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86、京城失窃 又是一年开

　　又是一年开春之时。

　　春妮在宫中召见了展昭。
　　春妮屏退了左右：“师兄，这是江南的新茶，我特意留下的，你尝尝。”

　　展昭笑着端起茶盏。

　　春妮低头品着茶，却忍不住抬眸偷偷向展昭瞥去一眼，展昭那愈见锋利的下颌线让她的心没来由地“咚咚”狂跳。
　　“师兄”春妮努力掩饰着心头的悸动：“芷伊，可有消息了？”

　　她知道，展昭托了官场和江湖的朋友一直在找寻林芷伊的下落。自打林芷伊离去，展昭从不休沐，每日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办案，包大人几次看不下去，强令他休息，他亦不肯。但他每年会向包大人告假一个月，这一个月，他踏遍千山万水地找寻芷伊的踪迹。包拯自然应允，他知道，展昭之所以不愿休沐，就是为了争分夺秒地挤出这月余的时间。

　　展昭眸光黯淡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春妮垂下头，良久，低声弱语地说道：“前几日，太后说…说我年岁也不小了，要为我…为我…择婿”，声音小得要听不见。
　　展昭闻言，抬头看向春妮：“这是好事啊。”春妮是不小了，师父也挂心着此事，几次来信询问、催促。
　　“师兄觉得这是好事么？”春妮抬眸，晶莹渐渐凝结。

　　展昭暗叹了口气，明白他是该快刀斩乱麻，断了春妮的念想，否则岂不误她？

　　“春妮”展昭放下茶盏，神情肃穆：“三年前，芷伊离去的前一天晚上，曾来开封府找过我。”
　　春妮有些紧张地听着。
　　“那晚，我们…相处了一夜。”

　　春妮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茶水泼了一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展昭。她不仅惊讶于他们这么做，更惊讶于师兄就这么坦然地说了出来。

　　展昭并不回避她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在展昭心中，她已是展昭的妻！哪怕她躲在天涯海角，展昭也要寻她回来！若是她一直不回来，展昭便一直等着！她几年不归，展昭便等几年！”

　　“师兄，别说了…”春妮眼中的泪夺眶而出：“春妮…明白了…”

　　……

　　汴梁城中接连发生几起达官贵人家中失窃案，作案之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法相似，疑似团伙作案。

　　吏部尚书府中，博古架上的羊脂玉柄与三颗鸽卵大的东珠不翼而飞，西侧角门铜锁被撬，窗纸留有破洞，现场散落琉璃瓦与湿泥痕迹。

　　户部侍郎伏案批阅公文，打了个盹，却不知为何醒来时已天光大亮，门窗俱锁，案上墨汁洇染，前朝贡品“流云”端砚却没了影。

　　礼部尚书家，夫人陪嫁樟木箱被撬，暗格内宝物尽失，传家的镶金嵌宝玉带无端失踪。

　　展昭带人在三家现场细细勘察，发现了个共同点：这几家的护院之人包括户部侍郎案发前都饮过茶，茶盏里盛着些青绿色的碎叶，而每个人都在早晨才被人唤醒，对凌晨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展昭将茶笼里剩余的茶叶悉数带回了开封府。

　　书房内，包拯手指轻捻那些“茶叶”，眉头紧锁。这东西乍看与寻常雨前龙井无异，条索扁平挺直，色泽翠绿中带些黄润，凑近闻时，竟也有股淡淡的兰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任谁都会当它是上好的春茶。

　　公孙策取来一片放入口中，初时微甘，而后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麻意，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转瞬即逝。他再将叶片碾碎，放在火上烘烤，竟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不是茶香的清冽，倒像某种山间草药。

　　“这不是茶树的叶子。”公孙策捻起一片对着光看，叶片的脉络比真茶更细密，边缘的锯齿也更浅圆，“你看这叶底，泡开后虽也是嫩绿色，却带着点暗黄的筋络，真茶不会这样。”他又取来真茶对比，果然，那“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态更僵硬些，不像真茶那般柔软自然。

　　“护院们夜间值守多饮浓茶解乏，”包拯沉声道，“贼人定是摸清了他们的习惯，将这伪茶混进茶笼偷梁换柱。”他看着那盏仍在冒热气的伪茶，寻常茶汤是清澈的琥珀色，这伪茶的汤色暗黄，却像掺了泥的溪流，透着浑浊。
　　“速查此种植物的来历！”包拯下令。

　　可还没等查到线索，皇宫又出了事！

　　五更时分，大内突发异动。一黑影潜入养心殿，欲盗龙案上的西域贡物“照心镜”，幸得禁军早有警觉——此前开封府已通报达官贵人家中伪茶迷人之事，禁军加强了戒备，皆不准饮茶。黑衣人掷出迷药粉末后迅速逃离。事后检测，这迷药正与那致护院昏睡的伪茶成分相同。

　　宝物虽未失，但贼人竟混入宫闱，用相同伎俩犯案，圣上龙颜盛怒，命开封府彻查伪茶来源，务必将盗匪捉拿归案！

　　入宫盗宝失败之后，贼人们小心谨慎起来，京城再没失窃过，一时间风平浪静，倒让案件陷入迷雾。
　　这时，展昭收到了丁家庄的来信。
　　信是丁家三小姐丁月华所写，信中说，丁家价值不菲的唐伯虎名画半年前遭窃！松江府查寻了半载无果，这才来函向展昭求助。

　　丁氏双侠丁兆兰、丁兆蕙都是展昭的朋友，平定襄阳王一案，这一对同胞兄弟亦是舍生入死，鼎力相助，和展昭肝胆相照。在协同合作的过程中，他们再次见识了展昭的有勇有谋，竟不约而同生出了撮合展昭和妹妹丁月华之意。于是在平乱之后，来信邀请展昭去茉花村做客。展昭想着确实应该好好答谢一番，便带了礼物赴约。

　　丁家庄热情招待了展昭，丁兆兰、丁兆蕙还起哄让展昭和丁月华比了一次剑。丁老太太对展昭相当满意，于是在一次宴席中提出了联姻之事，展昭委婉拒绝，只说自己已心有所系。

　　丁月华对展昭确生出爱慕之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亦只能作罢。

　　展昭将伪茶给丁月华寄去了一些，询问案发时，是否有人饮过此物，能否查出此物来历。
　　丁月华收到信后，回想了一下，那晚满院护卫确实昏睡至天明，当时只道是中了迷香，如今再细细盘问，确实大都饮了茶。于是，丁月华便和两个哥哥，一起查起了这伪茶，没成想，倒真的查出了点头绪。

　　写信告知展昭，此种植物有可能生长于平江府吴县穹窿山附近。

　　开封府一行人迅速赶往平江府。平江府与松江府不远，丁月华主动请缨，来到平江府与展昭他们汇合，相助于开封府。

　　路上，展昭救了一个被贩卖的婴孩。孩童是个只有一岁多的男娃，因着赶路，无法妥善安置，展昭只好暂时将男娃带在身边，随口唤做小宝。
　　可能是展昭救了他的缘故，小宝对展昭出奇的依恋，只要展昭，旁人稍一靠近就哭闹。

　　一路晓行夜宿，展昭竟是生平头一回学会了照顾孩子。买了软糯的米糕掰碎了喂，用布蘸着温水给他擦脸，夜里投宿客栈，还得抱着哄睡。小宝认准了展昭，展昭抱着时，总乖乖地靠在他肩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袖不放，有时还咯咯笑出声，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他的脖颈，看得包拯捻着胡须笑：“展护卫这抱孩子的模样，倒有几分为人父的架势了。”

　　众人哄笑，展昭被起哄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怀里正啃着他手指的小宝，那依赖的眼神让他心头一软。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呼吸，恍惚间，竟想到了林芷伊，想到了她说的那些话。

　　心里涌上柔软又酸涩的滋味，他轻轻抽出手指，拍着小宝的背，低声道：“莫闹”。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后来，与丁月华碰面之后，小宝就交予丁月华照顾了。丁月华虽然亦没有经验，不过一个姑娘家毕竟比那些糙老爷们来的细心，小宝被她照顾得很好，也很喜欢丁月华，只不过，哭闹的时候还是只要展昭哄。

　　一行人来到了平江府吴县。

　　林芷伊，就在平江府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