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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虚应婚约 这日,春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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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春妮来找展昭,两人在院中说着话。
“师父如今成了一介凡夫,此皆展昭之过。”展昭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愧疚无比。
“爹爹视你如子,你只要日后好好地孝敬他老人家。”春妮宽慰展昭。
展昭仍难以释怀:“展昭欠师父的恩情,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师兄,你不用自责,爹爹,他开心着呢。”
“开心?”展昭看向春妮,面露不解。
春妮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嗯,师兄,你可知道爹爹为何带春妮到开封来么?”
展昭亦感疑惑:“你们为何突然到开封来了?有事么?”
春妮面露娇羞:“有事”
此时,林芷伊正好也来寻展昭,在展昭院门口,正听到他和春妮的对话,便停下了脚步。
展昭追问:“什么事?”
春妮望了展昭一眼,低头含笑:“乃是一件大事”
展昭:“从鲁南来开封,当然是大事。我能帮的上忙么?”
春妮背对展昭,脸上却春意盎然:“此事…也唯有师兄才能够解决。”
展昭一听,连忙拉过春妮问到:“春妮,你快说。”
春妮娇俏地撒娇道:“不知师兄能不能答应?”
展昭一脸认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无论何事,展昭绝不推脱,到底什么大事?”
“就是…”春妮害羞得看了展昭一眼,又转过身去:“春妮的终身大事...”
展昭愣怔片刻,方听懂其中含义,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院外的林芷伊已是手心冒汗,心跳杂乱无章。
春妮低头含羞接着说道:“多年来,春妮此情不渝。不知师兄可有…”
面对春妮的深情告白,展昭尴尬地低头不语。
春妮觉得不对劲,转过身来:“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春妮在展昭的眼里与亲妹妹一般无二,着实没想到春妮对他竟有男女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能不伤了她。
春妮一惊,一步走到展昭面前:“莫非…师兄你另有意中人?”
展昭看着春妮,默认。
春妮眼圈一红,低头片刻,嚅嗫着问道:“可是那位林姑娘?”。展昭受伤,她看得出林芷伊的担心。
展昭点头,语气坚定:“是”
春妮已忍不住落下泪来。两人一时间气氛尴尬,说不出话来。
此时,孟若虚正在面见包拯,求包拯为小女做媒。
包拯:“莫非是令嫒与…”
“展昭!”孟若虚显露出自豪的神色。
包拯面上一惊,未能逃过孟若虚的眼睛:“大人莫非有为难之处?”
包拯笑了笑:“包拯何来为难之处?只怕展护卫…”
孟若虚松了口气:“展昭自小在老朽门下习武,与小女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自从展昭追回林芷伊,这二人虽都从未明说,但是两人看对方时眼中的情意却是藏也藏不住,不说浓情蜜意,那也是情投意合,开封府几乎人尽皆知,包拯当然也不例外。可现下,他却不好和孟若虚挑明,只能暗示到:“据本府所知,展护卫与令嫒分别已有数年之久,这中间或许有所变化,也未可知…”
孟若虚:“小女一往情深,绝无二心。”
包拯只能进一步暗示:“怕就怕展护卫…”
孟若虚却对展昭深信不疑:“大人,展昭要是应允,大人可愿成全?”
包拯被顶到扛头上,只能说道:“展护卫若是同意,包拯自然乐观其成。”
孟若虚顿时如释重负:“知徒莫若师,只要老朽一句话,展昭断无不允之理。老朽先行谢过大人”。说完,便自寻展昭去了。
包拯望着信心十足的孟若虚,开始为展昭头疼起来。
展昭院中,展、孟二人分别而立,春妮垂泪,展昭无语。院外,林芷伊呆立。
“春妮”展昭走到春妮身后,率先打破沉默。
“求求你,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春妮已哭得是梨花带雨,什么也不愿听:“是春妮自作多情,不怪师兄。”
春妮渐停抽泣,却突然想起什么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求展昭:“爹爹此刻正在求包大人做媒,等一下爹爹若是求你,可不可以求师兄不要伤他的心。”
一个雷同时轰到展昭和林芷伊的头顶。
春妮哭着说道:“这么多年以来,爹爹和春妮一样,都在做这场美梦。如今梦醒,春妮无怨。只是我爹现在武功尽失,身体虚弱,若遭此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我爹若来,可不可请师兄骗骗他?求师兄假装应下婚事,到时候春妮一定会设法将婚事拖延。爹爹昨夜又咳血了,两个月,只需两个月,让我爹养好身体,再告知他实情。师兄若是为难不好和林姑娘交代,我可去求林姑娘。”
林芷伊听到此处,只觉大脑无法运转,周身空气稀薄到无法呼吸,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展昭漫无目的地走着,脑中杂乱无章,不断盘旋着春妮的话:“只是我爹现在武功尽失,身体虚弱,若遭此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
“我爹若来,可不可请师兄骗骗他?”
“爹爹昨夜又咳血了,两个月,只需两个月,让我爹养好身体,再告知他实情。”…
展昭从小孤苦无依,幸得孟若虚收养,竭尽所能,倾囊相授,栽培成材,师父在他心中犹如父亲。如今师父为救他,舍去一身功力,落得一身病痛,他又如何忍心再伤师父的心?
展昭心乱如麻,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林芷伊的小院。踏入院中,却见小院主人正呆立中央,眼睛落在面前一丛花草上,明显神不守舍,不知在想什么,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芷伊”展昭停了自己的思绪,出声唤到:“怎得站在这里?”
林芷伊抬眸,目光呆呆落在展昭身上,顿了一下,又垂落下来:“展大哥,找我有事?”
有事?有事么?他要开口么?展昭望向林芷伊的眼神复杂,一时竟说不出话。
林芷伊静静等着,等着展昭开口。只是,她还不知自己的回答会是什么?她可以拒绝么?她能拒绝么?
她要说不!她不愿意!
展昭望着眼前的人儿,想起了她一贯的明媚笑容,今日怎么不见了踪影?不禁上前牵起那人儿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林芷伊只摇头,不语。
展昭忽然间就什么都不想说了,这本是他的责任,他的过错,怎能让她来承担?与其欺瞒师父,如何不能开诚布公,求得师父原谅,尽心侍奉?师父的身体,他再想办法,如何忍心再伤了她?
茅塞顿开,展昭略略轻松,抬手捋了捋她耳边碎发:“无事。我去向师父请安,路过这里,进来看看。这便就走”说着,就朝院外走去。
林芷伊一怔,她没想到展昭什么都没有说。望着展昭的背影,她竟觉得那背影有些落寞。
这只猫,又要一肩扛起所有,自己躲起来舔伤了么?
孟前辈为救展昭不惜伤了自身,若没有他,她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与展昭说话?这份大恩大德,于她而言,亦是难以报答。她怎得如此自私自利,为了儿女间的小情小爱,竟置孟前辈身体于不顾?
“展大哥!”林芷伊脱口唤住展昭。
展昭转身,停住。
林芷伊深吸一口气:“你便…答应春妮吧”
展昭先是露出诧异神色,继而转为不可置信:“你…”
“展大哥,我方才去寻你,你和春妮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林芷伊接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听,只是…春妮所说之事,你只管应允便是。”
展昭完全没有想到她竟已知晓,并还让他答应此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
展昭心里泛起阵阵感动,难怪包大人总说这个姑娘深明大义。可是,就因为她深明大义,他就该让她受如此委屈么?不!
“此事我自会禀明师父,不必…”
见展昭拒绝,林芷伊知道他是怕伤了自己,上前了一步:“展大哥,孟前辈对你恩重如山,我们怎么能置他康健于不顾?如此,和忘恩负义之徒有何区别?又岂是南侠该有的担当?左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不介意。”
师父的身体,确实是展昭最大的顾虑,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接连几日,师父夜间都咳出血来。
想起昨夜…
师父倚坐在床头,往日里洪亮的嗓音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师父双手紧紧按住胸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褪成惨白。展昭连忙上前扶住,却见一抹刺目的殷红从师父嘴角溢出,滴落在被褥上,灼得他眼睛生疼。
公孙先生的再三嘱咐,字字千钧,此刻在耳畔反复回响:“孟老先生肺腑受损,需静养,受不得半分刺激,切记定要让他心绪平和,万不能有任何波折。”
思虑再三,望着那澄澈的眉眼,展昭略用力地执起林芷伊的手,深深地看向她:“芷伊,谢谢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春妮,只是兄妹之情。”
语气笃定,坚定不移。
林芷伊微微回握住展昭的手:“嗯,我信你”…
展昭去找了春妮,将二人的决定告诉了她。这时,孟若虚恰好赶来。看到展昭和春妮在一起,想到和包拯的谈话,觉得好笑,说道:“这个包大人真有意思,他不信任展昭。”又转头问春妮:“丫头,你们谈得如何?”春妮看了展昭一眼,勉强笑到:“师兄他…已经答应了。”孟若虚喜不自禁,拉着两人就去花厅见包拯。
此时,林芷伊也在花厅。
包拯一听展昭已经应允婚事,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地望向展昭,又不由自主望向林芷伊。只见林芷伊垂头不语,面无表情,仿若与己无关,不禁又和公孙策面面相觑。待再看向展昭时,发现展昭递了个“稍候容禀”的表情,心知必有内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花厅陷入诡异沉默。
孟若虚觉得莫名,不明白明明是一桩喜事,为何气氛变得如此凝重...怪异。
还是林芷伊一句淡淡的:“恭喜展大人”打破了僵局,众人纷纷对着展昭和春妮贺喜。
走出花厅,避开了孟若虚,春妮借机唤住了林芷伊,对着她长躬到底,眼中含泪:“春妮代爹爹谢过林姑娘!”。
林芷伊慌忙扶住:“孟姑娘不必如此,孟老前辈于展大哥而言,亦师亦父,再造之恩,无以回报,这本是应尽之事。”
春妮真心感谢林芷伊,她本可拒绝,却为了爹爹受此委屈:“我与师兄,皆是权宜。蒙姑娘海涵,春妮感激不尽!”
而林芷伊亦是真心感谢孟老前辈舍己救了展昭,她亦是无悔。只是,心里终归有些别扭。春妮这般行事,确实让她舒服了一些。
春妮是个好姑娘,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