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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再造师恩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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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温柔地洒下缕缕金线,落在树下伊人微动的眼睑。鸟儿欢快的啼鸣,悠悠传入耳畔,终是将林芷伊从甜美的梦中唤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即刻望向旁边的位置,空的。伸手摸了摸,余温传来,显然那人刚离开没多久。
兀地,想起昨夜那个甜甜腻腻的吻,不禁又红了脸。抬眸望见那人正从树林深处朝自己走来,漫天的晨辉凝于那一抹笔直蓝影之上,只觉琼色华光此刻也在相衬下黯然失色。
转眼人已到身前,心跳莫名加快,不敢直视。似昨夜那般亲密,展昭亦是头次经历,何尝不亦有一些窘迫。只是他毕竟是男子,倘若他再扭捏,二人还不知要别扭到什么时候。脸上溢出情不自禁的笑容,牵起林芷伊的手,放入了一个带着晨露的晶莹鲜果:“刚摘的,昨夜吃得油腻,早晨就吃些干粮,辅以这新鲜的果儿,可好?”
好,怎么不好?只要和他在一起,怎样都是好!
二人简单地用完早食,便马不停蹄地火速赶路。行了大半日,出了嵩山山脉,眼看还有几个时辰就可抵达开封。休息了片刻,再次准备出发时,展昭却调转了马头,抚着林芷伊的肩膀:“芷伊,前面不远就是开封,这里应已安全,接下来,你一个人回开封,将事情汇报给包大人。我要赶到鲁南去。”
“鲁南?那么远的地方?为何?”林芷伊不解道。
“我要去寻师父,师父武学造诣颇深,见识多广,说不定对‘摄魂大法’会有克敌制胜的办法。”
林芷伊虽有不舍,但她也知道展昭急公好义,九尾狐一日不除,他定寝食难安。展昭又叮嘱了几句,便策马而去,两人分道而驰。
没成想,这一去,展昭出了事。
展昭在去往鲁南的路上,途径密县,竟又遇上了沙千里作恶。展昭自不能坐视不理,擒住沙千里之后,却为了保护孩童,不慎被前来搭救的九尾狐毒镖偷袭。九尾狐以毒闻名,她的毒除了她,天下无药可解,故而在眼见展昭中了毒镖之后,已将他当做死人,急匆匆携着受伤的沙千里离去了,无暇理会她认为必死无疑的展昭。
十几日前,鲁南城郊的一座小木屋里。
一位神情熠熠的老者正端坐品茗。突然,一位紫红衣裙的少女持剑飞入,一剑向老者扫去。老者矫健避开,和少女过了没几招,手中便飞出一个小石子,直击在少女腿弯,少女直接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娇呼:“爹~!”
老者摇摇头:“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如何能嫁人?”
少女娇嗔道:“我才不要嫁人,我要陪着爹!”。
老者捻须一笑:“不嫁人?你舍得你展师兄?”
少女脸一红:“爹,你乱说什么?”
老者正是展昭的授业恩师孟若虚,而少女则是老者的独生女,也是展昭的小师妹孟春妮。二人正要启程前去开封寻展昭。
多年未见,孟若虚生怕春妮忘了展昭,一路上正和春妮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展昭的好处:“春妮,你快一些啊!展昭这个人啊,心地最软了,他…”
“爹!你不要再提展昭了好不好?你要是再提他,我可是要走了”说着,春妮加快了脚步,展昭忠君卫国、展昭义薄云天、展昭铁汉柔情…春妮的耳朵已要起茧了。
孟若虚讪讪快步跟上,他又哪里知道春妮早已对展昭情愫深种,只是嘴上羞于承认罢了,她一心想要快些到开封,快些见到她的展师兄。
此时,展昭正一路跌跌撞撞往开封府行去…
孟若虚忽然喊道:“春妮,你快看,那不是展昭么?”
春妮以为她爹又在逗她,只觉爹像个老小孩似的,却顺着孟若虚的手指一看,一抹蓝色身影已踉跄从马上跌落。
春妮和孟若虚慌忙上前,扶起已经昏迷的展昭:“师兄,师兄!你怎么了。爹,师兄怎么了?”春妮已快哭出来。
孟若虚一把脉:“他中了剧毒!”
开封府,展昭房内。
公孙策正在给展昭施针,半响,他望了望屋内一众期盼的眼神,愧疚又痛心地向包拯说道:“大人,学生无能。展护卫身中江湖奇毒,除非有施毒者的解药,否则只怕天下无人能解。”
一听此言,包拯一脸悲色,春妮一个趔趄,被孟若虚扶住。
林芷伊心痛地看了眼脸色发白、昏迷不醒的展昭,一咬唇,疾步离去。她要找到九尾狐,无论是抢是偷,一定要拿回解药!
几个时辰后,展昭已转醒,意外见到了多年未见、正要去寻的师父、师妹。此时正和春妮说着话:“师妹,几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春妮勉强一笑:“师兄,你中的毒…”
展昭摇摇头:“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到时候我带你到开封逛逛。”
这时候,孟若虚走了进来,语带责备:“春妮,不让师兄多歇着,你又来吵他。”
春妮委屈地看看展昭,眼噙热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见师父支走春妮,展昭说道:“师父,我与师妹难得见面,如今我又深受重伤,恐怕以后…”
孟若虚立刻打断展昭:“你胡说什么,谁说你会死。”展昭摇摇头:“展昭身中之毒,我自己了解,恐怕几个时辰之后…”
说到这里,展昭想到了林芷伊,在得知林芷伊去向之后,他便急命张龙赵虎去寻她回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去找九尾狐!
自己终究是要负了她…
他好想再见她一面,只是恐怕已等不到她回来…。展昭心里一阵心痛。
孟若虚说道:“不怕,你可以用内功将毒逼出来。”
展昭再次摇了摇头:“此乃西域之毒,没有六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将毒逼出来。”
孟若虚:“你有六十年功力!”
展昭疑惑:“我?”
孟若虚掷地有声:“师父将功力传给你!”
展昭一听,断然拒绝:“师父,不可以!如此一来,您的武功不是全废了么!”
孟若虚言辞恳切:“师父这把年纪,早已经决定收山,我这把老骨头,留着它有何用?正好把这身功夫传给你,帮着包大人惩奸除恶!”
“师父,万万不可!”展昭还要再说,却被孟若虚一把点了穴道。孟若虚坐在了展昭身后,将展昭身形掰直,胸前运功,两掌推出,击在展昭身后,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展昭体内…
一炷香之后,展昭一口毒血喷出,孟若虚却虚弱地倒在了床上,大汗淋漓,唇色发白,却仍挂心着徒儿:“你没事了吧?”
展昭哽咽唤了几声师父,表示自己已无事。
孟若虚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年,你忍受常人不能忍之痛,练成了‘秘穴幻移’,师父便知道,你必成大事!师父欣慰你跟随包大人,彰天理、行正道、为百姓、护青天!师父不但把全身的功力传给你,师父也把一生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展昭眼含热泪,俯身叩首:“展昭粉身碎骨,也难报师父大恩大德! ”。
孟若虚微微点头,向展昭伸出手:“师父一生毫无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春妮…”
展昭连忙握住孟若虚的手:“师父放心,展昭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妹”。
孟若虚颔首:“师父相信你…”
林芷伊遍寻不着九尾狐的踪迹,担心着展昭的伤势,又遇上张龙赵虎,只得匆匆赶回。回府后才得知孟若虚舍弃自己的功力救了展昭,不禁发自内心万分感谢这位老前辈。而孟若虚却因消耗过大,加之上了年岁,而落下了白天喘、夜间咳的毛病,公孙先生说至少要好好将养两个月,才可能完全康复。
除了忙公务,展昭几乎日夜侍奉左右,一尽弟子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