
展昭往她这儿跑,林芷伊少不得要烧火做饭。林芷伊第一次为展昭做了四菜一汤的时候,展昭跃跃欲试,很是期待。
瞧着鲜亮的红烧鱼,展昭夹了一筷子,刚入了口,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跳了跳,鱼肉倒是烂了,只是腥味没压下去,混着过稠的酱油,有些发苦…
展昭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额,还是吃些蔬菜吧。伸手夹了青菜---那菜看着翠,嚼着却像生草,盐粒还结在菜叶褶皱里,直冲脑门。
看着那碗冬瓜肉丸汤---丸子捏得不成型,在汤里散成了肉末…展昭默默放下了筷子,有些心疼地望着对面的姑娘:“这几年…你都是吃这些?…”
那么爱吃美食的一个姑娘…
林芷伊紧张地搓着手:“是不是…不太好吃?”她倒也不常自己做饭,多数是外出寻个吃摊或面馆。
展昭笑了笑,他的姑娘舞枪弄剑,破案擒贼,英姿飒爽,不会这些很正常。那天早上的白粥煮得恰到好处,让他误以为她还能操持这些。
“没有,挺好的。…后面,我早晨从县衙带些饭菜来,午时热热就行,…省得你操劳。”声音温得像春日融雪。
他看到姑娘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