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命运之桥》与墨凡今

28、第二十七章 不妙的预兆

　　“老三，老三，醒醒啊，你都睡了一上午了，老石的课你都敢翘，你真牛！幸好今天没点名……午饭给你放桌儿上了啊。”
　　姚轩宁晕晕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脑袋木木的。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眼呆滞，眼袋厚重，明显睡眠不足。
　　“老三，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啊？”老大一边收拾自己的书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姚轩宁。
　　昨晚几点回来的？姚轩宁用手拄着头努力回忆，可无论如何他也记不起来昨晚几点回的寝室，他只记得自己离开酒店后头就开始痛，像快要炸了一样，随后就浑身疼，状态差到极点。摇摇晃晃地打车到学校，又花了好长时间才敲开寝室楼门，在宿管大爷强烈地埋怨下，稀里糊涂地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了……
　　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已经中午12点了，屏幕显示有两条未读短信，均来自夏筱曦，一条是“我已经到学校了，你睡了么？”，另一条是“睡着了？”，显示的时间均是昨晚11点多。夏筱曦回学校还挺早的，没有玩得太晚。姚轩宁想着，一股内疚之情油然而生，昨晚……我跟苏菡竟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心情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老三，你昨晚真是吓了我一跳，”老四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抱怨着，“我半夜去卫生间，结果从走廊拐角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跟鬼似的，我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这一下就给我吓醒了，我差点就踹过去，结果一看，是你。然后我问你怎么才回来，你也不搭理我，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回来倒床上就睡。”
　　“是么，还有这事儿呢，不好意思啊，老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姚轩宁挠挠头。
　　“老三，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老四，这你还用问，肯定跟他那个美女同学有关了，别说老三，你那个同学长得可真漂亮啊，光论长相的话可不比夏筱曦差……昨晚，你那么晚才回来，你们不会是……发生了点什么吧？老三，我可提醒你，那个夏筱曦可是个好女孩儿，多少人惦记呢，你可别不珍惜，可别占着碗儿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啊。”
　　“怎么可能呢，老大，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不然我能大半夜回来么？”
　　“那倒也是……不过想想昨晚你给老四吓的那个样子我就想笑。”
　　姚轩宁又看了看老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姚轩宁的大脑里一闪而过，他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那个似曾相识的画面。大半夜？黑暗的角落？姚轩宁昨晚依稀记得，他踉踉跄跄地从苏菡房间出来，向电梯走去，忽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闪出，快速走进了楼梯，姚轩宁也吓了一跳，现在想想，那个背影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不过当时的他状态不好，根本没有心情去仔细辨认。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情节，我和老四，都让人吓了一跳。姚轩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到苏菡，想到昨晚自己就这么丢下她独自离开酒店，姚轩宁未免有些过意不去，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无论如何，至少我们还是同学……想到这，姚轩宁拿起了电话，下床出了寝室。

　　“咳咳……喂。”一阵沙哑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喂……苏菡……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谢关心。只是昨晚……一夜没睡。”
　　“苏菡，我……”
　　“姚轩宁，放心，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能主动打电话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关心，我真的没事儿。我……我……”苏菡的话语突然哽咽，姚轩宁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半晌，她突然恣意地笑起来，“我已经想开了，真的……”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电话里只能听到苏菡细微的呼吸声。
　　“苏菡……你真的……你还好么？”
　　“嗯……只是，不过……姚轩宁……”
　　“嗯？”
　　“我在你这儿受的打击还真大啊！”苏菡苦笑着，“你是我第一个表白的人，也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男生拒绝我，欸，自尊心还真是备受打击……更……更关键的是，”苏菡停顿了一下，“昨晚……我们都在酒店了，我们都在一个房间里了，我们都……接吻了……可最后你竟然还是走掉了，我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是那么的坚定，始终对我毫无兴趣……”
　　姚轩宁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电话那端的苏菡“哈哈”笑了起来，“姚轩宁，你真是绝世好男人啊，那么专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好男人我却得不到呢！欸，要怪就怪我自己太年轻，太任性，看似洒脱，其实就是傻。呵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成往事了吧……放心吧，我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回学校了。希望我们还能保持联系，做不成情侣，至少，还是朋友吧？”
　　“嗯，苏菡，当然了，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一生的朋友。”
　　“不过……”姚轩宁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接着说，“苏菡，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像是愿意主动吐露心声的人，即使对象是我，你也应该会保持冷静和克制，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烂在肚子里吧，可这次，为什么一反常态呢？”
　　“姚轩宁，我只想说，有些事情，一旦上头，你是会失去冷静和克制的，因为在感情上，控制你行为的永远不是你的大脑！……而是，你的心。”
　　“上头……怎么突然上头了？”
　　“姚轩宁……我想善意地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算了，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没等姚轩宁给出回应，苏菡直接挂断了电话。
　　姚轩宁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空格外的蓝。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以为会深爱到死的人，最后却分道扬镳。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这么在你记忆的深处被慢慢遗忘。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意。
　　如果当初自己果决一点，勇敢一点，更主动一点，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不过，人生没有“如果”，人生没有“假设”，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时光不能倒流，生命不能轮回，你终究是无法回到起点，也无法改变命运。
　　一切，只能怪相逢恨晚，造化弄人。
　　有人说，人生所历皆是命中注定。年轻气盛时对这样的说辞不以为然，甚至还想逆天改命。多年后再品味这句话，意味深长。心境亦平，万物皆是淡然。
　　一阵冷风透过走廊的窗吹乱了他的额发，姚轩宁裹了裹衣服，转身推门进了寝室。

　　姚轩宁回给夏筱曦的短信仿佛石沉大海。
　　起初，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在忙没有看到。可整整一下午，姚轩宁的手机安静得仿佛坏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开始慢慢袭击他的大脑。糟糕，夏筱曦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内心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它就如病毒一般迅速扩大，姚轩宁越想越觉得害怕，如坐针毡，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又接连发了几条短信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完了，夏筱曦肯定是发现什么了。这事儿可是大事儿啊，自己背着她跟别的女生去酒店，就算没发生什么这种事儿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可是有理都说不清啊！越想越急，越想越焦躁，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断冲击着姚轩宁，老师的课，黑板上的文字已经完全被他屏蔽，整个世界剩下的只有他的手机。解屏，锁屏，解屏，再锁屏，就这样反反复复，但凡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精神一震，迅速查看手机。结果都是一些垃圾短信，诸如10086话费余额提醒之类。姚轩宁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就这样，短短的一节课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姚轩宁恨不得马上下课去给夏筱曦打电话。
　　终于，下课的音乐铃声响了，姚轩宁迅速拨通了夏筱曦的手机。“嘟，嘟……”始终无人接听，姚轩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期待，失落都汇聚在了他的脸上。
　　“喂。”当姚轩宁第三次拨打夏筱曦的电话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筱……筱曦。你……你，”姚轩宁竟然口吃了，突然接通的电话反而让他措手不及，“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没带，放寝室了。”夏筱曦冷冷地回答道。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不回我短信，也不接我电话。”
　　“我没事……我这还有点别的事儿，先挂了吧。”夏筱曦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好……那好，那你先忙。”
　　嘟嘟嘟……
　　没有再见，没有问候，留下的只有一片盲音和盲音下失魂落魄的姚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