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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太玄使府 江墨本意将 ...

  •   江墨本意将手中护身玉牌扔给阮卿鱼。

      自己是用不到了,不妨为她提供一份助力。

      一回头,却对上一双沉稳清亮的眸子。

      他愕然失语,喃喃几声:“阮姑娘……”

      “少废话!”

      谢景宴操纵着阮卿鱼的身体,反手掷出一枚灵符,将身后紧追不舍的红布定在原地,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到那些梭子的外围。

      梭子嗅到生机,调转方向朝着阮卿鱼的所在蠢蠢欲动。

      阮卿鱼大惊失色:“小心!”

      谢景宴置之不理,忽然翻身跳起,竟然越过梭子站定在江墨身边,单手提着他的后颈,说了句:“走!”

      江墨尚且反应不及之际,谢景宴一手结咒一手提着江墨往外跑。

      这次掷出的咒术居然不曾起效!

      阮卿鱼和谢景宴同时脸上一僵,谢景宴轻啧一声,在脑中对阮卿鱼挽尊:“还不曾熟悉你的身体。”

      他再次抬手结咒,掌心陡然爆发出强悍的威力,一道灵光闪烁之后,再定睛看去,只见所有的梭子居然全被掀翻倒飞了出去,反倒是刺向红布!

      阮卿鱼惊叹一声:“我居然这么厉害。”

      谢景宴冷着脸一言不发,没空搭理阮卿鱼,抓住江墨的腰翻身一滚,两人就地滚出了布庄大门。

      来自院中的攻击戛然而止。

      谢景宴冷哼一声,这时候才对阮卿鱼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尔尔。”

      她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厉害厉害,什么时候教我——”

      阮卿鱼声音一顿,身体又恢复了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脚。

      有些扫兴地对谢景宴说:“你怎么这就把身体还给我了,妖物还没能解决呢?”

      谢景宴轻啧一声:“我们今晚准备不足,回吧。”

      她悻悻闭嘴。

      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和江墨还倒在地上,而她一只手放在江墨腰间,另一只手则抓着他的衣领,方才谢景宴就是靠着这般粗暴借力,才拎着江墨冲了出去。

      江墨耳根微红,看着阮卿鱼近在咫尺的脸,说话都磕巴了起来:“阮、阮姑娘,你……”

      阮卿鱼随意松开手,拍了拍掌心:“江大人没事了,还好你来得及时,只是今晚不能继续调查,咱们先回吧。”

      江墨身前一空,莫名空落落的,居然已经开始不习惯。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阮卿鱼轻描淡写的侧脸,胸前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再开口时,眼神飘忽,对阮卿鱼问道:“不知阮姑娘接下来作何打算。”

      阮卿鱼此时正在脑中与谢景宴商量应对之法。

      听到江墨的声音,只得分出一点心神,含糊地说道:“先搞清楚是什么在作祟。”

      脑中则问谢景宴:“我们现在回大理寺?”

      谢景宴反问:“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阮卿鱼讶异再次低头打量自己,被谢景宴提醒之后,后知后觉身体沉重的仿佛灌了铅,手脚发抖不听使唤,脑中也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谢景宴见她脸色,无奈叹了口气,说:“你身体虽有根基,但贸然引我上身到底无法承受,睡一觉吧。”

      话音落地,阮卿鱼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江墨连忙扶住阮卿鱼:“阮姑娘,阮姑娘!”

      ——

      阮卿鱼再醒来时,表情茫然的枯坐了许久。

      思绪才缓慢回神,她敲了敲头痛不止的脑袋,唤了一声:“谢砚?你还在吗,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谢景宴无声收起为阮卿鱼温养的气息。

      身影显现在屋内,单手负在身后,说道:“我大概想到了关窍所在。”

      “你说。”

      “妖物既是织怨灵,由天孙娘娘到怨灵总该有个契机,这契机往往是怨灵成型的关键,先找到成因,那便是织怨灵的源头。”

      阮卿鱼点头,表示明白了:“从源头解决。”

      紧接着,又迟疑的向谢景宴确认:“契机来源于布庄内部之人吗?”

      他点点头:“重新调查布庄人员。”

      阮卿鱼翻身坐起,干劲十足地活动两下身体,说:“好,我这就去——”

      “阮姑娘还要去做什么?”

      江墨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说:“阮姑娘接下来可还有安排?不妨喝了补药再做不迟。”

      阮卿鱼稀奇的看着似乎格外体贴的江墨。

      江墨被看得头皮发麻,语气顿了顿,耳根又泛起微妙的粉红:“阮姑娘看我做什么?”

      她就着江墨的手轻嗅了嗅汤药。

      辨别出的确是补药不错,眯着眼睛将汤药一饮而尽,清脆的笑道:

      “那就多谢江大人了,妖物还需找到成因,所以我打算再去打听一番布庄内所有人的户籍身份,看了之后再做打算。”

      “原来如此……”

      江墨喃喃几句,对阮卿鱼凝重的摇头,说:“若只是如此,阮姑娘不必亲自费心,交给大理寺官差即可,他们门清,或许比阮姑娘亲自一个一个找动作快些。”

      有人主动代劳,阮卿鱼当然没有意见:“那敢情好!”

      江墨今日格外好说话,满口应了不说,还体贴的问阮卿鱼:“阮姑娘可有旁的不适,不如再叫大夫来瞧瞧。”

      阮卿鱼受宠若惊,这大理寺的照看未免太过贴心。

      她的眼神太直白,江墨看出来后一阵无言,说道:“阮姑娘救了下官一命,你忽然昏倒,妖物也还没有解决,总要关照一番。”

      这就对了……

      阮卿鱼长出一口气,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江墨的关心,说:“有些饿了,劳烦让厨房下一碗面,别的就不必了,多谢江大人。”

      她笑眯眯的目送江墨无奈离开的背影。

      但将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脱手之后,阮卿鱼反倒是无所事事了起来。

      她平躺在床上,闷声问谢景宴:“若是今晚之前还是没有线索,难道就要一直枯等着了?”

      “你想做别的?”谢景宴若有所思。

      她随口说:“总要做些事打发时间吧。”

      谢景宴失笑,想了想,干脆说道:“那正好,我有一个地方需要你去一趟,不如随我出去走走。”

      他再一次,看向太玄使府的方向。

      府中久无人,也该回去看一看。

      谢景宴要带阮卿鱼出去一趟,正好打发了她无所事事的时间。

      她边起身,边问道:“对了,你为何能附身在我身上,还能操纵我的身体?”

      谢景宴回道:“只是暂时借用,代价你也看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让你昏迷一整夜,若是长久如此,代价只会更重。”

      阮卿鱼后怕的认同道:“好像的确如此,”

      走出房门之后,阮卿鱼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又往前迈了两步。

      还是觉得不对劲。

      皱着眉问谢景宴:“我的脚怎么……还是不听使唤。”

      她说不上来究竟是何种感觉。

      但着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那样,变得陌生而生疏,走起路来像是在使用别人的双脚。

      谢景宴见阮卿鱼表情古怪,弯唇失笑道:“你双腿的魂力暂时被那妖物影响,难免行动不便,现在是我在帮你连接双腿的感知,自是需要适应一番。”

      “这是什么意思?”阮卿鱼眉心紧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反问道:“听起来好像我的双腿已经被妖物吃了?”

      谢景宴提醒她:“可还记得当初束缚你的红线。”

      “那是夺灵术,织怨灵鸠占鹊巢夺了你的身体,好在只是双脚被控制而非全部身体,否则你会衰败而死。”

      阮卿鱼惊出一身冷汗。

      不忘低声腹诽那织怨灵太过阴险,居然抓住自己腿不放!

      她扶着墙很是适应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的出门,一路上顺着谢景宴的指引,边走边百无聊赖地问:“你会的还真不少,我此前听都不曾听过的许多术法你都知道,你肯定不是小捉妖师。”

      “为何不是?”谢景宴反问:“你不相信一个小捉妖师能会这么多本事?莫非你看不起捉妖师。”

      阮卿鱼撇撇嘴,不乐意了:“你可不许曲解我,天底下捉妖师要是都这么厉害,大理寺岂会连我这个三脚猫都当个宝?”

      她神秘兮兮地用气音问谢景宴:“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原本的身份名声不好,担心被我知道了才不肯告诉我……还是你得罪人了不能暴露?”

      谢景宴默然,见躲不过,凉凉的反问:“身为一个唱傩戏的,你的本事也不少。”

      她瞬间泄气,嘀咕一声:“是我先问你的。”

      结果确然被谢景宴倒打一耙,两个人忽然谁也没话说了。

      谢景宴笑而不语,忽然叫停阮卿鱼:“到了。”

      她抬头看去。

      顿时黑了脸,转身就要走:“这是太玄使府!你当我不认识啊,咱们就是假扮的太玄使传人,还敢出现在他老人家本尊面前,当我不想活了吗?”

      谢景宴叫住阮卿鱼,凝重说道:“你不是一筹莫展?正巧,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占卜测算出来的路线就是这样。”

      阮卿鱼眼神狐疑:“你什么时候占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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