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38、并蒂同辉 人逢喜事精

　　人逢喜事精神爽，展昭和春妮的事落定之后，孟若虚心情大好，胃口也连带着好了许多，咳血次数越来越少，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这一天，孟若虚被展昭请到了花厅，与众人一起商讨如何对付九尾狐一事。

　　展昭事无巨细地将所有事情叙说了一遍，孟若虚细细听着，眉头紧蹙：“你是说这‘摄魂大法’是以魔音贯耳，搅得人心绪不定，五脏六腑欲裂？”
　　展昭：“正是！”

　　孟若虚闭上眼睛，深深思索片刻，方缓缓睁开，双目已然如炬:“为师虽从未听说过‘摄魂大法’这等邪门法术，但是，若它是以声浪为介，或许真的有种剑法可以克制。”
　　展昭惊喜过望：“何种剑法？师父可否传授给徒儿？”
　　孟若虚有些意味深长地望向展昭：“此剑法，你一个人学不了，需有一人助你。”
　　“谁？”
　　“春妮！”
　　展昭有些意外：“师妹？”

　　“没错！”孟若虚点点头，接着说道：“这种剑法你并不陌生，正是儿时你和春妮都练过的‘轩辕剑法’。‘轩辕剑法’一式七招，你和春妮只练过前面的六招，只因那时你们都还小，第七招并不合时宜。这第七招‘并蒂同辉’实乃合招，需两人合练。这‘并蒂’二字道出了合练的两人需师出同门，心意相通，同气连枝。如今，看来也是时候将此招传授于你二人了。”

　　在听到“心意相通”的时候，展昭和春妮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些许尴尬。接着，展昭又迅速瞄了一眼旁边立着的林芷伊。林芷伊闻听此言，身形微微一颤，垂下眼睑，眸光渐暗。

　　“‘并蒂同辉’两剑相合时会产生强大的剑气，这种剑气至刚至阳，用于对付阴邪之法再合适不过。为今之计，以剑气克声浪，或许是制敌的上乘之选！”孟若虚继续说到。

　　缉拿九尾狐，迫在眉睫，耽搁这些时日，还不知又有多少孩童落入他二人手中，现在不是顾虑儿女私情的时候。想到这里，展昭收回思绪，望向春妮，以眼神相询，春妮会意，立即表态：“春妮愿助师兄一臂之力！”。
　　展昭对着孟若虚和春妮分别深深一礼：“多谢师父！多谢师妹！”

　　开封府演武场，孟若虚在传授展昭和春妮‘轩辕剑法’的七招---“并蒂同辉”。林芷伊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因着武学之人的好奇，在稍远处围观。

　　孟若虚很不满意展昭的表现。

　　在他看来，展昭已经学成多年，又在江湖官府历练许久，本应更加老道，怎的领悟能力还不及从前？略显心浮气躁，尤其是与春妮合剑，动作生涩，甚至不能专心专意。

　　在展昭和春妮第N次合剑失败后，孟若虚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春妮望了眼一脸愧疚的展昭，不禁上前维护到：“爹，你说的什么合剑剑气生，太难了啦！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么？”
　　孟若虚简直要吹胡子瞪眼：“当然！我和你娘很快就练成了！你们俩是怎么回事？虽说是有几年未见，但毕竟是从小一道长大，眼下又情投意合，怎得一点默契没有？昭儿，你瞻前顾后，不似完全沉心静气，却又是为何？！”

　　林芷伊一听这话，不禁向展昭望去，却正好远远地与展昭目光交汇，便明白展昭是因她顾虑重重，心神不凝。
　　心里默默叹了叹，转身离开了演武场。王朝瞧见，也拉着马汉、张龙、赵虎跟了上去。

　　春妮看穿展昭心思，将他拉至一旁，悄声到：“师兄，你我只需想着合力杀敌，也叫心意相通！”

　　展昭思及方才黯然离开的林芷伊，又看着通情达理的小师妹，只觉自己的气度还不如两位女子，不禁感到汗颜，心志却也再次坚定。
　　抛开一切杂念，心无旁骛，渐入佳境…

　　三日后，孟若虚认为展昭和春妮的“并蒂同辉”已炉火纯青，足以御敌。

　　得知此消息，包拯等人均高兴不已，张龙更是兴奋地嚷嚷着让展大人露一手，让他们瞧瞧这传说中的剑法，全然不觉一旁王朝的眼刀。
　　孟若虚也想着再验收一下二人的成果，便命展昭和春妮在众人面前一试。

　　演武场上，展昭和春妮并肩而立，一个如苍松劲柏，一个似风中杨柳。

　　春妮率先起势，剑舞飞扬，灵芒绽放；展昭随后拔剑而动，步步生风，寒光入电。一剑刚劲有力，每一招都有开山裂石之势；一剑灵动巧妙，恰似彩蝶穿花，正可谓刚柔并济。两剑时而交织，碰撞之声犹如珠落玉盘；时而分开，各自成辉。展昭轻托春妮后背，引导她变换身姿。随着剑法的深入，展昭一个箭步贴近春妮，搂住春妮纤腰，二人手臂交缠，脚步交错，身形仿若流光幻影，双剑顷刻合璧，内力同时灌注剑身。刹那间，光芒大盛，龙吟虎啸，剑气似有形之体奔涌而出，旋涡般迅速扩大，所到之处，搅动漫天风云，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远处一块巨石瞬间崩裂，气势惊人至极。

　　一式终了，开封众人皆说不出话来，一是确实被这剑势惊到，二是都不约而同地顾及着林芷伊，不知该说什么。静寂半响，林芷伊缓缓开口，神色淡淡：“恭喜展大人，这一招‘并蒂同辉’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叹为观止，想来九尾狐、沙千里被擒在即。”说完，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王朝狠狠瞪了张龙一眼！
　　迟钝的张龙终是感到气氛的一丝尴尬，暗暗怪自己鲁莽多嘴。

　　包拯清了清嗓子，对着孟若虚揖了一礼：“此番有劳孟老先生，辛苦展护卫和孟姑娘了。”说完，便和公孙策一道离开了。经过展昭时，忍不住颇为同情地望了他一眼…

　　展昭:“……”

　　花厅一侧的书房中。

　　公孙策望着窗台前帮他誊写卷宗，却已发呆小半个时辰的林芷伊，叹了口气。这姑娘执笔端坐，却悬而不落，眼见着饱满的墨汁承受不住长时间的等待，就要滴落…
　　林芷伊盯着面前的卷宗，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中不断涌现回放着一帧帧展昭和春妮亲密相依的画面…

　　二人配合得那般默契，是不是就是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是不是就是情投意合？
　　若二人已情投意合，那么她到底算什么？

　　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气，林芷伊再克制不住，甚至顾不得公孙先生在旁，“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笔重重掷于案上，一小沓纸上顿时印染出一个墨团...
　　上好的宣纸啊！公孙策心里哀嚎一声。他的那点俸禄全用来摆弄笔墨纸砚这唯一的爱好了。

　　公孙策摇摇头，走到窗前，望着盈盈欲泪的人儿，开口劝到：“芷伊，你不是第一天认识展护卫，难道还不相信他的为人么？与春妮此番，想必展护卫亦是左右为难。但是展护卫急公好义，九尾狐一日不落网，就不知有多少孩童还要遭其毒手。你若不能体谅他，他岂不冤枉？”
　　见林芷伊咬唇不语，公孙策继续说道：“展护卫明日便出发去寻九尾狐，若你这般胡思乱想，他岂能安心？高手过招，只在间隙，若他不能一心对敌，岂不危险？我知你心里不舒坦，尽可在我面前发泄。只是在展护卫面前，还望委曲求全，待展护卫安然归来，要杀要剐，也随你去罢了。”
　　听得此言，林芷伊抬起头来，望着一脸慈爱的公孙先生，终是忍不住泪珠滚落，抽噎低泣，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尽数宣泄...

　　夜幕四合，忙了一天的展昭回府便去寻了公孙先生，询问孟若虚的身体恢复情况，公孙策如实相告。见展昭要走，公孙策说道：“难道展护卫只关心孟老先生的病情，还有一人的情况不想知道么？”
　　“谁？”
　　“林芷伊”
　　展昭惊讶道：“芷伊病了？她怎么了？”

　　公孙策点点头：“心病。”
　　展昭心下有些了然：“她…”
　　公孙策望着展昭：“展护卫难道今日没有觉得芷伊有何不妥么？”
　　对于林芷伊的异常展昭不是没有感知，只是那时紧接着师父便拉着他指点不足，之后又公务缠身，明日便要离府，他尚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处理，实难脱身。原本就算公孙先生不提，他也会去寻她。

　　公孙策接着说道：“说到孟老先生，这段时间恢复得出乎意料的好，这恐怕与孟老先生得了贤婿有关，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展昭苦笑：“先生莫要再打趣展昭了。”
　　公孙策收了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允你与他人假结连理，只为成全你的一片孝心。芷伊肯为你做到这步，实属难得，这份胸襟策自叹不如。可是，无论是多么大度的女子，亲眼所见自己的心上人与他人举止亲密，恐怕也难以接受。”

　　展昭脸唰得红透。

　　练剑之时，他就觉得有些动作让他浑身不自在，一自是愧对芷伊，二对春妮亦有不妥。然而，他也委实骑虎难下，也下不得。他暗自庆幸芷伊不在场，却没成想，张龙这个二楞子将他出卖得那叫一个彻底。
　　展昭窘道：“…是我亏欠于她…”

　　公孙策摇摇头：“此事展护卫不必自责，我们自是知道展护卫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芷伊需要的恐怕不是展护卫的歉意。芷伊如今愁绪满腹，只是怕四个字而已。”
　　“哪四个字？”
　　“假戏真做”

　　“哪里来的假戏真做？如何假戏真做？！”展昭有些激动。
　　“展护卫稍安勿躁。这只是芷伊的忧心之处罢了，毕竟展护卫与孟姑娘有青梅之情，竹马之谊，更何况…别忘了那一招‘并蒂同辉’是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可完成。她有此顾虑，也在情理之中。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展护卫需给她服下一枚定心丸。”
　　“定心丸？”
　　“正是！”公孙策捋了捋胡须，绕了半天，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展昭如拨云见日，对着公孙策点点头：“谢过先生！”

作者有话说

公孙先生也是操碎了心。这两人，没有公孙先生，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