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命运之桥》与墨凡今

25、第二十四章 错过，就错

　　走出烤肉店，一股清冷迎面而来。此时，皓月当空，星光闪耀，地面上白光四溢，凄冷又忧伤，而弥漫在他们心中的已不是曾经肆无忌惮的张狂，一切化作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空气好清新啊，蛮舒服的，我们散散步吧，好么？”苏菡笑着提议。
　　“有点晚了吧，已经9点多了，你该回酒店了吧？”
　　“还好，不算太晚，这么好的空气，而且刚吃饱，应该消消食的，我们就简单走走，行么？”苏菡哀求的表情俏皮又可爱。
　　姚轩宁笑了笑，点点头。
　　他们肩并肩走着，苏菡安静却顽皮地踩着路边形状各异美丽非凡的小方砖，认真且执着。姚轩宁双手插兜，缓缓地跟在她的身旁——一切仿佛梦回初三。
　　“你还记得那年的中考吧？”苏菡突然转身，侧头看着姚轩宁，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泛着异样的光芒。
　　姚轩宁没有回答，只是单纯地看着苏菡涌动的双眼，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记得我们在同一个考场吧？你知道当我走进考场看到你时，我有多么的惊喜和高兴么？”苏菡眯起双眼，嘴角露出优美的弧线，“全市那么多考生，那么多考场，偏偏我们分到了一起，那种不可言喻的缘分，那种快乐真是没办法形容，我当时就有种错觉，中考的考场好像变成了每次月考的考场，我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我第一次感谢上苍这样眷顾我，在中考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给了我这么惊喜的礼物，所以那天我的状态特别好，我当时就有种预感，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考得很好……谢谢你，姚轩宁，谢谢你，跟我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第九考场么，我记得的。”姚轩宁喃喃地说道。其实，他同样惊喜，同样开心，同样印象深刻……

　　中考那天，当姚轩宁发现苏菡走进第九考场的时候，他的心突然跳得飞快，他万万没想到缘分竟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考场。尽管表面强装镇定，可他的内心早就心花怒放，甚至在考试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以至于考试后坐在他前排的女生转过头问他是不是一边考试一边唱歌？姚轩宁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回以抱歉的眼神。结果那个女生居然笑得比他还开心：“心情这么放松，看来考得一定很好啊，姚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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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前面的女生竟然认识他，而他却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印象。想到这，姚轩宁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当你的心在某个人身上时，也许有些人的心却在你身上，你是她的因，但同时也可能是某些人的果。
　　中考每考完一科座位都会重新调整。当考到最后一科英语时，姚轩宁居然被排到了苏菡的后面，这么近的距离不免令姚轩宁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是对大脑皮层的刺激。他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飞速地答题，大脑的神经元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几道很有难度的单词填空他都顺利地答了出来。不多时，他就答完了考卷，剩余的时间他认真地检查了几遍，确保准确无误后，他开始无聊地对着苏菡的背影发呆——娇小的身躯，黝黑顺滑的头发扎着恰到好处的马尾，玫红的衬衫搭配干净简洁的牛仔裤，干净又利落，姚轩宁不禁看得痴了，他几乎忘记了这是中考考场。
　　就在他发呆失神之时，苏菡突然回头，两人的眼神正好交汇，姚轩宁立刻感到了尴尬，一股热血直冲大脑。而苏菡却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映着窗外折射出的白光，产生了如梦如幻的朦胧美。然后苏菡起身，交卷，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却在姚轩宁眼中演绎出了电影般的慢动作……片刻后，姚轩宁惊醒，会意，然后也起身交卷。
　　“你好慢，怎么才出来？”苏菡嗔笑，微微撅起小嘴。
　　“抱歉，反应慢了，你太突然了。”姚轩宁挠了挠后脑勺，跟着也憨憨地笑起来。
　　他们对了几道有难度的题，结果答案都一样，苏菡高兴得又碰又跳，像个小兔子，姚轩宁则安静地站在她身旁，大大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
　　那个场景多么美好啊！姚轩宁回忆着，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失了焦。
　　中考姚轩宁总体发挥不错，只是数学一道12分大题写错了，准确点说，是看错了数，而那道题，正是他一边哼小曲一边完成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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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还记得考场。”苏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那次中考，我记得你考得不错，所以高中你应该是你们班学号第一吧。”姚轩宁淡淡地问道。
　　“中考发挥还算可以，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我高中学号第一主要是因为入学摸底考试考得不错，也算幸运吧，毕竟我们班高手那么多。”
　　“是啊，就连老曹都排你后面了，你考得真的很好。”姚轩宁给予了极大的肯定。老曹是姚轩宁的铁磁，成绩上一直是bug级的存在，高中跟苏菡一班。
　　苏菡一脸柔情地看了看姚轩宁：“可惜高中我们没有分到一个班，实在可惜……”
　　如果高中我们分到一个班，我们会在一起么？你会为了我放弃那么多打架王们的追求么？还是，同一个班级的我仍旧要忍受更大的痛苦？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即使现在他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呢？他什么也做不了，扪心自问，他的心已然不属于苏菡了……
　　“世事难料，从概率上讲我们分不到一个班那本就是大概率事件。”说着，姚轩宁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我们可能命中注定有缘无分吧……其实有段时间，当我得知年组前50可以被单独分到另一个‘尖子’班时，我曾燃起了极大的斗志，我想这或许是我们能在同一个班级的绝佳机会，我曾幻想你也会这么想，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毕竟我相信我们都有考入年组前50的能力。可是，我又一次的失望了，我发现你丝毫没有这个想法，依旧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欸……那时，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落，难受，所以，我也失去了斗志，那也就失去了进入‘尖子’班的机会。”
　　“或许像你之前说的，我在你眼里是一道光，其实，你在我眼里何尝不是呢，那时的你在我心中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所以，你‘那样’的行为才会深深影响了我，整个高中，我都没办法百分之百集中注意力，高中开学的那次摸底考试居然成为了我高中考得最好的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考出过比那好的成绩。说实话，我没有考进年组前50的实力么？我敢说，只要我想，只要我全身心地努力，尖子班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儿。欸……整个高中，我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过了3年，跟我脑中的你一起浑浑噩噩地过了那3年……”
　　“可你一直是你们班前3啊！你看我，考了一次第一后成绩就一路下滑……”
　　“普通班的前3也挤不进年组前50，‘尖子班’几乎把前50都占满了……有时我会想，要么我自己先努力考进去，然后或许你看到我考进‘尖子班’了，你会不会也……”
　　“可是……可是姚轩宁，我想说的是，认识你之前，我谈再多的恋爱都不会影响我的学习，可遇到你之后，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像你说的，你始终没有百分百投入在学习上，我何尝不是呢？除了你，这个世上就不会有哪个男生这样的影响我，让我提不起学习的劲头！”
　　“苏菡！”姚轩宁突然目露怒色，“既然高中时你就对我，对我……那你为什么还要交那么多男朋友？你的那些理论根本就不成立！什么身不由己，都是扯淡！因为感情，永远都是两个人的事情，都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因为我提不起劲头学习，可你还是不断交男朋友，你的这种行为也严重地影响了我的心情！如果两个人彼此真心喜欢，他们不是应该相互促进，共同进步么！我们应该为了我们的未来共同努力奋斗才是啊！可你……你却……”
　　“姚轩宁……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都是因为我。”苏菡低下头，头发散乱地向下垂着，遮住了她黝黑明亮的大眼睛，姚轩宁隐约听到了微微的啜泣。
　　“当年学校出台前50进‘尖子’班的政策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你一起考进尖子班。”苏菡缓缓抬起头，眼里噙满泪水，“我要发奋努力，玩命学习。可当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你无视我的神情，看到你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我就无比地伤心，当初的激情也渐渐消失殆尽。我知道，你是应该生气的，都是我的错。想一想，如果我是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整天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肯定也会生气的。可即使我不断的劝慰自己，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我依然会伤心，依然会难过，依然会觉得我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我当时想，可能我在你心目中的份量已经微不足道了吧，那么，我努力奋斗想跟你同班，还值得么？”
　　“呵呵，”姚轩宁不自主地笑了，“你影响我的同时我又影响你，真是因果循环，死结。所以，结论就是，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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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结论忽然让他们变得沉默，他们一路无言地缓缓前行，漫无目的地踱着步。沙沙的风声卷着树叶发出刺耳的旋律，柔软却冷酷……
　　一个擦肩，错过了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