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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乞怜 被容容玉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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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音已经被软禁了一月了。
这一月来,天子执意废后,宋容玉杀鸡儆猴处置了几个老臣,朝中对天子的做法愈加不满。
御史台的折子如雪花般送至案头,令宋容玉疲惫不堪。
秦如画生下的孩子由宫人带着,连名字都还未取。
秦元在朝中拉拢的势力越盛,竟隐隐有左右朝局之势。
宋徽音虚弱的躺在荣晖宫的偏殿,外面依旧重重侍卫把手。
宋容玉不让任何人进出,又到了十五毒发之日。
没了曲神医研制的新药,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痛得人全身颤抖,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湿额角。
宋容玉一走进来便看见她抱着被褥蜷缩成一团,双手紧攥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宋容玉心中一慌。
他知每月十五便是她毒发的日子,可送来的药早就放置在寝殿的桌上,宋徽音却未服用,生生忍着疼。
“ 阿姊!”
宋容玉心口钝痛,匆匆走过去将她从床上抱起,揽着她的肩坐立靠在自己怀中。
疼痛越加剧烈,宋徽音用力的推开他,紧攥着衣襟,呼吸沉重。
“ 别碰我!”
她打开宋容玉想拨开发丝的手,啪的一声在他手背留下一个红印。
她眸中厌恶不掩,若不是他将自己软禁在此,自己何苦还要受这般疼痛!
不知是身体的痛,还是心理的痛,令宋徽音备受折磨。
她竟开始后悔起来,若当年自己没有将他带回宫中,送他登帝,该有多好。
被打红的手背仿佛带着尖刺,狠狠扎着宋容玉的心,他眼中的痛与宋徽音不遑多让。
手在袖中攥得发疼,他亦无所知觉。
宋徽音牙齿打颤,长发散在双肩,带着凄清的凌乱之感。
宋容玉看得眼眸晦暗,想要占有的欲望遏制不住。
他喉结滚动,一次次压抑着自己的内心。
药丸递到宋徽音苍白的唇边:“ 阿姊,将它服下吧”
带着轻声的哄,他放低声音,似柔情蛊惑。
可宋徽音却无情的瞥头,一下将他手中的药丸挥落在地。
药丸在地上缓缓滚了几圈,覆上厚厚的灰尘。
宋容玉手中顿住,不想她竟然宁愿生生忍着痛,也不愿服下自己递来的药。
“ 为什么?”
他满眼受伤,怔怔的问她,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为什么她要对自己如此厌恶?为什么她这么冷漠?
明明从前,只要自己想要,她什么都会为他拿来的!
“ 呵,到底是药还是毒,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宋徽音虚弱一笑,带着嘲讽,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 朕早就下令将毒药停下了!”
“ 这么说一开始在这药中添毒的人当真是你了!”
宋徽音眼眶渐红,纵使自己心底早就知道,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心口刺痛!
她不敢想,他竟真的想过要自己的命!
枉她多年来为了江山稳固拖着这副身子四处奔波!
枉她当年见他在宫外乞怜救他一命!
枉她曾经见他遇险次次挡在他身前!
当真是狼心狗肺!
气愤过后便是无尽的沉默,宋容玉见她痛苦的颤抖,眼中不忍。
是他不该,不该对她起了贪恋。
不该既要权势又想要她的心。
可爱意滋生,从儿时起,日日夜夜他都梦想着她的一丝垂怜。
可事与愿违,身份终究是一条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 朕将你府中的曲神医召来宫中了,还找来了一批工匠,待阿姊身体好了,就命工匠在这院子里种上你最爱的海棠,来日花开,我们还如儿时那般,在院中埋酒赏花,好不好?”
带着期盼,他一双眼晶亮,仿佛已经幻想好以后的日子。
宋徽音看着这四四方软禁自己的宫墙,这院中还有郑蓉与他往日缠绵的痕迹,心中不屑言语冰冷
“ 陛下这般宠爱,我无福消受!”
宋容玉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漠,站起身,带着切齿的怒火
“ 无福消受?难道你以为沈赴就有那个福气能伴你身侧!”
宋徽音心中一揪,猛的抬头看他,眸中愠怒
沈赴不行,难道他以为他宋容玉就可以吗!
只是听到沈赴的名字她反应便如此大,宋容玉怒火更甚,咬着牙,字字句句带着残酷的冰冷
“ 阿姊莫不是在等他带着十万大军回来救你?”
他冷笑:“ 沈赴他!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故意放慢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令宋徽音瞳孔一缩,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眼眶泛起猩红。
“ 阿姊,只有容玉会一辈子陪着你,你看看容玉。”
“ 你看看容玉好不好?”
他屈身单膝跪在宋徽音床旁,温柔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脸庞,似要抓住唯一的光芒。
带着祈求的,仿佛摇尾乞怜的小狗,想要她一丝丝的怜爱。
可眼中疯狂的占有欲带着扭曲的变态,猩红的眼尾似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闭着双眼感受她手中的温暖,感受到的却是冰凉一片。
啪!
宋容玉脸颊浮出五指掌印
“ 滚!”
宋徽音不想再见他,他心中越发扭曲,这般亲密的靠近,令她恶心!
宋容玉顶了顶腮,有一瞬间感受到脸庞的滚烫,可想而知宋徽音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他眼中却越加满足,勾起一抹平静而诡异的微笑。
若是打一巴掌能让她消气,他甘之如饴。
沈赴已死,待他解决了秦相,以后他定会让阿姊忘了从前,好好与自己在一起!
“ 阿姊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离开
明黄的身影逐渐远去,宋徽音心中越加慌乱。
“ 姒音!姒音!”
她忍不住喊道,身上痛楚阵阵
姒音方才被侍卫拦在殿外,等宋容玉走后才被允许放进来。
姒音匆匆来到她身边,见她如此孱弱的样子,心中阵阵心疼
“ 殿下,我在,奴婢在这里。”
“ 快!帮我研磨!派我的亲卫去,即刻前往西京,一定要亲自将信交到郑渠手上!”
“ 可是若调走了亲卫,殿下在宫中身边可就无人可用了!”
宋徽音的亲卫从不轻易离开她的身边,若是亲卫不在,宫中又危机重重,怎么保障殿下的安危?
宋徽音心意已决,不理会姒音的担忧,笔尖的墨带着颤抖。
她呼吸不稳,落笔却快速,一气呵成。
沈赴不会死的!
她不相信宋容玉的话,她要自己的人亲自去确定!
他答应了自己,一定会得胜归京!她相信他!
可心中的慌乱充斥四肢,宋徽音鼻头一酸,将笔重重放下,看着漆黑的墨晕染了宣纸,眼尾渐渐微红。
沈赴!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
敌军大败,宗国二皇子被擒,终于给这压抑的朝堂带来一个好消息。
十万大军由秦胜书带领不日回京。
边关留一老将驻守。
可没有沈赴的消息……
恰逢宋容玉生辰将至,东国算得上喜上加喜,十日后便要在宫中举办盛宴,以示庆祝。
暗处的宫人在皇子殿穿梭着,手起刀落,收割着伺候小皇子的一群太监宫女,将尸体丢在无人的枯井。
那些人悄悄换上太监宫女的衣服,伴做如常般守在门口,一切都是那么悄无声息。
若不细看,根本不知道,小皇子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都换了面孔。
秦府的别院,来来往往着谋士与暗中联络的大臣。
秦元掀开府内密室中盖着的黑布,成百上千的兵器陡然显现。
他本计划在秦如画生下孩子那时便动手的。
可那日在宫宴秦如画传来姜枝口中得到的消息,陛下早有防备,他只能按捺。
本想借长公主之势伺机而动,却不想长公主也被软禁在宫内。
但长公主失势,于秦元也算得上一件好事,少了个对手,也少了许多阻碍。
秦元本想再等一等,此时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西京的胜利来得这般的快,原本既定的三月才能回京,沈赴竟两月就将宗国边境攻下,如此神速,令人措手不及。
沈赴此人不容小觑!
可喜的是,前日收到密信,沈赴被人暗杀,尸骨无存
派人暗杀沈赴的人,秦元心知杜明,冥冥之中仿佛老天都在帮他。
这次归朝,由他的儿子秦胜书带兵回京,若是有自己的谋划,再加上秦胜书手中的兵马.........
秦元如今离金銮殿上那把龙椅的位置近在咫尺!
到时候皇上暴毙,自己皇子在手,后有军队助力……
整个东国都将是他秦元的天下!
篡位的谋划事关重大,秦元一刻也不得马虎,若是兵败,事关秦家九族,是以他对兵器,对身边的人检查了又检查。
“ 大公子还未传来消息吗?”
秦元心有担忧,最近传去给秦胜书的密信,还未有回复,他有些焦躁。
但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退缩早已来之不及。
“ 未曾。”
一旁的幕僚恭敬回答:“ 但之前送出去的密信,大公子有回复,道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主公不必太过忧心。”
幕僚说得不差。
可秦元这两日眼皮总是无端的跳,或许是自己要做的事太过冒险,心中难免忐忑,思绪也总是不宁。
秦胜书乃自己发妻的儿子,他微末之时娶的商贾之女,可后来自己官职越高,权势越盛,一介商贾已给不了自己助力,后又娶了大臣之女,有了秦如画和几个庶子。
毕竟是一家人,若是自己能手握大权,将来秦胜书亦是荣光无限,相信秦胜书不会拎不清其中好处。
秦元收起思绪,负手看着眼前众多兵器,心中底气愈多,满意的点点头。
“ 传我密令,十日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