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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百妖谱 “既是指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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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指引你方向,自然需要占卜,算出吉凶方位,此处便有你的大吉之物。”
阮卿鱼仍然不乐意:“有没有大吉之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贸然闯入太玄使府,我就先吉凶未卜了。”
谢景宴无话可说。
想说太玄使不是残暴之人,但阮卿鱼显然比任何人都要坚信,到时候免不了再被怀疑一通。
果然,阮卿鱼已经开始怀疑了。
对谢景宴逼近一步,叉着腰问:“还说你不是太玄使本人?什么样的小捉妖师敢使唤我假扮太玄使,还有胆子带我这个冒牌货堂而皇之来见太玄使。”
谢景宴默默腹诽一句。
简直得理不饶人。
他退而求其次,指着墙根,对阮卿鱼抬了抬下巴说:“翻墙进去,有我看着不会被人发现。”
阮卿鱼张大嘴巴,眼神受伤:“你都是太玄使本人了,让我进去还要我翻墙!”
谢景宴磨了磨后槽牙:“别想诈我,我若是太玄使,早叫人用八抬大轿抬我们回府,还用和你挤在小客栈?”
她悻悻闭上嘴,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我什么时候诈你了……”
阮卿鱼认命的翻墙,探出头问谢景宴:“你可能辨别方向?”
“自然。”
谢景宴施施然飘在空中,胸有成竹道:“卦象显示,就在正东。”
东面,乃是他的机要书房,轻易不得旁人进入,把守也较为森严。
好在一路上有谢景宴这个‘小捉妖师’的‘占卜’,阮卿鱼数次都能在即将撞上巡逻的时候及时调转方向,竟不曾惊动一个人、没有掉入一个阵法,便顺利进入了太玄使府的腹地。
往日里时常一别数月,那时候谢景宴只道是寻常。
而今不过是陪着阮卿鱼共度不足一月,忽然恍如隔世。
他看着挂在门前的一串骨铃,神色柔和,露出一抹怀念。
对阮卿鱼说道:“进去,拿书架上第三排——”
“什么人!”
外面忽然有人厉喝一声。
阮卿鱼大惊失色,仓皇间和谢景宴对视一眼,慌不择路的三两下钻进书桌底,恶狠狠地瞪着他。
用口型说:“你不是说没人了!”
谢景宴抬手弹出一个障眼法,那侍卫推开书房,不曾看到一个人影。
挠了挠头疑惑的走开了。
谢景宴哂然一笑,歉意的示意阮卿鱼出来,温声说:“疏漏了,抱歉。”
实则心中的笑意渐浓,好笑地看着终于不再问东问西,指哪打哪的阮卿鱼:“第三排第五本,看看是什么。”
若是再不卖些破绽,只怕接下来阮卿鱼还要刨根问底的怀疑他的来历。
不如吓她一下。
小姑娘果然老实了,小心翼翼拿到谢景宴点名的那本书,小声念道:“百……百妖谱?”
谢景宴做出诧异的目光,惊叹道:“竟是太玄使用来收录民间各式妖物详解的册子,果真是老天爷帮你,算是你的一大机缘,能助你往后除妖事半功倍。”
阮卿鱼倒吸一口冷气,忽然觉得烫手。
艳羡地摸了摸这本书,却迟迟不敢揣进怀里,不确定地问:“这听起来可是太玄使的宝贝,你确定我拿了不会被太玄使记恨上?”
谢景宴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已烂熟于心,想必不再需要,不如交给有缘人。”
阮卿鱼心虚地不行:“我们翻墙进来的,应当不能算特别有缘吧?”
她心一狠,将百妖谱揣在身上转身就溜,安慰自己:“谢砚占卜问过天地了,老天爷指引我来的,太玄使若是怪罪就怪谢砚算的不准……”
她拉开房门。
猝不及防,和门外一人四目相对,顿时傻了。
“谢砚、谢砚!有人!”阮卿鱼在脑中大喊。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端着水盆的小厮,看模样是要进来清扫灰尘,见到阮卿鱼仿佛见到了鬼,张大嘴巴指着阮卿鱼:“你,你你你……”
两人面面相觑。
谢景宴无奈的轻叹一声,叫住阮卿鱼:“打晕他。”
小厮终于反应过来,摔了水盆就往外跑,一面跑还一面大喊:“有人擅闯——”
声音戛然而止。
阮卿鱼手刀僵在半空,慌张的看着小厮昏迷不醒的身体,俯身试探了鼻息之后松了一口气,拔腿就往外跑:“谢砚!指路,有人来了!”
她已经能听到侍卫们迅捷的脚步声。
不愧是太玄使的侍卫,不过片刻就迅速集结而来,短短的几息之间阮卿鱼已经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经过一个拐角,阮卿鱼左右为难。
犹豫的片刻功夫侍卫步步紧逼,各个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逼近阮卿鱼,眼见着即将将她包抄在包围中。
谢景宴在这时候冷静开口:“跟着我说的走,左边,往下跳。”
下面是个荷花池!
阮卿鱼却顾不得许多,闻言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她捏住鼻子,但耳边没有响起意料之中的落水声。
她猛地抬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的站在桥下,而荷花池还距离自己几步远。
往下跳的时候下方看起来分明都是池水,但如今一看,才发现桥下只是一片干净的碎石,荷花安静静谧的盛开,好像在笑阮卿鱼没见识。
谢景宴随口解释了一句:“障眼法。”
而后继续冷静简短的吩咐:“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有个入口能逃到后门,需要你的一抹灵力才能打开。”
“好!”
阮卿鱼不再犹豫,一路顺着谢景宴的指引,老老实实一句话都不曾反驳。
果然,桥的尽头是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密道。
阮卿鱼逼出一点灵力随意掷出一张符,果然如谢景宴所说,密道感知到阮卿鱼的气息之后便顺利打开门。
她往里走,里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抬起头,则能听到近在咫尺的侍卫彼此的呼叫声。
整个太玄使府戒严,所有人都在搜查小贼,而阮卿鱼站在这里好像站在世界的另一面,将整个府中的动向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阮卿鱼惊叹的张大嘴。
谢景宴笑着淡定的解释道:“这是镜术的一种,以整个太玄使府邸为镜,将所有的动向集中在这里,可纵观全府。”
阮卿鱼轻声叹道:“府中上下所有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那位太玄使的眼中耳中……厉害!”
谢景宴十分受用,眯了眯眼微微抬起下巴,勾着唇角道:“往前走,很快就能看到后门,回大理寺研究百妖谱。”
阮卿鱼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摸了一把镜术。
回过味来之后,微妙的扫了一眼谢景宴的方向,抿唇一言不发的默默点头:“好,听你的。”
终于重见天日。
阮卿鱼站在太玄使府门外,仰头看着高高的匾额,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后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她抱着百妖谱,对谢景宴由衷说道:“谢砚,多谢你,这次多亏了有你指点,否则我连太玄使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得到宝物了。”
谢景宴挑眉,不自在地握拳负在身后,说:“无碍,你我如今荣辱一体,帮你就是帮我。”
回去的路上,两人皆气氛轻松。
谢景宴见阮卿鱼居然已经开始神色轻松的买糕点,问了一句:“你可还有别的疑问?”
“没了。”阮卿鱼吃了颗板栗,闷声摇头。
竟然一反常态的不再怀疑谢景宴的身份。
谢景宴反倒觉得不习惯,蹙眉问道:“你在想什么?”
阮卿鱼莫名其妙:“我没什么好说的难道不是好事吗?反正现在我知道不管你是谁都不会害我,而且还这么有本事,疑神疑鬼怀疑你的身份又换不来好处,不如就听你的。”
“难道我继续追问,你就肯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阮卿鱼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谢景宴漠然。
以现在的情况,并非暴露的好时机。
阮卿鱼耸耸肩,说:“那就是了,你这么有本事,我往后就听你的。”
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怀中那本《百妖谱》。
弯唇雀跃道:“以后我总算不是野路子了,拿出去说不定还能吓江墨一跳。”
谢景宴失笑,暗道一声小孩子心性。
悄然回到面具中,说:“回去后再叫我。”
“好。”
阮卿鱼笑容越来越大,晶莹闪烁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深意。
打量着怀中的百妖谱,摇头叹道:“你的主人亲手把你交在我手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如果原先只是猜测。
到了现在,谢景宴太玄使的身份在阮卿鱼眼中几乎板上钉钉。
试问谁能如此畅通无阻的进入太玄使府中,顺利找到对自己最有用的宝物不说,还在一众侍卫的围追堵截中成功逃脱。
有了太玄使的魂魄傍身,阮卿鱼前所未有的淡定。
对《百妖谱》的获得十分心安理得,只当是谢景宴的赠与。
回到大理寺,阮卿鱼和江墨迎面相撞。
江墨看着阮卿鱼回来的方向:“阮姑娘出去了?”
“有事回客栈一趟。”她含糊说。
“原来如此。”
江墨不疑有他,和阮卿鱼一道往回走,口中说起正事:“依照阮姑娘的提示,大理寺将与布庄有关之人的身份挨个查了一遍,那七口人并无异常,倒是查到了一个曾与布庄有过矛盾的女红。”
阮卿鱼来了兴趣,侧目看去:“怎么说?”
“请随我来。”
江墨的桌案上又多了几个户籍卷宗,与一起民间纠纷的报官文书。