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编号1023（三） 生命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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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士兵忍不住欢呼出声，一时忘了所处何处，直到一把被人握住右手，“陛，陛下？”他生生忍住反抗的动作，紧紧盯着百里谨，右手无意识有躲避的反应，拇指微微瑟缩着。
百里谨仔细看了看他的右手拇指，摸了摸，手指灵活，指尖有血色，按压有触感，唯独……没有指纹，他松开手，“可有不适？”
“并无！”士兵涨红了脸，大声回复，陛下碰过的手指，他的右手拇指是被祝福过的吧！他激动的准备继续将剩下两只手指也安上，好让两位陛下更加直观的看到“效果”。
连翘拦下了他，问季明：“治疗可能分期？一根手指就要承受如此负担，连续进行恐怕身体会负荷不住。”
“可以的，”季明道，“说到底它也还是植物，生命力没那么脆弱，再埋回去接着种就是了，只是植物都有成熟期，不能等太久，到时候需要重新培育一盆新的萝卜。”
“用血？需要很多吗？一定要自己的血？别人的可以吗？动物的可以吗？合成的可以吗？”连翘追问，这涉及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季明道：“只能用自己的血，不需要很多，只是为了调整适配度。”
“后遗症呢？是否有后遗症？”
季明迟疑道：“只有一个，用久了需要更换。”
士兵还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多年的遗憾一朝能得圆满，他想说他不怕疼，这点负担不算什么，想说有后遗症也无所谓，可他不敢开口。
后面的话就不适合他听了，连翘看向红豆，红豆会意的将萝卜种回盆里，抱着盆示意士兵和她走，从此刻起到手指全部接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接受观察。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连翘沉默了下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材料。
百里谨接着问道：“这种萝卜能大规模种植吗？”
连翘则想到了其他方面，手指能换，那心脏呢？大脑呢？如果都能换，人类的寿命枷锁将被打破，这是潘多拉魔盒，一着不慎，整个大昭都将走向毁灭，还有现世……瞒不住的。
“不行，”季明也不知道遗不遗憾，语气复杂的说道，“我们发现这只人种时，他们只剩下几个人了，萝卜苗只有一小块地域能种，刚刚那盆萝卜苗只是临时移到花盆里的，里面的土也都是原来的土，经过实验，萝卜苗生出小萝卜之后可以转移，但初始的培育必须在那里完成，他们说，那里是禁忌之地。”
这个“他们”，指的是那个小部落的人，所以他们并不在乎大昭发现他们，也不在乎大昭是否“抢走”萝卜。
“禁忌之地？”连翘来了兴趣。
“嗯……”季明的脸色更加复杂了，仿佛在说神话故事，“相传，他们祖上也曾建立过国家和文明，一度非常繁荣，他们的皇室继承人皆由生命树集国民愿力和皇帝精血所结的果子中诞生，由当时在位的皇帝抚养，皇帝本身可以娶妻生子，但经由□□交合诞生的孩子没有继承权，待新皇长成则旧皇退位。
但某一世，当时的皇帝和他抚养的下任皇帝谈上了……”
？
百里谨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他现在对感情的事情自认已经非常包容了，没想到还能更包容。
连翘则是双眼放光，“谈上的意思是？”
“谈上了！”季明肯定道，看得出他消化了很久。
“然后灭国了？”百里谨不可思议道，虽然看过很多灭国理由千奇百怪的话本，还是有些还是不能理解，“两个果子……咳。”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拐了下弯，如果你和他说男男、父子啥的，他可能觉得不理解无法想象罔顾人伦，但是两个果子，好吧，更无法想象了，逆反之下反而有些好奇，两个果子贴贴吗？它们的血缘关系怎么算？
“并没有，反而国家在他们的治理下更加繁荣了，问题出在他们过世后很久，”季明的表情变得古怪，“天道降下天罚，将整个国度圈成禁忌之地，从天地间抹除，理由就是违反了天地法则。”
“真是，离奇的故事翻转。”连翘啊吧啊吧不知道说啥，“然后呢？”
“规则之下，生命树再也无法诞生新皇，能量散逸后现在只能种出点萝卜苗，且没有了繁衍的欲望。”
“……前面说了那么多，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如果自身的寿命能无限延长，种族繁衍的需求便会无限降低，对存活的渴望也会无限降低，因为那并不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了。
“怕不怕？”百里谨握住连翘的手。
连翘笑了下，回握，“哪怕我们什么也不做，也有可能某一天突然降下天罚，怕甚！”
实验的前置准备非常快，对大昭来说是新鲜尝试，对小部落来说是家常便饭，如果没被人发现，他们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脆萝卜将继续作为野菜在餐桌上发光发热，也许哪天会从野菜变成无人问津的野草，或繁衍壮大或自然淘汰。
没有语言和文字，对于社牛和天才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为身体残疾的士兵补全身体进度非常顺利，萝卜的产地限制，产量太低是个小问题，联合两个世界的科学和玄学，产量爆棚是迟早的问题，毕竟养猪，是一脉相承的专业。
现在的问题是，样本不够了，缺胳膊断腿的人好找，愿意让你开膛破肚往身体里塞萝卜的难，这本就是为小部落的人量身打造的萝卜，他们自己使用的时候完全没有排斥反应，和换发型一样轻松自然。
下一步专家们会开始尝试萝卜的本土化，产量化，但是关于要不要降低排异反应各种声音争论不休。
众所周知，人类有个通病，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足够珍惜，如果换身体部件如换衣服般容易，你都不知道人类会将自己“整”成什么模样，八臂哪吒都是正常人，留着排异反应，甚至加大排异反应，让人的身体记住“畏惧”感，他们才能好好爱护身体，敬畏生命。
小部落的灭绝就是前车之鉴，对于他们而言，身体只是一个载体，行走世间的工具，文字、语言全都不重要了，他们的文明已被摧毁，可“再生”的身体于他们而言不是恩赐，是诅咒。
再进一步方案确定以前，大昭不适合大规模召集志愿者，但同时，也有一部分人等不及了。
他（她）们的□□和精神早已崩溃，余一口残气等一个未知。
连翘的案头有一本生死簿，勾销了许多人，这种决定本不用她来下，但她的签字能压下一切异议的声音，为底下人淌平道路。
他（她）们还有没有救，能不能救，要不要救，值不值得救？
在萝卜出现后都不再是问题，治好他（她），让他（她）自己选。
……
1023重生计划：
第一阶段，为她更换五脏六腑，1023毫无反应；
第二阶段，实验发现萝卜皮和纤维可以替换皮肤和经脉，1023偶发抽搐。
第三阶段，尝试用萝卜叶替换她的头发，好消息，可以替换，坏消息（？），只要光合作用，她的头发会变得浓密，对进食需求降低，能量补充范围或超出正常人类范畴。
第四阶段，新生体趋近全盛状态，开始精益求精，尝试取下1023手腕串珠，去除手腕刀疤，遭剧烈反抗。
“博士，目前进度就是这样。”小学徒颧骨上一片青紫，是猝不及防下被1023一个头击撞伤的，手臂上更是抓痕无数，幸好1023连指甲盖都是崭新的，杀伤力降低了不少。
“这是克隆体？”说完就知道不可能，现在的1023有着浓密的头发，青春的面容，健康的肤色，如同沉睡中的睡美人，除了左手腕的串珠和底下掩盖的斑驳刀痕，再没有当初的丝毫痕迹。
“不是克隆，虽然替换的原件有些多，但还是她的身体和大脑。”小学徒虽然是大昭人，也知道克隆的含义，因为这个也是课题之一，只是并不招大昭推崇，只有一段记忆来源于本体，它就能是“本体”了？
那未免有些恶心了。
对本体来说是，对克隆体来说是，对身边的亲朋好友更是巧克力味的屎。
“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你们的治疗效果太好了。”她这段时间也有在跟进其他组的实验，多只是替换某一部分的身体，她负责提供药物精神疏导，帮助病人克服心理创伤。
比如之前有位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面部溶解，声带受损，长期遭受歧视和言语侮辱身体暴力，导致性格极其敏感，畏光畏声畏人，畏惧一切反光的东西。
他最初是被家人绑着来的，那个看上去比他老个30岁的男人居然是他的亲弟弟，正缺实验素材的研究员干脆收一收一，全打包了。
兄弟俩在一个房间两个病床上，哥哥全程麻醉，弟弟大部分时间清醒，一个植皮一个美容，一个植发一个植发，现在兄弟俩看上去都年轻了好几十岁，拥有美好的未来。
只是哥哥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非常喜欢照镜子问别人（弟弟）他好不好看，弟弟觉得哥哥恢复的太好了可以出院，但博士坚持让他再吃一段时间药接受心理测评。
这怎么看也不像恢复正常了啊！
反正这里吃住治疗都不要钱，弟弟当然没意见，但心里也很不好意思，感觉兄弟俩在白吃白喝占便宜，现在每天有事没事就拉着哥哥各个病房的蹿，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顺便问问大家哥哥好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编号102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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