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以身犯险记 “你是小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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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卫宁开始恢复理智，有意放小了手上的力气。
九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顾卫宁的手推开，整个人瘫在地上，胸腔起伏得剧烈。
“长安姑娘……”
方才自己那般失态的样子让彭长安看见了，顾卫宁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不敢直视她。
“是他把我迷晕了带到这儿来的，我猜他或许和那个变态神领有些瓜葛。”
“神领？”
顾卫宁有些听不懂。
彭长安没有直接解释，盯着九月看了一会后望向顾卫宁：“顾大人曾说不再管这个案子了，可方才我听见的却不是这样，是我在昏迷中幻听了吗？”
“不……不是。”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陷于危险之中。”
彭长安眼中的希望又回来了，回道：“若是这案子不破，我才是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整日提心吊胆地活着，更何况，九月今日能来找我，便说明我早已无法独善其身了。”
“以后除非是顾大人为了自身性命想要放弃探案，否则不必为了顾及我而这样做，好吗？”
顾卫宁庄重地点点头，应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彭长安欣慰一笑，目光回到九月身上，“那他……”
“咳咳——”
九月应景地咳嗽一声，在地上用手一下一下顺着胸口，呼吸逐渐平稳，但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缓过来。
“别装了，起来吧。”
顾卫宁边说，边用绳子将九月的手和脚全都绑住。
“刚才算是对你的警告，等会要是还不说真话，那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九月轻笑一声，“看来我今天难逃此劫了。罢了，”他慢慢坐起来，看向身前的两个人，“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那便从头开始，风满楼的地窖是怎么回事？”
九月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地回道：“酒楼里有个地窖那不是很正常吗？”
“那地窖中的人呢，又是怎么回事？”
九月想了一会，“是我找到，我让她在地窖里一直待着，就是为了等你们过去。”
“你找的？那这么说她不是被拐走的？那她在公堂中的证词都是胡乱说的吗？”
九月无奈地笑出声，“人是我找的，供词自然也是我教的。”
“为了陷害刘枫？”
“陷害？也不完全是陷害吧，就算刘枫没有拐走她，但他之前也不是个清官，收人好处这种事可没少做，我这应该叫为民除害吧。”
彭长安和顾卫宁对看一眼后没有反驳。
“那刘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刘枫死了？”
九月和彭长安同时问道。
“这可和我无关啊，我那时候人已在宫中。”
九月脸转到一旁说道，生怕自己沾上一点责任。
“那赵轩程失踪总和你有关吧？”
顾卫宁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硬掰过来。
“是我把他安排进宫里的，但那是在帮他，瞧他那副呆头呆脑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可能考得上举人、我和你们俩说，”九月突然神气起来，腰挺得溜直，“就这种连年下榜的读书人一肚子酸水和坏心思，嘴上说着之乎者也贤人精神，心里比谁都想升官发财夜夜笙歌。”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九月看着彭长安，反问道。
“难不成……”
“对喽！别以为他多读了些诗书就高风亮节了，只要是人，都有难抛的私欲。”
彭长安低下头，轻轻叹了几口气。
顾卫宁看出了她的失落，想要压下九月嚣张的气焰，说道：“你还教训起我们来了。该继续说说你了，你进宫又是为了什么私欲？”
“当时是这个。”
九月看向顾卫宁腰间挂着的钱袋，挑了下眉。
彭长安接着问：“你是谁的人，刘主教还是那个神领？”
九月摇摇头，“在宫里我确实要听那个姓刘的，也是他让我去找你的，但我不属于他。”
那就怪了。
任凭九月一个人哪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彭长安想着，忽然瞟见了九月系在腰上的玉石，是一片树叶状。
“你这挂饰倒是别致。”
九月嘴角的笑一下收住，眼神也变得凛冽。
彭长安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质问九月道：“小冬哥？你是小冬的人？”
九月合上眼，不甘心地扯扯嘴角。
看他这副模样，彭长安知道自己猜对了，语气更加激动，“之前那些失踪的人都与小冬有关对不对！”
“之后又让你进宫，所以守尊阁还有神领也和小冬有瓜葛对不对！”
顾卫宁想到刘枫死前写下的那个“冬”字，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九月一直闭着眼，眼珠左右乱转。
顾卫宁又问道：“那周顺尧呢，他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九月突然仰起头大笑，睁开眼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顾卫宁，说道：“你是谁啊？”
又看向彭长安，“你又是谁啊？”
“你们两个百姓得不能再百姓的人，就算刚才猜的都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出宫去抓他们吗？别忘了，人家可是姓周。你呢？姓束手无策的无。”
说完又是一长串讥讽的笑。
顾卫宁抬起手想要教训他，被彭长安拦下。
她用平稳的语气劝九月道：“你方才说是为了银子才入宫，倘若我们能给你更多银子，你可愿意当作证人？”
九月呵了一声，“小冬哥对我的恩情岂可用银子来衡量，你们休想有这种机会。”
说完，齿间狠狠用力，一股鲜血从嘴角渗出。
九月自尽了。
彭长安和顾卫宁愣在原地，看着九月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一双眼睛向上瞪得老大。
彭长安不死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无奈地将没问完的话尽数咽下。
每次都是在即将有眉目的时候，线索又突然断了，两个人对这种情况已经再熟悉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
彭长安替九月合上双眼，冷静地说道：“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
顾卫宁看着眼前格外平静的彭长安，莫名的有些心慌。
彭长安看着他，目光坚定，回道：“我主动回到守尊阁与你里应外合。”
顾卫宁满脸惊诧，刚要张嘴就被彭长安堵住：“顾大人千万不要说‘怕我危险’之类的话，现在最要紧的是抓住那些贼人。方才顾大人答应过我的。”
“可万一……”
“有顾大人和顺妃娘娘，我定会没事的。”
彭长安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顾卫宁无法，只好点头答应。
“等会我先去禀告顺妃娘娘，明日我在德仁宫门前的树下等大人，守尊阁位处偏僻，我先带大人认认路。”
“好……”
“那九月他……”
“我来处理就好。”
“劳烦顾大人。”
彭长安起身准备回宫，却察觉到有人轻拽了一下她的袖口，回头看发现是顾卫宁。
“长安，这个你戴上吧。”
顾卫宁将一方形物件塞到彭长安手中。
“这是何物？”
“入宫前我娘给我绣的平安符，还望你不要嫌弃。”
彭长安认真端详起来，平安符是蓝色的，上面绣了几朵辛夷花，细闻的话可嗅到里面的草药香。
“那你呢？”
“没事，我有这个。”
顾卫宁指了指自己的腰刀。
“好，多谢顾大人。”
彭长安回到德仁宫的时候，顺妃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看见彭长安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扑过来，围着彭长安转圈看着。
“你可回来了，我让宫里人都出去寻你，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害我担心死了。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彭长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一阵心酸。
“我没事。”
顺妃拉着彭长安坐下，眼睛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彭长安有意避开她的眼神，斟酌几番后终于把自己的决定吐露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
顺妃急得站起来，把桌子拍得老响。
“还望娘娘能够成全我，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危险，但就目前而言，我是唯一的线索了。”
顺妃急哭了，背过身去擦眼泪。
“倘若这件事不结束，我定是无法在宫中安心与娘娘相伴，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娘娘，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避不开的。”
“那日一遇，又何尝不是娘娘救了我一命，现在需要我去救更多女子的命，娘娘自会理解我的吧。”
彭长安边说边来到顺妃面前，虽然眼前已经因泪水而模糊，但此刻顺妃还是看到了她的坚决。
顺妃缓了几口气，“即便要回，也不能毫无准备地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以身犯险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